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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造化弄人的空白 ...

  •   CHAPTER 11 造化弄人的空白
      流星雨并非为陨落而闪耀,
      荆棘鸟并非为死亡而歌唱。
      白蜡烛并非为消融而垂泪,
      韦陀花并非为黑暗而绽放。
      也许她的生命本不该为过去的痛苦而延续,所以上帝重新给予了她一个空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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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宝蓝色的夜空没有星辰,只有那缥缈无常的翠绿极光,就像那些流连不定的思绪,难以企及。
      “阿亚酱,真要取消军演吗,那帮军阀里的老家伙铁定联名弹劾你。”休加今天第十七次确认到,而且每次语气都充满了怜爱,咳咳咳。
      “无所谓。”阿亚想发脾气,但又被休加的语气弄得没了脾气,不耐烦地翻着文件说道,连眼皮子都懒得抬:“查得怎么样了?”
      “毫无头绪。”休加故作怨妇状,低声嘀咕:“也不问问人家累不累。”
      “滚。”阿亚冷冰冰地蹦出一个字。
      “动机不明,修里欧克可以排除嫌疑,那天晚上我罚他去扫厕所了,我看着呢。”休加见自家老婆生气了,赶紧陪好话:“阿亚对优姬越来越有父爱了,比她那个混蛋老爹强多了,不如认她当干女儿得了。”
      “嗯——,我也有这个打算。”阿亚纳米一挑眉头,抬头十分认真的瞟了一眼休加。
      “噗——”休加正喝了口咖啡,喷得到处都是:“我说着玩呢。”
      “我当真了,甚好。”阿亚含笑百媚生,像冰山上静静绽放的雪莲,像魅惑却让人致命的罂粟。
      “您老别一厢情愿了,铁定不可能。”休加揪起白桌布的一角擦着嘴,阿亚额上青筋抽了抽。
      “哼,没有不可能。”阿亚看上去心情甚好。
      “您老还是等那个小妮子能活着来见你再说吧,免得您中年丧女。”休加说完赶紧拔腿闪人,迅速关上门,清晰听到木门与金属材质物体剧烈碰撞的声响。
      “可恶。”阿亚站在窗口,望着那变幻莫测的极光思索着。

      高锥克医院里,灯火通明。
      “弗拉乌,五分钟以后,进隔离间。”赫景仙出来一脸疲惫,颓然的点了根烟:“进去抓紧问,时间很短。”
      “嗯。”弗拉乌换好医用消毒服,有点心神不宁。
      “深呼吸,可能有点血腥,别慌了神。”孟今一边淡定地嘱咐着,皱着眉看景仙抽烟。
      “喂,不至于的,我技术还没差到那种地步。”景仙歪着头伸着脖子不服气道:“弗拉乌,进去吧,我就不跟着了,进去的人不宜过多。”
      “好。”弗拉乌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房间正在冷光消毒,有两位医护人员守在急救台边。
      “弗拉乌。。。。。。”一个弱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音,优姬趴在急救台上,头扭了过来,乌黑的长发半遮着脸侧,瘦削的脸没有半点血色,甚至有点发青,让人一眼看去有点神似贞子。
      “优姬——”弗拉乌看到一根管子从优姬后脊上延伸出来,汩汩地往旁边池子里滴血。
      “植酸。。。3.2ML。。。。。。”优姬费了好大的劲儿挤出几个字:“别走,陪我待会儿,等我睡着再走。”
      “好。”弗拉乌感觉心裂了条纹。
      “呵呵呵。”优姬脸抽了抽,绽起了有些别扭的微笑,那种藏着极度痛苦而扭曲的微笑。
      “优姬,你现在可以去拍鬼片。”弗拉乌勉强开了个玩笑,至少要让她清醒时是快乐的。
      “嗯——要真是就好了。。。可以天天缠着你。”优姬闭上了眼,幽幽的哼哼。
      “。。。。。。”弗拉乌感觉心跳顿了一下,这孩子实在表白吗?!
