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楠逃》灰儿哒儿

3、第 3 章 小野怪成长

　　“乖宝宝，吃饭饭，长高高，变胖胖……”

　　陶景然还处于神游的状态，感觉懵懵的，从惨死到现在，统共也就不到五天的时间，他还没有捋清自己的思绪。

　　隔了好久，程楠欣估摸着水温差不多了，她盖上瓶盖，走到他面前，

　　“……”

　　怪异的曲调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红梢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怒喝道：“你真是够了，程楠欣，你看他的样子，跟大街上那些人类孩子一样吗？”

　　程楠欣一顿，顺着红梢的视线往下看：“不就是长了双猫耳朵，额头多了两只羚角吗？再养养就恢复了，那么斤斤计较干什么”

　　红梢一哽，气不过，又道：“有本事的话，你抱出去给其他人看看”

　　“你去问问，看谁会搭理你吗？”

　　程楠欣嘴一撇，气势稍稍被压了一截儿，她自然知道这小哑巴不是寻常精怪，他是怨灵重生，会飞，会隐身，更不用一日三餐，五谷杂粮。

　　“哦……”她梗着脖子回道，输人不能输阵仗，可不能在别人嘴里吃了亏。

　　再说了，小团子多可爱呀，都学会抓女孩子的脸脸了！长大后肯定聪明。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陶景然足足被灌了一瓶奶，牙齿和口腔里充斥着甜腻的味道，他气愤地掐住程楠欣脸颊上的软肉，用力地饶啊饶，饶啊饶。

　　“要睡觉啦，不能再喝了！”

　　程楠欣被胖乎乎的小爪子抓得有些痒，她想，这只小野怪精力可真旺盛。

　　凌晨四点的时候，程楠欣是被一阵抽泣声吵醒的，她刚从梦中惊醒，盯着天花板直直地发愣，啜泣声时断时续，听起来有点像邻居家那只胖乎乎的小奶猫，声音软绵绵的。

　　再仔细听，似乎又近在咫尺。

　　程楠欣吓得一机灵，立马爬起床，小毛球缩在被窝里，闭着眼睛，脸蛋红扑扑的，耳朵卷成一团，跟涂了胭脂似的。

　　程楠欣松了一口气，又沉沉睡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陶景然猛地睁开眼。

　　心脏剧烈跳动，车轮碾着身体一寸一寸挤压，陶景然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冲击着血管，疼痛愈来愈明显，呼吸越来越急促。

　　……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程楠欣早早地起了床，她坐在床沿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小毛球变胖了一圈，他跳上床，伸出雪白的小爪子，揪住程楠欣胸口的衣襟，吐着泡泡：“不布拉鲁……”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刚咬了一口的牛奶泡芙，又甜又软。

　　程楠欣眼睛一亮：“小家伙，你想说什么？”

　　小毛球眨眨眼睛，吐出一个口水泡泡，一戳就破。

　　程楠欣：“太可爱了吧！”

　　它竖起尖尖的耳朵，“咯咯咯”笑出声。

　　红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上了肩头，她昂起乌黑色的脑袋，吐出红色的蛇信：“亲爱的宗主大人，他是怨灵重生，死了之后借助精怪的力量又活了过来，和我，和她”

　　红梢用脑袋指了指旁边的青陵继续说道：“和其他的精怪一模一样，以能量液为生，最重要的是你想过没有，他之前是极有可能是人类？十五、十六，二八、二九，甚至五十、六十，七八十岁？”

　　程楠欣神色一僵，顿了顿，梗着脖子回道：“哼哼哼，危言耸听”

　　见程楠欣非但不认错，甚至还倒打一耙的样子，红梢气得直摇尾巴。

　　她严重怀疑程楠欣还处于青春叛逆期，该听的不听，该做的不做，不该管的事儿偏要管。

　　程楠欣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忧，如果真如青陵所述，万一小毛球以前是作恶多端的歹徒，杀人犯，□□犯，那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

　　她转过头，看向怀里的，脑子里飞速流转着几个画面。

　　陶景然看着程楠欣皱着眉头，脸色由白变红，又从红变黑，先是咬咬唇，然后瞪圆眼睛，接着又一脸嫌弃地啐了啐：“想什么呢，晦气”

　　“小毛球这么可爱，怎么能把他跟那些油腻的人类相比呢？”

　　说着，程楠欣将奶瓶送到陶景然面前。

　　“布拉鲁……”

　　他比划着，两只小爪子使劲儿往程楠欣身上蹬，试图挣开某人的怀抱。

　　青陵走出房间时，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哭包，又瞅了瞅程楠欣的脸色，最后也没说什么。

　　倒是红梢，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嘲讽道：“以后总有你后悔的！”

