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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海枯石烂的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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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枯石烂的等待
相思的心灵,寻到再一次温暖的身影;
银白的蔷薇,等来再一次花季的芳菲;
美丽的谎言,在缠绵的浓情间成为释然;
冰封的泪水,在熟悉的温度中溶化滴垂。
这一刻,即便归来的是残缺的你,也是对海枯石烂等待的人儿最温柔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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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叔,求你,救活她,真的,求求你。”孟今远远地看到弗拉乌几乎要跪下来求人。
“弗拉乌,你冷静点,我就算是神仙,也只能让她再多喘气三天,我尽力而为,请离开。”孟今听到那个无奈的声音。
“可是,您一定。。。。。。”弗拉乌恍然若失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弗拉乌。”孟今低头看看走廊一路滴滴答答的血迹不由心中一凉,大步奔了过去。
“怎么回事,赫景仙?”
“刚送来那个小姑娘我救不了。”那个白发苍苍一身白大褂的矮老头儿摊开手道:“最多再活三天。”
“。。。。。。”孟今深深抽了口气,如果换是别人说这话,可能倒也不算什么,可是这人是赫景仙,帝国医学的法老级人物,一个活神仙,世上他治不好的就只有现在这个状况:“到底是中毒了?”
“嗯。”弗拉乌自责的捂着脸蜷下腰。
“起来。”孟今也稳了稳情绪,毕竟事情太过突然,还都赶在了一起:“景仙,想办法让这个小姑娘醒过来,哪怕一小会儿也行;弗拉乌,你现在必须振作精神,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还在急救,卡斯托鲁一会肯定会过来,我会催眠他,你一会儿在优姬醒过来的时候问清楚解毒剂制药的剩余步骤,她肯定已经想出来了,然后你就去弄,事故调查——”
“我负责。”一个冰冷到零点的声音,阿亚纳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深紫的瞳里隐藏着残酷的血红,瞬间走廊的气压和温度都低了几分。
“这件事不过是一次事故,参谋长大人亲自来查可能会引来闲话吧。”孟今现在也顾不上平时的伪装了,在阿亚纳米这种人面前隐藏莫煞的身份本来就是多此一举例行公事罢了。
“休加,滚进来。”阿亚纳米冰冷的口气倒是没有变,但好像眼中的凶光却少了几分。
休加这才极狗腿地从外面飞奔进来,从小跟随阿亚纳米的他早就深知如何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所以现在也变得异常干练起来,推了推墨镜道:“刚才经调查,在弗拉乌长官离职期间,本应正常运行的暖气系统被人为切换成了骤冷空调系统,导致实验器材骤冷收缩,胶皮导管崩裂,换句话说,这是有预谋的。”
“孟校长,我想。。。。。。”阿亚纳米嘴角一挑,挑衅得让人后脊生寒。
“既然这样,就依参谋长的意思办吧。”孟今无奈的松口道,毕竟得罪阿亚纳米绝对不是好事。
“至于让优姬醒过来的办法,我想帝国医学神仙赫景仙老先生也应该想到了,就怕妇人之仁的莫煞下不了手。”阿亚纳米微微向白发苍苍的赫景仙欠了欠身以表敬意,然后淡淡地说:“至于治愈心理学教官(拉普拉多鲁)的事就由孟校长全权负责了吧。”
话落,冷冷的瞥了一眼戒备森严火药味儿及浓的弗拉乌,轻哼一声,便疾风扫落叶一般离去了。
“弗拉乌。”孟今现在只希望自己一手带大的三个孩子中能有一个可以坚强一点。
“放心,我可没眼镜男那末性情中人,扛得住。”弗拉乌虽然一想到优姬快要死了这个事实就像心被掏空了一样,但现在不是伤怀的时候,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全力以赴。
“那就好,景仙,你有法子让他醒过来吗?”孟今总算舒了口气,柔下声音询问在旁一言不发的老头儿。
“有是有,放血罢了。”赫景仙莫名其妙升起一股怒火,随即又压了回去。
“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孟今听到弗拉乌倒抽了口气,皱着眉问。
“没有,三天内不死就是奇迹了,有消息会通知的,你们去办别的事吧。”赫景仙虽不很了解莫煞们的事,但也听出还有一个人让孟今这老家伙操心。
“好,走,弗拉乌。”孟今再次回归到了言简意赅的语言模式。
“可是——”弗拉乌脸色很是苍白。
“我好歹也算个神医了,就算救不活人,也能让你有个道别的机会。”赫景仙见状不耐烦的甩开步子,挥挥衣袖,断然离去。
弗拉乌看着进了急救间的背影脸色更是煞白了,手还有些抖了。
“走吧,这边给你赫叔照管就放心好了。”孟今虽然此时硬让弗拉乌撇下优姬不管有些残忍,但也无法:“走,拉普那里也很糟。”
“他怎么样了?为什么刚才瞒着赫叔?”弗拉乌回过神努力把优姬平时一颦一笑赶到脑一边。
“不想让他担心。”孟今点了根烟有点苦闷:“叛敌只是一个棋子,有严重的人格分裂和SM强迫症。”
“什么?!”弗拉乌好像已经猜到了自己这个好兄弟的现状,不由心里打了个哆嗦:“卡斯托鲁知道吗?”