      “三天后见。”优姬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三天后见。”弗拉乌轻轻的说,最后看了一眼优姬瘦削的身影,断然离去。
      “怎么样?”孟今看到弗拉乌出来还算平静松了口气。
      “。。。。。。”弗拉五点了点头,没二话直接奔走了。
      “这孩子真不错,当初要跟我学医多好,哼。”赫景仙看着弗拉乌的背影一脸不甘心。
      “得了,得了,弗拉无一看书就困,当医生太危险了,人命关天呀。”孟今拍拍景仙的肩膀安慰道。
      “嗯,反正我现在看好一徒弟,也算知足了。不准跟我抢啊。“赫景仙抬手指着孟今的鹰钩鼻警告道。
      “哼,里面那个除外,随便你。”孟今一脸狡猾,望天。
      “混蛋,不许和我抢徒弟!!”景仙急得直跳脚:“你都把三个小孩子拐走了。”
      “估计不行,弗拉乌在和里面那个小姑娘谈恋爱。”孟今一副得逞的表情,看景仙生气的样子心情竟然异常的好。
      “哼,我不管,我就要 。”景仙一大把年纪开始耍无赖。
      “那就让她挑,尊重人身自由。”孟今皱眉。
      “好,铁定我赢,莫煞又危险又辛苦,傻子才干呢。”景仙凤眼一挑。
      “记住,爱恋中的人都是傻子。”孟今像得道高僧一般训诫着。
      “切,走着瞧,哎,对了,最近小卡,小拉普怎么样,也不来看我,把我这半个爹都忘干净了吧。”景仙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
      “拉普受了重伤,小卡陪着呢。”孟今摸摸灰发,犹豫了一下说。
      “什么?!这么大事儿你都不告诉我,在那呢?”景仙暴走,着急的直跺地。
      “不能告诉你,只能让你知道拉普已经脱离危险了。”孟今眉头一紧,大公无私,完全不讲人情的说。
      “混蛋,你丫王八蛋,我他妈也算把他从小养到大,现在不让见他,你。。。。。。你王八蛋!!!”景仙一大把年纪那经得起这么大刺激,眼一黑栽进了孟今怀里。
      “混蛋,你丫王八蛋!铁石心肠!冷血动物!乌龟王八蛋!”景仙挣扎着用拳头在孟今胸前狠捶,老泪纵横。
      “乖,乖,别哭了,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样。”孟今搂着景仙有点心软。
      “好歹三个小不点儿也算我的干儿子呀,现在他们死活我都管不了。。。。。。“景仙哽咽着再孟今肩头蹭鼻涕。
      “那个,要不过两天把拉普转到普通病房,让你天天见。”孟今妥协,满脸只有俩字,无奈,满眼也只有俩字,宠溺。
      “这还差不多。”景仙抹了抹眼睛,从孟今怀里爬出来,满意的笑道。
      “哎,和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是无敌。”孟今满头黑线。
      “哼,死鬼,走吧,别防碍我工作了,我还得去照顾我未来的徒儿呢。“景仙立马过河拆桥。
      “错了,是未来的莫煞。”孟今得意洋洋的拂袖而去。
      “哼,走着瞧。”景仙鼓着一肚子气回到了隔离间。

      三天后,清晨之时,狂风四起,雷雨大作,医院办公室被弗拉乌一脚踹开,金发蓬乱,熊猫眼,衣冠不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赫叔,我弄完了。”弗拉乌拎着一个小保险箱鲁鲁莽莽地闯进来,结果他立刻后悔没有敲门。
      孟今正搂着景仙抵在墙边吻得火热,虽然的确两位老人家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过说实话,两个人在外人眼里也就算是大叔算不上老头。尤其孟今天天神采奕奕的,深邃的双眼格外有神,没有一丝被岁月磨砺的痕迹,赫景仙呢,虽然头发白了,但因为学医的都十分会保养,鹤发童颜,外人看了说四五十都有人信。
      黄昏恋总是最有魅力最有美感的,让人不由也有去寻找可以厮守一生的命定之人的渴望。尤其当一段恋情由青涩变得浑圆时,经历了岁月坎坷,腥风血雨之后依旧缠绵不绝,哪怕恋人们已经苍老,不再风华正茂,不再威武生风,依旧可以让人心中波澜,充满感动。
      “你出去还是进来?”孟今松开了景仙淡定无常,倒是景仙像个煮熟了的虾子。
      “那个——实验解毒剂弄好了,不过,”弗拉乌脸色白了白:“是毒品。”
      “毒品?”赫景仙有些好奇:“什么?”
