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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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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云巧带着四个小丫头进入金玉苑。
“姑娘,看奴婢给你准备了什么?”
封莯闻声,抬眼瞧见几个小丫头手里捧着衣物和胭脂饰品。
敛去瞳色继续低头盘算自己最近收的钱,她笄礼的日子就要到了,上次云巧也是特意给准备了许多衣裳。
“哦。”
云巧生气,上前拦住封莯继续拨动的算盘,“姑娘,后天就是你的笄礼了,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啊。”
封莯知道定亲那日就会退婚,所以根本没想过要盛装打扮,要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有多期待这次定亲。
“快来试一试吗?”
云巧见封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顾封莯是否愿意,直接拉着封莯进屋试衣服,“简棋干嘛呢,还不过来帮忙给姑娘换衣服。”
封静娴过来时,封莯正试穿一件大红色捻金银丝线刺绣妆花裙,一眼封静娴便喜欢上了。
“莯莯,你这衣服这般好看,莫不是定亲那日准备的。”
封莯回应,“这衣服是云巧给我准备的,非要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封静娴寻了个地方坐在一旁,瞧着云巧简棋给封莯试衣服,搭配首饰,不管封莯做什么衣服穿戴只会多不会少,封静娴瞧这那些没试穿的衣服已经见怪不怪,可心里还是对她十分羡慕。
“后天十一月初五,是及笄礼也是定亲日子,大伯父和大伯母都不在,定亲那天娘会作为长辈帮你操持的。”
云巧听闻悄悄的打量一下封莯神色,这些日子二夫人总是去她那要说是要管家。
封莯闻声,笑笑说的,“替我谢谢二婶,还得劳烦她为我操劳。”封莯不语知道她笄礼二婶三番五次要来管家的权利,说是定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她只告诉她家已经交给了云巧管了,家里的事也由她说了算,听封静娴的话,二婶怕是还没死心呢。
“哪里的话,一笔写不出两个封字,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
封莯试过衣服后让其都退下,云巧把选好的衣服搁置在柜子里。
这边封静娴坐在封莯跟前与其闲聊,“听说你的未婚夫是个读书的,现在已经是举人了。”封静娴没有见过季子骞,平时知道的只言片语都是从她娘哪里听到的,对他颇为好奇,想看看堂妹会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是啊,听说今年开了科考就该下场了。”算算时间她与季子骞也很久没见了,这人现在长什么样子她都忘了,当初从季家那里得知季叔父让季子骞念书时还挺惊讶的,季父说季子骞天生聪颖十分适合读书,不像季子尘一颗脑袋像钻钱眼里似的,现在看到像命中注定似的,人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季子骞自幼饱读诗书,干的那事却寡鲜廉耻卑鄙之极。
封静娴道,“这科举若是过了,莯莯日后就是官夫人。”
封莯笑笑不说话,这个官夫人她可不稀罕,不过前世的季子骞可没有这机会了,她把季子骞弄瘸了,让他彻底与官场无缘,这辈子她不会在与其接触,自己也不打算嫁给他,即使他当官也与自己无关。
封静娴回到青书苑。二婶何春香急忙忙过来,“怎么样,你跟她说我会以长辈身份帮她操持了吗。”
“说了,莯莯说让我谢谢你。”
“这是答应了,这个死丫头,之前我就说让她把管家权利交给我,家里有长辈在她把管家权利交给一个奴婢这算怎么回事,她却总在那顾左右而言他。”
封静娴想到封莯屋里的衣服首饰,跟二婶聊了句,“娘,女儿发现大伯母倒是个有主意的,竟然不让堂妹守孝,大伯母去世才一年,堂妹及笄礼就穿鲜亮的大红色衣服,那衣服可漂亮了,还有那么多好看的首饰。”想想她当初及笄礼的时候哪有什么像样的衣服首饰。
“你大伯母若是没心眼怎么管理这么大的家业,你别看她外表柔柔的,内里主意多着呢,封莯就是随了她那娘了,咬死了不让自己帮她管家,总拿一个奴婢怼她……。”