“应该已经赶来了。”孟今只管快步走。
“总长打算告诉他吗,拉普被。。。。。。”弗拉乌实在说不出**两个字,尤其是对于那么纯,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兄弟身上。
“不告诉他,他也猜得到。”孟今不想再考虑这个问题,只希望拉普拉多鲁可以好好活下来。
两人前走无言,隔离区只允许莫煞进入的,所以气压低了几分,冷蓝色的灯光让人不禁有些心悸,偌大的隔离区没有太多收治的莫煞和医疗人员。
“总长——”远远从身后踉踉跄跄奔过来的卡斯托鲁面如死灰,一把抓住了孟今的衣襟,声音颤抖着:“拉普呢,他在哪,我要见他,拜托了,总长。”
“卡斯托鲁。”孟今带磁性的声音让人迷惑,他与卡斯托鲁眼神相交,带着难以逃脱的魅惑。
“。。。。。。”卡斯托鲁感到头晕得厉害,凭着最后一点清醒移开了视线,不由心中冒火:“总长,不要催眠我,我要见拉普,要见他,他需要我。”
总长平生第一次催眠失败,不由叹了口气:“见他也要等他出了急救室——”
“孟伯。”急救间的铁门骤然打开,一个女孩子脱掉白褂子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安娜?”孟今看着这位金发碧眼的女医师道。
“没事了。”安娜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舒了口气:“要休养一段时间,血气两虚,还有就是,他已经没有花香了。”
“什么?!”最后半句话让孟今如闻惊雷一般。
“那拉普拉多鲁以后就无法通过花儿预言了吗?”卡斯托鲁突然平静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些欣慰:“也许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那个,不一定,积久间的窗子上已经疯长上了大片紫罗兰藤,简直要伸进来了。”安娜被卡斯托鲁的反常态度弄得莫名其妙。
“他醒了吗?”弗拉乌简直要冲进去,被孟今硬生生拉住了问。
“哎,其实已经醒了,但跟丢了魂似的谁也不理。”安娜悲叹道。
“这样——”孟今若有所思地叹气:“卡斯托鲁。”
“我能单独——”卡斯托鲁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反倒理智了不少,眼神透着一点点坚强。
“你真的没事吗?”孟今看到卡斯托鲁冷静的样子反倒更加担心了。
“总长,拉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如果我垮了,不就全白费了吗,您说过我是他的一片天,可是天塌了,谁还能替他撑起来?放心,给我一些时间陪他好吗?”