      “□□。”
      “呵,十字架呀?”孟今摸摸脑袋:“那可不好戒。”
      “有用倒是肯定有用,但这种中枢神经抑制素劲儿大的要死,比□□还容易上瘾。”景仙接过保险箱打开来看着那小瓶透明液体一脸厌恶。
      “救命要紧,戒毒有的是法子。”孟今轻笑了一下,拍拍景仙的小肩膀道:“治吧。”
      “哼。”景仙怨念的摇摇头,嘀咕:“说得真他妈没人性。”然后气呼呼的出了办公室,把门摔得闷响。
      “脾气还真大,”孟今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转脸瞟了一眼宛如流浪汉的弗拉乌:“洗把脸去,一会儿让你那小心肝儿看见在嫌弃你把你甩了。”
      “总长!”弗拉乌吃惊不小,毕竟他可从没让谁知道过自己那点想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哪个学生确切说对世上哪个人软过?”孟今风轻云淡的说。
      “呃——”弗拉乌窘迫的挠头,习惯性的捏着手指。
      “我不是在责备你,事实上我觉得还不错。”孟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继续风轻云淡的喝茶,让人摸不透心思。
      “。。。。。。”弗拉乌决定保持沉默,因为对方太语出惊人。
      “我和你赫叔,不管你认不认,都算是你最亲的人,可我们也老了,自然是希望你可以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这样我们也踏实。”孟今的语气有一种老态龙钟的质感。
      “我是莫煞。”弗拉乌一直无法解开和孟今的怨节,说话也赌气了些。
      “哎,我知道你们还都生我的气呢,张口闭口叫我总长明摆着告诉我不配当你们的爹爹,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过得好些。”孟今无奈地继续喝茶。
      “哼,抚养我们自然有权利以后利用我们,没什么好气的。”弗拉乌脸色不好,话说的也格外生硬。
      “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了。”孟今摆摆手,有些伤感:“可以肯定,她是你命定之人呢。”
      “我是个莫煞。”弗拉乌再一次说,有些寂寥:“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错了,”孟今不慌不忙不以为然,银灰色的眸子里游移不定:“第一,莫煞也是有七情六欲的,第二,她的路已定,势必要陪你。”
      “。。。。。。”弗拉乌似乎明白了,脸一寒:“她不能当莫煞。”
      “这个改变不了,除非你突然失忆,忘了你和她在一起的所有。”孟今无奈地笑道,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沿。
      “。。。。。。”弗拉乌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孟今轻笑着喝了口茶娓娓道来:“在还没有收养你们之前,我是一个普通莫煞时,我就和你赫叔好上了,那时候,我一直瞒着他我的身份,这个你们是知道的,但那是比现在危险,战争都是明面上的事,有一次我出任务回来,飞行器被那帮混蛋的高射炮给炸了,我倒是没死,逃生掉进了雅尔玛湖,被村民捞上来捡回了条命,但那时交通不便,回去晚了,你知道,莫煞逾期不归就通告死亡,而且多半以战争阵亡为幌子,结果你赫叔信了,以为我死了,就服毒自杀,被救了回来,又去割腕,我才赶回来把他救了。”
      “有时候可以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也是一种幸福。”孟今满脸欣慰的笑容:“我和景仙立了遗嘱,等我们死了火化掉把骨灰掺在一起入土。”
      “可您二老两情相悦呀。”弗拉乌缓了一会儿平静道。
      “你见过那小妮子掉过眼泪吗?”孟今话锋一转不搭调的问,眼神有些玩味。
      “见过一次。”弗拉乌想了想。
      “那我告诉你,世上只有你见过优姬的眼泪,连他那个老爸南宫敖都没见过,上一次哭大概是她还在她母亲怀里吃奶呢。”孟今十分认真的摆弄那个青苔瓷杯道。
      “你怎么知道?”弗拉乌心里莫名敞亮了不少。
      “我和南宫敖是好朋友。”孟今心不在焉地说。
      “你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舍弃妻子的混蛋!”弗拉乌厌恶的嚷嚷。
      “南宫敖不是个坏人。”孟今简短地说:“你还太小,很多是不了解。”
      “哼,天下乌鸦一般黑。”弗拉乌赌气似地嘟囔。
      “那么,我的建议呢?”孟今起身欲离开。