　　说完，她就扭着身子爬出房间，关门前，还不忘在地上转了一圈，蜿蜒滑行。

　　抽泣声断断续续，程楠欣有些郁闷，她转过身子，看了看床上的卷耳小毛球，因为刚哭过，眼底蓄满了泪珠，水汪汪的，不停地打着嗝儿，小爪子捏得紧紧的。

　　她瞬间又安定下来。

　　管它以前怎么样，反正捡都捡了！

　　不过，眼前的状况让她有些蒙圈。

　　“红梢，青陵，你们快进来……”

　　某人又开始作妖了，躲在窗外的精怪们一阵唏嘘，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暴躁姐妹花，竟也沦落到整日给人类伏低做小的地步。

　　可悲，可叹啊！

　　现在是八月底，正值夏季，天气闷热，暴雨说下就下，狂风卷起一串串枯树枝，又无情地抛下。

　　陶景然闭着眼睛躺在床沿边装死。

　　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让人始料不及。

　　红梢是被某人吆喝着赶进来的，她忍不住昂起头，张开血盆大口。

　　“红梢，你想干嘛！”

　　青陵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她又生生忍住了，长长的獠牙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你想干嘛，小红梢”女人瞪着她，一脸警惕。

　　“阿姐，我忍不住了”

　　“小红梢，你也要拉粑粑吗？”

　　这个问题特别新奇，程楠欣迫不及待向当事蛇打探。

　　“阿姐，她太过分了！”

　　程楠欣笑嘻嘻解释道：“哎呀，小红梢，我还没做过与蛇有关的任务，自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嘘嘘的，别生气嘛！容易变丑”

　　红梢一头蛇脸气得青紫青紫，她立起脑袋，剧烈摆动着蛇尾。

　　房间里只听得一阵一阵呲呲呲的电流声。

　　窗外看戏的精怪们也有些腻了，期待已久的世纪大战迟迟不肯开幕。

　　一人一蛇骂来骂去，无非就是些啰嗦的，无关重要的对话。

　　诸如：“你去不去，我不去”，“你到底去不去，我死也不会去”

　　亦或者：“你不去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喂鸡”

　　窗沿上的小青蛙都能用熟悉的口吻模仿道：“好怕怕呀，球球你赶快宰了我”

　　滑稽的语调引得众精怪拍手称快。

　　青陵有些看不下去，“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她一声令和，精怪们立马吓得四处逃窜，细小鱼吓得腿肚子直打颤，哆哆嗦嗦跳下窗台。

　　屋子里，一人一蛇不免怒目而视。

　　僵持之下，程楠欣妥协了，她抱起小毛球就往厕所里冲，应该是因为刚喝了奶粉的缘故，自然而然就产生了物理排泄。

　　马桶旁边，她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手更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布拉鲁……”陶景然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他夹紧小脚脚，用力地挥动小爪爪，脸蛋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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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楠欣：“小毛球，你怎么了？”

　　陶景然涨红了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程楠欣：“……”

　　“布拉鲁……”陶景然再次摆动身体，试图甩掉纸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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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狭窄，圆溜溜的脑袋上方罩下一个昏黄的身影，陶景然缩起脑袋，不自觉地想往后退。

　　程楠欣：“……”

　　看着眼前越挨越近的身体，陶景然努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程楠欣默了默，又停住动作，她想，毕竟是男生，肯定也是要面子的。

　　———

　　双脚腾空，陶景然被人抱了起来，头朝下，屁股朝上，只听“布鲁”一声，呜咽声猛地响起。

　　陶景然只觉得屁股一凉：“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一抽一搭的，两只猫耳朵紧紧贴住脸颊。

　　程楠欣忍着笑意：“没关系的，马上就好了啊”

　　冲马桶，洗手，消毒，程楠欣一气呵成，她抱着蔫哒哒的陶景然回到房间，将他放回被窝，最后咳了咳，解释道：“嗯，刚才，嗯，就是，嗯，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什么都没看见的”

　　陶景然垂下目光：“……”

　　程楠欣直勾勾地看着他，瞪圆了眼睛，像隔壁那只胖胖的橘猫似的，歪着脑袋，怪好笑的。

　　他现在还没完全消化这些信息，所谓的精怪世界，灵力，能量液……

　　而且，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位宗主大人对他似乎没有恶意，那么，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以退为进，先留下来，保存实力，再做打算。

　　程楠欣：“你别不开心啦，”

　　小毛球又不说话了，湿漉漉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让人忍不住想挠几下。

　　程楠欣：“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陶景然：“布拉鲁……”

　　程楠欣笑了笑：“算了，但是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哑巴或者小毛球吧”

　　她眼睛忽然一亮，勾起嘴角：“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取的名字吧，反正你也是我捡回来的，算不上吃亏”

　　陶景然看着她，想了想，又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当初，她的名字是爷爷奶奶取的，听说当时还特意找了一个算命先生合了八卦，若论起取名字的活计，程楠欣也算是有点经验传承在里面。

　　她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翻遍了房间里的字典，书籍，从中攫取了“毛毛”两字，作为小名。

　　当然，最后的落实环节，她也是问过本人的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