卡斯托鲁甩开眼前被雨淋湿的头发,脸色依旧难看得吓人,但棕褐色的瞳里有着让人安心的沉静。
“好孩子。”孟今波澜不惊的心里也格外的感动,不由伸手把比他高一头的卡斯托鲁揽进了怀里使劲的拍了拍。
“总长,南宫优姬那的事我顾及不了了。。。。。。”卡斯托鲁轻轻的说,似乎在犹豫。
“没事,你好好陪拉普,让他尽快振作起来,我们不能没有他。”孟今叮嘱着,让弗拉乌看着都觉得格外的温馨,就像父子一样拥抱着。
“安娜,等到拉普的伤情好转了,打开窗户让那些他的小朋友安慰安慰他。”孟今松开手,临走前嘱咐着。
“放心吧,孟伯。”安娜眨了眨她那双大得出奇如翠玉一般的双眼,和卡斯托鲁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谢谢你,安娜。”卡斯托鲁似乎突然意识到就剩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一和女人在一起就不知道怎么办,变得傻乎乎的,和我客气什么,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安娜是卡斯托鲁一次就出来的人质,被送到高锥克读书,因为和莫煞有了点渊源,便安排在隔离区工作,成为了莫煞组专属医师之一。
“拉普拉多鲁身上多处骨折,因为没有及时治疗,严重错位,所以矫正骨位花了好大的劲,好在现在没事了,还有就是——,”安娜不自在的揉揉她那头亮灿灿的金发,吸了口气道:“由于多次性(不许被和谐)虐(不许被和谐)待,其直肠内壁大面积溃烂,失血,造成之前的休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静养就好。”
“。。。。。。”卡斯托鲁咬着薄薄的下唇没吱声,半晌,攥紧拳头砸在了墙上。
“卡斯托鲁,别这样,”安娜皱起眉抓起他那只开始流血的手看了看:“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知道安慰你不要自责也不可能,但既然爱他就不要再让他受到伤害,不是吗?还好,没骨折,不许再自残了。”
“。。。。。。”卡斯托鲁抽回了手,马马虎虎的用餐巾纸擦了擦:“谢谢,你说得对,我进去看看。”
“嗯,我回办公室了,有事按铃。”安娜莞尔一笑,然后匆匆离去。
卡斯托鲁轻轻推开了隔离间的铁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厚厚的杯子中,只露出一张异常苍白的脸,嘴角还有一些瘀伤,紧闭着眼睛,纷乱的淡紫色头发已经淡去了光泽,分散在白白的枕头上。
卡斯坐在了床边,只是盯着床上的人许久无言。
真是让人难耐的沉默。
“真的就那么讨厌我,不愿意见我吗?哪怕睁开看我一眼都不肯,”卡斯托鲁重重的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这样讨厌我,我还不如从世界上消失。这样你也可以安心生活了。”
床上的人不由得动了一下。
“我知道,那个预言,我的不祥,我会死,我会离开你,可是失去了你,我和死还有什么区别。你替我改变了未来,救我的命,结果你却要离开我,我宁可死掉。让你陪着,”卡斯托鲁手颤颤的触摸着拉普嘴角的伤,絮絮叨叨的说:“我又自作多情了,你怎么能陪我死,那就算让我死前能得到一个温柔的目光也比现在这样好呀。。。。。”
拉普没有动,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不可以,虽然预言终结,可是我在没有资格接受你,在没有资格与你比翼双飞,并肩而立,失去了花香,怎能让这具肮脏的躯体接近你,既然这一世无法将我的一切留给你,那么只有等待下一世吧。
“呼——,算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卡斯托鲁无奈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花儿们都来看你了,让他们进来陪你吧。”说着打开窗户,片刻间。紫罗兰的藤枝蜿蜒着钻进来,缠上了床。
卡斯托鲁嘴角终于挑了一下,静静的推门离开,站在屋外,靠在墙上,有些颓然的发呆。
隔离间中,已经变成了花室,各色的花朵招摇着,绽放着。
“花儿,为什么没有离开我?”拉普拉多鲁诧异地望着缠上床头的龙舌兰,亲昵地亲吻着他的面颊。
“谢谢你们,谢谢,”拉普拉多鲁淡淡一笑,触抚着那些热情的花朵:“可是再也。。。。。。”
“傻孩子,有些脏东西是洗不干净的。”
片刻沉默,拉普苦笑,望着一屋顶的风信子,好奇地问:“为何一向害羞的你们也来催促我去温泉那里,又不告诉我为什么。”
“好了,好了,瞧你们焦急的样子,一定有计划瞒着我呢,算了,现在就去温泉那里洗脏东西。”拉普拉多鲁无奈地拖着浑身的伤从落地窗中跳到了外面,在一路樱花的陪伴下向那个急救中心后的温泉走去。
