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清泉，似甘霖》绿野百鸣

13、第十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韩劲下班都非常得晚。
　　第一天晚上，胡杨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说会很晚，让她不要等他早点睡。
　　胡杨猫着腰躲在被窝里一直没睡着，听到隔壁卧室门响知道韩劲回来了才秒睡。
　　苹果妈妈邀请韩劲周末带俩孩子去滑雪，韩劲没有回复。
　　她听胡杨说韩劲妈妈过来是给他介绍女朋友的，可把她着急坏了，生怕他看上哪一个，自己就没有机会了，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幸好胡杨时常来找苹果玩，她旁敲侧击问过，得知韩劲不喜欢任何一个，还挺开心。在知道韩劲妈妈走了，以后不会再给他安排相亲，更开心了。
　　等宋妈妈一走，苹果妈妈就迫不及待地给韩劲发消息了，可惜他没有回复。她想着，没有关系，反正她不行别人也不行，而她离得近，有优势。
　　第二天一早，韩劲看到胡杨眼睛周围黑影浓重，焉头耷脑的，好像没什么精神，以为她生病了。
　　“你怎么了？”
　　“睡得太晚了，又起得很早感觉没有睡够，你回来的实在太晚了！”
　　“你等我了？”
　　“对呀，不然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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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你不用做早餐了，也不用给我做便当。”
　　“啊？为什么？”胡杨立马精神了，坐端正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韩劲。
　　“没有为什么，自己做饭太麻烦了，早餐可以去餐厅吃。午餐晚餐你可以自己做。”
　　“你是不喜欢我做的吗？”韩劲没夸过她做的食物，可看他吃那么多，好像也不是不喜欢。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像她吃宋妈妈做的饭一样，她没觉得宋妈妈做得好吃，还是会吃很多，就是想让她开心一点。毕竟自己做的东西，被别人吃完会非常开心。
　　“嗯。”
　　“啊……”原来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胡杨的任何心情变化都藏不住，全部都写在脸上，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他觉得不是很舒服。不过他觉得自己得狠心一点，不希望自己养成习惯，要是她哪天走了，可能难受的是他。
　　“那好吧。可是今天的已经做好了，你带上吧！”
　　韩劲盯着便当袋，犹豫了，最后受不了胡杨的眼神，还是收下了。
　　中午的便当，韩劲一到公司就给了林白，回到办公室工作了一会，想到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吃，又找林白要了回来。
　　之后的好些天，韩劲和胡杨都在餐厅吃早餐。胡杨只需要买自己中午在家吃饭做的菜，逛超市的时间和每天做饭的时间大幅度减少，她利用这些时间将自己织的东西收尾。
　　这天，韩劲被邀请出席一个合作品牌的活动，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这人正是他母亲给他介绍的最后的一个女子，对方率先跟他打了招呼。
　　“韩先生？！”
　　女子着装打扮要比他们见面时隆重一些，韩劲一时没认出来。
　　“韩先生，不记得我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白筱啊。”
　　韩劲一秒切换状态，淡淡道，“记得，你好。”
　　女子和他寒暄了几句就走了，他也没在意，只当是认识的人打个招呼。
　　如果一次遇见是巧合，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如果真的是巧合的话，那他和这个女子的缘分也太深了吧。
　　不管是商业合作伙伴的派对，还是朋友的生日宴会呢，韩劲都能遇到她。如果真的是缘分的话，为何他以前没见过她，现如今交集却如此频繁。
　　韩劲不蠢，知道自己成了某人的猎物。
　　可惜了，除非他自愿，没人可以让他成为猎物。
　　即便这些遇见真的都是巧合，他也不想让这些巧合变成所谓的缘分。
　　胡杨一直在找的那个人终于出差回来了，她找到他询问爸爸的朋友在哪。
　　对方表示那个人离职后，他们也没再联系过了。
　　“你不要天天来找我了，找了也没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你不是有时候请假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找你？”