      “不是改变不了吗?”弗拉乌气不打一处来。
      “那就交给你吧。”孟今开了门。
      “知道了,总长。”弗拉乌咬牙切齿的回答。
      孟今邪邪的一笑:“我会常来。”闪身离去。
      “老狐狸。”弗拉乌怨念的走去急救间。
      三个小时多后,一切都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
      弗拉乌正在走廊里踱步,突然,赫景仙冲了出来,见到弗拉乌,一把拥住开始嚎啕大哭:“我错啦。。。。。。小弗。。。。。。我偿命,我错了。。。。。。我错了。。。。。。”
      哗啦,弗拉乌听到了自己胸腔中一直跳动的东西崩裂,碎了。
      “我错了,小弗,我错了。。。。。。”赫景仙的失态引来了走廊里许多人的围观。
      “她——没了?”弗拉乌咬着牙以免自己立刻垮掉。
      “。。。。。。”景仙哽咽着:“活。。。。。。活着,可是,可是失。。。。。。失忆了。”
      “。。。。。。”弗拉乌不知是该舒一口气还是心痛的惋惜。
      “花儿说这是上帝赐予的恩礼,让她忘记所有的痛苦,回归重新开始的空白。”拉普不知何时缓缓从远处走来,由卡斯一旁扶着,胳膊还缠着绷带,看着更加羸弱了。
      “花儿们在叹息,叹息着只有这样才可以了却这个可怜孩子心中的痛苦与遗憾,忘却了父母的离异,忘却了母亲的含恨而死,忘却了一切过去,归于虚空,化成一张白纸,重新书写她的人生。”拉普手捧着的那一瓶凋零,如血一般鲜红的玫瑰花瓣,话落间,化作一团灰烬在风中消逝。
      “也许这样,优姬可以活得轻松一些。”弗拉乌木楞楞的看着那丁点灰烬自言自语,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消沉。
      “一个永远只把微笑留给别人的人的心应该早已被咽下的泪水溺死了吧。”卡斯平静的望着走廊窗外无月的夜空:“我去通知总长。”
      “我。。。。。。我去吧。”赫景仙抹干净眼泪,依旧很是悲痛自责:“都是我没把药量控制好,都怪我。。。。。。”
      “赫叔,这是优姬的命中注定一事,无法改变,别自责了,至少她新生了,哪怕已经忘却了一切但至少还可以继续她的人生,您救了她的命。”拉普搂着景仙安慰,可是,景仙一反应过来是久日不见的拉普就更伤心了,老泪纵横。
      “我去找总长。”卡斯简短地说完闪身离去。
      片刻后,孟今跟着卡斯急吼吼得回来,一看孟今紧蹙着眉,景仙向犯错的小孩儿一样猛扑进他怀里哽咽。
      “乖,景仙,这不是你的错,没事啊,没事。”孟今像哄小孩儿一样拍拍景仙的后背给他顺气:“来,告诉我,优姬情况如何?”
      “。。。。。。她身体没事了。。。。。。可是,可是像换了个人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现在呢?”
      “我给她吃了点安神的药,睡下了。”景仙咬了咬嘴唇。
      “你也该休息一会了,放心,”孟今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撩人,视线与景仙相交。
      霎时,景仙瘫倒在了孟今怀里,还香甜的打起了呼噜,孟今环顾了一下其他三个一脸尴尬的人,微微一笑,说:“你们赫叔可是为你们累坏了,平时不打呼的,一会儿录下来当手机铃声。”
      此话一出,几个年轻人眉头不由抽了抽。
      “你们等会儿,我送他回办公室,然后商量一下以后的事宜。”孟今促狭,抱起景仙送回办公室。
      “看来这次,优姬这个莫煞是当定了啊,连过去的记忆都丢掉了,不可能回高锥克了。”卡斯托鲁轻叹着,有些怜悯的扫了一眼弗拉乌。
      “不一定,看优姬遗忘的程度。”弗拉乌顽固不化的抓着一丝希望。
      “弗拉乌,执拗是没有用的,红玫瑰一直为她而盛开,现在又被无刺的白蔷薇所取代,但花儿只为莫煞而绽放,这我们一直都明白。”拉普轻声轻语道,但却坚定不移。
      “。。。。。。”弗拉乌从来无法和拉普争辩,因为拉普所说的话永远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优姬会被如实公开,并安排休学转业。”孟今从办公室回来:“当然,转业方向是不能公开了。”
      “她已经不认识我们了,所以经过刚才和南宫敖联系协商,优姬过继成我的女儿,所以,你们对于她来说就是干哥哥了,当然要让她知道失忆了,再把这个关系嫁接过去,当然弗拉乌可以告诉她一直是恋人,我相信她会慢慢重新接受的。”
      “这是建立在谎言上的真情吗,总长?”弗拉乌闷着一肚子火,靠在墙上抽烟。
      “但它还是真情,这就足够了,”孟今犀利的瞪了他一眼:“走吧,你去成为南宫优姬新生后看到的第二个人吧,第一人是你赫叔。”