卡斯托鲁来来回回在走廊里打转,许久,点了根烟,盯着那袅袅的烟雾又继续发呆,终于耐不住了,推门进去,心想干脆直接说出来,告诉拉普他不在意这些得了。
推开隔离间的门,满屋五彩斑斓的花儿,卡斯托鲁不由一愣,床上已经空空如也:“拉普呢?”卡斯托鲁有些心慌。
屋里的花藤顷刻间便一致地向窗外的某处招摇。
“那个温泉?”卡斯托鲁诧异地猜到,随后又变的心急火燎:“他还有伤呢,不可以沾水的。”然后一路狂奔向温泉了。
“拉普——”卡斯托鲁轻唤着,钻出了大片樱树林,来到了温泉边。
眼前的情景霎时让他克制不住的落泪。
拉普静静地站在水中,缠在胳膊上的绷带在水上浮着,带着斑斑血迹,晕开丝丝血红。他使劲揉搓着肩上一处处瘀伤,悲伤的自言自语:“洗不干净了,洗不干净了。。。。。。”
卡斯顿时觉得一阵阵心痛,跳进水池中,拉住了拉普的手不让他再去触碰那些伤口,拉普挣扎着甩开手,嘟囔着,满脸是泪:“别碰,脏。”
卡斯愣住了,看着拉普继续近乎于痴狂的洗着肩上的那些根本洗不掉的伤痕,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紧紧拥住了他,任凭他挣扎。
“放手!已经洗不干净了,这样肮脏怎么可以和你在一起,放开我——唔——”拉普哽咽着,未说完的话已经被软软地堵住。
从来不记得卡斯托鲁有过像现在一样的柔情,柔情得连吻也变得腻人甜蜜,让人一直想深陷其中就算窒息;从来不记得卡斯托鲁有过像现在一样的悲伤,悲伤得连吻也变得小心翼翼,怕再一次失去,怕一眨眼怀抱便空空如也。
“嗯——唔,我在这,不走了,放心,我在。”拉普终于从窒息的亲吻中挣脱,看着像小孩子害怕失去美好的东西一样泪流满面的卡斯托鲁,便伸手把他搂进了怀哄着,这才发现卡斯摘下了眼镜,摘下了唯一让他有些安全感的东西:“没事,我们不分开了,就算死也埋在一起,没事,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卡斯托鲁抬起埋在拉普肩窝里的脸,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嗯,真的。”拉普轻轻吻着卡斯酒红色的头发,低语着:“因为再也离不开你身上苦荞麦一般的香了。”
卡斯从拉普怀里钻了出来,使劲地拥住他,吻上耳后,吻上脖颈,吻上锁骨。
“嗯——卡斯,现在不行,我还有伤。”拉普按住了卡斯的头不让他继续:“没关系,反正我们不会分开了。”
卡斯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下来,点点头,轻轻吻了吻拉普的额角,喃喃地说:“告诉我,这不是做梦,现在真好。”
“好了,你再不弄我上去,继续泡在水里,安娜会杀了你。”拉普轻笑着,环住了卡斯的脖子。
卡斯托鲁把拉普打横抱出了水面,,甩了甩头上的水,眯眼笑道:“你的那些花儿小朋友真是一群好孩子。”
“嗯,就是越来越淘气了。”拉普哼哼着,在那再熟悉不过朝思夜想的暖怀中有些迷糊了。
“拉普拉多鲁,亏你还是高锥克医学院的□□,就算是兼职也该知道你这伤不能沾水吧。”安娜气鼓鼓的给拉普处理胳膊上的伤口,一边喋喋不休地教训着,还不是狠狠的瞪在一旁惭愧自责的卡斯托鲁。
“安娜医生,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拉普楚楚动人的忽闪着两只淡紫色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认错,立刻让安娜有一种犯罪的自责感,顿时母爱大发,温柔起来:“米关系,米关系,就是心疼,没事,有时间我去孟伯伯家给你熬一大锅猪手汤,这叫吃啥补啥,”安娜停顿了片刻,然后恶狠狠地瞪着身后的卡斯托鲁:“喂,你是木桩呀,就知道杵那,这时候你应该冲上来把我赶走然后再去买猪手。”
“嗯,我在考虑是去买猪手还是鸡爪,毕竟鸡爪貌似更灵活一些。”卡斯托鲁推推黑框眼镜一本正经若有所思道:“还有,我在考虑另一个问题,拉普身上的伤都是你治的吗?包括直肠糜烂。”
“卡斯——”拉普腾的一下脸涨得通红。
“嗯。”安娜眯着眼挑衅地盯着卡斯托鲁的眼睛:“我发现你比弗拉乌有做色狼的潜质,”安娜怨毒的走到门口微微一笑:“手术是激光,不过以后上药就全是你的任务了,我这叫以德抱怨。”砰的关上了门,声音格外的大。
半晌,
“那个——上药我自己来就成,你也出去吧。”拉普的脸已经红得滴血,像蒸汽机一样冒热气。
“怎么?赶我走呀?我的自控力挺好的,放心。”卡斯狡黠笑道,拿过外用药走近。
“那个,我自控力不好。”拉普不自在地摆弄着身边的白色郁金香,还没等拉普收回手,卡斯就把他像翻咸鱼一样翻了个个,压住。
“啊——”
安娜听到隔离间漏出的暧昧声音,满意的咂咂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疲惫地回办公室咪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