　　“我同事跟我讲的，你别缠着我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我们没有联系了。”
　　胡杨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跟她想和父母说谎时的模样差不多。
　　那人的确没说实话，因为他的行踪被人监控起来了。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还有通话信息别人都知道。就像现在，胡杨来找他，监视他的人应该就会收到消息。
　　监控他的人也想找到他的前同事去了哪里，他们要找的前同事就是胡杨父亲的朋友。在他们找来之前那个人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刻意隐匿了行踪，他们没办法只好从和前同事关系不错的他下手。
　　他用别人的名义，办了张电话卡，在和前同事保持沟通。又怕待在公司有人找自己不安全，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就经常揽下外出公干或者请假出差。
　　胡杨告诉他，她必须知道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只有联系上那个人，她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不见了，她需要找到他们，他们需要她的帮助。
　　胡杨的眼神无比坚定恳切。
　　“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不知道。”
　　胡杨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拍着额头来回走了好几圈，随后停下来，从包里掏出几张折叠好的百元钞票，拍到胡杨手上。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找他不会是想要钱吧？呐，拿着，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不是要钱……”
　　他低头看了看钱，按了按胡杨的手。胡杨低头看向他看的地方，也才发现最表面上的纸钞边缘有一串数字，是一串电话号码。
　　见胡杨看到了电话号码，不等她再问些什么，他就走了。
　　坐上公交车后，胡杨拨通了纸钞上的那串电话号码，电话没有接通。
　　回家后，胡杨又打了一遍那个电话，电话通了。
　　“你好，我是胡杨，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姑娘。”
　　“哦，我现在有点忙，晚上空了打给你。”
　　胡杨想着电话能打通就行，那个人愿意接她电话说明还是有机会的。可惜晚上那个人没给她回电话，她打过去也没人接。
　　胡杨第二天又去了那个人的公司，听那个人的同事说，他出差了，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她想问他去哪出差了，他同事表示不能告诉她，这属于公司内部事务。
　　一直打不通纸钞上的那串电话，胡杨沮丧了，她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她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个人了。
　　胡杨把这事告诉了韩劲。找不到人，意味着她在他这里的时间会无限延长了，韩劲有点高兴，让胡杨做好晚饭，他会早点下班回去和她一起吃。
　　这让胡杨开心了些。她受了韩劲不少恩惠，现下找到父母的机会渺茫，不知道还要给他添多久的麻烦，为他做事来表达感谢，是她最想做的了。
　　晚饭时，韩劲胃口不错，见胡杨兴致不高，表示之后还是由她来做早餐和他中午的便当。胡杨立马同意了，还难得的笑了笑。
　　吃完饭，胡杨拿出给韩劲织的毛衣和袜子，毛衣是黑色简单款，袜子有紫色黑色灰色三种颜色。
　　“这是你买的？”韩劲欣慰地笑了。懂事了，还知道给他买东西了，毛衣和黑灰色的袜子都可以，紫色的袜子是个什么鬼……
　　“不是，我织的，嘻嘻，送你的礼物，感谢叔叔收留我。”说完，胡杨还正儿八经地鞠了个躬。
　　他挑了挑眉，眼睛睁大了两下，胡杨在哪跟人学得鞠躬？她不是一直住在山里吗，她父母还教她鞠躬? ……
　　而且，这年头还有人会织这个？这不是家庭妇女才会的吗？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这个？这么多织挺久了吧，小样，手艺还挺不错。
　　“你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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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人生头一回收到这样的礼物，韩劲挺喜欢的，不好意思承认。怎么的？不喜欢还要收走？