封静娴似乎想到往事,转头看了一眼一颗心都扑在管家权利的母亲身上,心里想女子笄礼一般会有媒婆来登门求娶婚事,当年她及笄礼的时候也有那么一两个人询问婚事,只是娘都给拒绝了,总说她的婚事不在这明州小城里,日后她的前程似锦必定往高处走,以至于她现在十七岁也没定亲,心里多少羡慕堂妹,大伯父大伯母即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仍在为封莯做打算,而她的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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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骞收到邵白卉的信,晚上趁着家人不注意悄悄的从后门走出去,季子尘收到消息便一路跟着。
季子骞坐在马车里,将邵白卉富有诗意的信,摊开反复念着每一个字,眼里散发着不一样的柔情,邵白卉是大儒家之孙女,自幼饱读诗书,才情绝佳,长相柔美,天生自带被人怜爱气质,他们俩人于去年灯会因猜灯谜相识,邵白卉不论学识还是举止,都是他心目中完美妻子的形象,看着手中的邀请信,季子骞心里有些纠结,他知道自己就要定亲了,这个时候在见她对自己未婚妻有违道德,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见邵白卉一面,一想到俩人在月下弹琴吟诗的情形,心里按耐不住去想她,坐起身打定注意去赴约,哪怕见最后一次也行,见过这次后,就彻底与邵白卉划清界限安心娶妻。
“二爷。”
季子尘的马车停在云幕楼前,眼看季子骞穿着一身青色袍子进入云幕楼内,看着云幕楼匾额,这里是立京最大的酒楼,不同其他酒楼只有吃喝,这里歌舞唱曲应有尽有,每个房间都富有意境,消费极其高昂对于家中经商的季家来说虽然是九牛一毛,可也不是经常来的,除了招待贵客。
“在这候着。”季子尘想了想下了马车跟着进去。
季子骞由私奴引导去了二楼,刚到门口就见邵白卉穿着一身浅青色,站在窗前,回眸看着他那一刻,呼吸都停止了。
“白卉。”邵白卉脸色挂着泪痕见到来人,直接扑进季子骞怀里。
“子骞哥。”
那痛彻心扉的哭声让季子骞心疼,“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邵白卉简单叙述得知,邵白卉祖父为她择了一门亲事。
季子骞震惊,强忍着手上的慌乱,微颤的拍了拍邵白卉的肩膀,“这,这是好事。”正好他也要定亲了。
邵白卉的眼泪侵湿了季子骞胸前的衣衫,“子骞哥,我不想嫁人,我不喜欢祖父给我选的那个人,我自始至终只喜欢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季子骞内心难过明明他们才是最适合在一起的人,偏偏让他早早定了亲事,而白卉的祖父是一代大儒根本就不喜商贾出身的他,只能感叹命运捉弄,此时听邵白卉的哭声让季子骞心痛不已。
“不要哭了,哭久了眼睛会痛的。”邵白卉从季子骞胸前起开,一双明眸因哭过后更加清澈动人。
“子骞哥,你要了我吧。”
季子骞楞,“你……你说什么。”
“子骞哥,我想把自己交给你。”邵白卉不顾季子骞反应,就伸手去解季子骞的腰带。
季子骞整个人被邵白卉举动给震惊住。
“白卉,你做什么?”
邵白卉解着季子骞的腰带,一脸坚定的说道,“我既然不能嫁给心爱的人,那我也不愿意将自己交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子骞哥求你成全我这一次,要了我吧,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季子骞本就对邵白卉中意,一想到她说的不愿意将自己交给一个不爱的人,他又何尝不是只想娶邵白卉一人。
看着邵白卉坚定的目光,季子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将邵白卉搂过来与其唇舌纠缠。
季子尘从外面跟着季子骞,看见他跟一个女子纠缠心下一惊,立即别开头不在去看他,眼睛仍控制不住的往屋里面瞟了几眼,他没想到自己温文儒雅的大哥,竟然在定亲前夕在这约见别的女人,还和那女人……季子尘打量邵白卉,心想那女人是云幕楼安排的人,可瞧她那身打扮不像风尘女子。
季子尘没有进去打断俩人,转身回去季府后天大哥就要跟封莯定亲,发生这样的事必须跟爹商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