      “哼,没感情的怪物。”弗拉乌怒腾腾的低声骂,又拿总长兼干爹没办法,长长吸了口气,进了病房。
      房间里很暖和,昏黄的灯光格外的温馨,病床上淡粉色的绒被被鼓鼓囊囊的包裹着只露出一张小脸的优姬,出乎弗拉乌的意料,非但没有瘦削丝毫,反倒因为每天注射营养素而胖了一些,下巴还有了一点婴儿肥,脸上也有了血色,这让弗拉乌稍稍有些感激赫叔,心中赞叹赫叔不愧是帝国第一神医呀。
      弗拉乌坐到了床边,只是静静端详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下来观察一个人,看优姬微动的眸子,心想大概是在做梦吧,不知是美梦还是噩梦,若是噩梦,就叫醒她,若是美梦,就等一会儿吧。心里正盘算着,就看优姬的嘴角挑了挑,喃呢着:“弗。。。。。。弗。。。。。。弗拉乌。。。。。。”没等弗拉乌反应过来,她就猛然睁开了双眼,一脸慌张要坐起来:“你。。。。。。你。。。。。。我好像见过你?”优姬天真的死死盯着弗拉乌苦思冥想:“我病了吗?为什么我在这?你送我来的?我怎么了?我没钱付医药费的,你付吗?”弗拉乌看着嘟着嘴一脸稚气问了一连串问题的优姬,立刻想明白了拉普的话,无刺的白蔷薇代替红玫瑰继续绽放,优姬丢弃了心中的痛苦和遗憾,也丢掉了戒备,上帝让她的心智变得至纯如白玫瑰一样,坦然去接受别人的呵护。
      “你在这里,是因为。。。。。。你前不久经历了一场事故,失忆了。”弗拉乌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有点心疼。
      “。。。。。。”优姬突然愧疚的垂下了头,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哽咽着,语气格外孩子气:“失忆了。。。我为什么全忘记了,来那你这么帅的大哥哥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你们一定会讨厌我吧,我都开始讨厌我自己了。。。。。。怎么可以忘呢?”
      “乖,乖,不哭,不哭,你活着我们都高兴死了,没事,以后会想起来的。”弗拉乌尽可能轻轻的安慰着,心总欢喜,虽然失忆,但至少优姬变得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可以轻松的生活了。
      “也许你会伤心,但觉得你好亲切好熟悉,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优姬抽抽鼻子,抹了抹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弗拉乌。
      “你的名字叫南宫优姬,以前是一个好好学生,不过以后你不用去上学了,因为以后有我和还有两个人来教你,我们三个人全是你的干哥哥,是你的爹爹收养的,你也是,你亲父母工作很忙,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还有一个对你很好的赫叔叔,大家一直一起生活,很幸福。”弗拉乌有些歉疚的将这样一个格外美好的谎言告诉了再也不会为过去而伤心的优姬。
      “哥哥。”优姬眯起眼睛,咧开嘴给了个大大的微笑,甜甜的叫人。
      “那个——其实以前,你都是直呼我名字的,嗯——因为——”弗拉乌迟疑住没有说下去,他不想再奢求更多,只要面前这个人可以幸福就足够了。
      “因为什么,因为什么,因为你总是欺负我吗?”优姬好奇的瞪大了眼睛:“还是因为咱俩天生是冤家?”
      “呃——”弗拉乌心说我给人的印象就那么凶恶吗,顶着一头黑线,索性干脆一股痞气地说:“因为你是我的人。”
      “。。。。。。”优姬立刻化作蒸汽机状,抓起被子闷了进去,蜷成个球。
      弗拉乌用手指戳戳她的腰,优姬扭了一扭,再掐掐,又蜷了蜷,弗拉乌傻笑着,索性一摆腿挤到了病床上,紧搂着“球”不说话,半晌,不见动静,弗拉乌心说别是闷坏了,赶紧拉开被子,吃惊的看到优姬已经憨憨的睡着了,脸红扑扑的,还因为动静不安稳地往弗拉乌怀里蹭了蹭,继续睡。
      弗拉乌看着有些出神,好一会儿才甩甩头,轻轻给掖了掖被角,搂着躺下,思绪格外清明,眺望着渐渐褪淡的夜色中那颗璀璨的启明星,嘴角挑起了欣然的微笑,合上眼迎接久违的睡意到来。
      流星雨并非为陨落而闪耀,
      荆棘鸟并非为死亡而歌唱。
      白蜡烛并非为消融而垂泪,
      韦陀花并非为黑暗而绽放。
      也许她的生命本不该为过去的痛苦而延续,所以上帝重新给予了她一个空白的人生,而我将陪她一同去书写填补没有黑色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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