　　“不喜欢吗？”胡杨满脸的期待变成了失望，她还真是一点情绪变化都收不住。
　　“还可以。”韩劲摸了摸她的头，胡杨还眯了眯眼，似乎很享受他的抚摸。呵呵，真像只宠物。
　　“那你试试嘛！试试嘛！”
　　韩劲脱了大衣和西服外套，套上了毛衣，版型宽松合身，上身还挺暖和。
　　“叔叔，你真是太帅了，穿什么都好看！”
　　“哦？是吗？有和你打篮球的那个男孩那么帅吗？”
　　“嘿嘿，他怎么能和你比，在我眼里，你是除了我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胡杨笑得憨，还扣了扣后脑勺。她真没说谎，单论样貌的话，李宸比韩劲帅，这是客观事实。在她眼里，韩劲的确是最帅的，甚至比她爸还要帅，不过这话她可不想说，要是以后说顺口被爸爸听到了，爸爸该生气了。
　　哟呵，这小嘴怎么今天跟抹了蜜一样，说的话他爱听。要是能多说点就更好了。韩劲心里这样想，却一点没表现出来，还跟她开起了玩笑。
　　“那你爸爸得多帅啊？”
　　胡杨笑得更憨了。
　　韩劲把毛衣袜子收进盒子，放进了他房间。
　　见韩劲喜欢，胡杨开心极了。
　　睡之前，韩劲回了苹果妈妈邀请他和胡杨滑雪的信息，说上周周末没空，这周周末可以带两个孩子去。苹果妈妈看到回复都有点不敢置信，他有多久没应她的邀了，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确认后迅速回复，生怕他反悔。
　　第二天早晨。
　　胡杨见韩劲没穿毛衣，又专门捞他裤腿看了一眼，都没穿。
　　“叔叔，你不喜欢我送你的毛衣和袜子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穿呢？”
　　“不穿就不会旧也不会坏，礼物就应该放着不是吗？”
　　“不，不是，我送你的这些，你可以穿，旧了坏了我可以再给你织。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就是希望你能穿得暖和一些。”
　　“哦？”以后还有？嗯……那可以穿起来。“好，明天穿。”
　　胡杨笑眯了眼，露出两排白牙，嘴巴咧到了最大。叔叔真好，还舍不得穿她送的。
　　“你上午还要去找那个人吗？”
　　“不去了。去找了也没用，他如果想躲着我，我就算见到他了也没用。”
　　“你把他的名字和电话发给我，我帮你找。”胡杨终归是要离开的，比起她自己告诉他离开的时间，不如他帮她，这样她什么时候走自己心里有数，也有时间做心理准备。
　　胡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将信息发给了韩劲。她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微弱了，说不定韩劲真的能帮到她也不一定。
　　“你今天上午没事的话，我让珍妮来带你去买一些滑雪需要用的装备。”
　　“嗯？”
　　“今天等我下班以后我们跟隔壁的他们去滑雪场，明天滑雪。”
　　“滑雪场，滑雪？”胡杨脑袋一歪，好像不太清楚这俩词到底代表着什么，然后拿起手机搜了一下。
　　“像这样吗？”
　　那是一个专业运动员带在雪上飞驰的一张高清照片。
　　“嗯。”
　　“哇！好酷啊！我想去！我想去！叔叔，你怎么这么好啊，你真是太好了，除了我爸妈，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胡杨从座位上窜起来，一把拉着韩劲的手摇晃，还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隔壁上贴贴蹭蹭，像只撒娇的宠物。
　　韩劲佯装生气，“你坐好”。
　　胡杨立马回到自己座位乖乖坐好。
　　“这个特别好吃，你多吃点。”胡杨给韩劲夹了菜。
　　很快，珍妮就到了，按响门铃的时候，胡杨正在打扫卫生。
　　车上。在胡杨闭眼休息前，珍妮跟她聊了几句。
　　“老板竟然又要带你出去玩，还是去滑雪！”
　　“嘿嘿嘿，对呀，对呀，叔叔最好了。”
　　“他让我订酒店定了三个房间，三个成人票一个儿童门票，你们不会又是和隔壁的一起去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就是和苹果苹果妈妈他们一起去。”
　　珍妮一副明了的表情，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老板的妈妈专门过来督促他挑选女朋友，老板竟然每个都去见了，视工作如命的人竟然会去母亲安排的相亲，但是呢又一个都没选，为什么呢？
　　当然是自己有喜欢的人，怕母亲不同意，先去见她安排给自己的所有女的，然后表示每一个都不喜欢，最后再把自己的带回家，老人家怕他不找，就算是个不怎么喜欢的也接受得容易些了啊！
　　而且！
　　明明可以自己带着胡杨去滑雪，为什么偏偏要和隔壁的一起去呢？自然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约隔壁女士，胡杨和苹果玩得好，他们结伴带孩子去玩就是最好的借口。
　　毕竟像韩劲这么忙的人，没有特别的原因，是不会有闲心放弃他的工作时间，带孩子出去玩的，重点这个孩子还和他没什么关系。
　　老板不愧是老板，真是有心计啊，果然还是她懂老板。
　　珍妮兀自想着。自己是优秀的推理小能手，之前就猜测老板可能喜欢苹果妈妈，现在算是证实了吧！
　　看来果然还是结过婚的少妇更懂男人啊！她有点想见见韩劲邻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了。
　　珍妮带胡杨逛吃，反正是老板报销，所以一点没打算为他节约了。他天天挣那么多，难得有花钱的时候，她得帮他花一花，毕竟是得了他允许的。
　　胡杨被珍妮带买过一回，第二回熟多了，不再对韩劲感到抱歉，买完了装备和珍妮到处吃喝玩乐。她想着要不就以后把钱还他，要不就多打扫多给他做点好吃的作为回报，反正他自己也这么说过。
　　韩劲到家前，就收到了珍妮发来的邮件，是她带胡杨出门消费的账单。
　　看完账单，韩劲嘴绷成了一条直线。
　　珍妮真的很会办事，办得非常好，他不想再让她带胡杨去了。要不是只有她一个信得过的女助理，其他都是男的，他真不想找她……
　　哎，算了，小钱，多吃点胡杨做的饭好了，冲着她说以后还会给他织毛衣袜子，他忍了。
　　四人出游，韩劲开车。因为他们打算在滑雪场玩两天，他没有带司机，也没带林白。
　　他周末没有加班工作，那么其他人就必须要更辛苦了，尤其是他的贴身助理林白。
　　胡杨和苹果在一起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一路上那叫一个欢快，又唱又跳就差把车顶掀翻了。和苹果一起坐车，胡杨充满了活力，韩劲还以为她晕车症没了，没想到没一会就焉了。
　　他们到了地方已经很晚了，路上早没有什么车了，四周很是安静，他们直接入住了酒店。苹果已经睡着了，苹果妈妈把她抱在怀里，胡杨像颗被霜打了的菜，扯着韩劲的袖子，脑袋靠着他的胳膊。拿到钥匙后，他们回了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起的最早的是俩孩子，尤其是苹果，一起来脸都还没来得及洗，就冲到了隔壁找胡杨，让她赶紧起来收拾好去玩雪。
　　胡杨起来后，怕韩劲还没起，首先敲了他的门。结果他不仅起来了，还穿好了衣服，是她送给他的黑色毛衣，她笑眯了酒店就在滑雪场内，出门入眼即一片银白。室外温度低，哈一口气就能看到一串白烟。
　　“叔叔，你好帅啊！”穿黑色毛衣黑色休闲裤的韩劲，浑身散发着禁欲系气息，不再是商务人士形象，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样子，更像是没有感情的地狱使者。太酷了！真好看。
　　“行了，你快去洗漱吧。”韩劲对胡杨这样的夸奖很受用，表面上却表现出不耐烦的模样。
　　“好的！”胡杨风一般地冲回了自己房间。
　　“哇！叔叔，好美啊~~~”胡杨惊呼。
　　好厚的雪。干净得好漂亮。
　　她家在的山海拔不高，冬天下雪了也不会堆雪，只有植物会结霜。
　　室外气温冷得让人缩手缩脚，这让她想起了以往每年冬天，她依偎在父母身边，一家人围着火炉而坐，聊天看书睡觉，光火印照在脸颊上，身心暖洋洋的。
　　以前习以为常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却变成了一种奢望，好在身边有了韩劲，胡杨觉得自己有力量多了，不至于无措到想哭泣。
　　她相信，有韩劲的帮助，一定会找到父母的。
　　胡杨和苹果嘻嘻哈哈地跑跳在雪地里，对着彼此扔雪球，时不时还搞偷袭，朝韩劲和苹果妈妈扔。苹果妈妈笑着加入了她们，韩劲斜了她们一眼，两个小姑娘就怕了，放弃了拉他一起玩。
　　韩劲故意冷着脸，不是不想打雪仗，是不想和苹果妈妈她们一起，如果只有胡杨，他非得把她打得哇哇叫才罢手。
　　他很喜欢胡杨这欢快的模样。在他眼中，胡杨和这满眼的白雪一般纯净美好，让他忍不住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初级滑雪道边。
　　“杨杨姐姐，你这样，对，像我一样……哎哟！”
　　胡杨不会滑雪，苹果自告奋勇要教她，奈何年纪小，语言匮乏，不会教人，只是会示范一下然后说这样这样就是这样。
　　结果，胡杨不仅没学会什么，反而摔了一次又一次。摔的样子还千奇百怪的滑稽，逗笑了所有人，自己也笑得欢实。
　　苹果妈妈在旁边指导了几句，胡杨能勉强站立了，可惜平衡感不好，还是会摔。
　　韩劲看不过去了，让苹果和苹果妈妈去滑，他来教胡杨。她们便走了。
　　别看苹果年纪小，滑雪滑得可好了，去年就学会了，苹果妈妈还经常带她去室内滑雪场练习滑雪，现下滑得得心应手，成了滑道上一道矮小的风景线。
　　虽然苹果能滑得很好，但是苹果妈妈不是很放心，会跟在身后不远处一起滑。
　　望着两人逐渐远去越来越小的背影，胡杨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韩劲先是教她如何在板上保持平衡，如何用身体发力，怎么控制转弯和停下来，讲得简洁思路清晰，像个专业教练。
　　胡杨听了韩劲教的，练习了几次，很快掌握了这些技巧，上了滑道。韩劲陪她滑了两次，确认她没问题后，一个人去了高级滑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