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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戏情4 ...

  •   他们两人腻在一起,干着恋人的事,无话不谈,感情也越来越好,彼此心中都有对方,都在乎对方。
      硝烟弥漫,战争又起,军戎整装,莫焱绝迫不得已重新披上战甲,奔赴战场。半夜而来的紧急军令,让他不得不提前离去。告诉管家帮他带话给凉冥生,说自己要提前离去,不能作别了。
      第二日,管家带去了话,凉冥生听到了以后,有点伤感,他未来得及和莫焱绝告别。
      前线战事吃紧,百姓们都互相猜测,也不知是真假,他听到了莫焱绝受伤的消息。他夜夜担心,可百姓的嘴里更加玄乎,有的说莫焱绝殒命战场。
      他等了一个夏,他未归。刚开始的一个月还好,他只是有点稍稍不适应。过了几个月,他逐渐全然无心唱戏,也没了几份神气,倒是每日去城楼上,借着看夕阳的名义去等莫焱绝。可是两眼望穿了,他的莫将军终归是未出现。夏去秋来,天气愈加寒凉,他却一病不起,凉老班主以为他感了风寒,便日日为他煮姜汤驱寒,可是这病却久久不见好转。凉老班主甚至为他请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可他也无可奈何。看着班主为他奔前跑后,照顾他,他说:“您呀就不必为我操心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你待我如亲生孩子般,这些年一直最疼爱我,允许我叫你一声老爹。”凉冥生扯着笑,无奈之下,凉老班主答应了。
      入骨相思便成疾,是相思入骨,他每日低吟《醉红妆》,声音不如往日,不再清泠,终是沙哑。
      他每每想到他未与莫焱绝作别,便泪盈满眶,戏班里的人也大致猜出了几分,因兄弟之情,却终为言破。
      湘川的枫叶褪落了,凉家班戏院内外铺了一层金灿,天气愈加冷,凉老班主便为凉冥生加了一床被子,生了盏小炉,戏班并不富足,要养活一大帮班子的人。一大班子的人都要演戏,便只留了凉冥生一人。
      这些时日,凉老班主们的细心照料,他身子好转了些,可以下床慢慢走动了,他不希望他回来之时,看到他的这幅病态。
      过了些许时日,忽然有一日,老班主来的特别早,他笑着对凉冥说:“冥生,你的湘川少将军回来啦!”他手中的药碗掉到了地上,他拖着病弱的身子向外走去。还未及出门,便见莫焱绝入了凉家班的戏院,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眼泪忍不住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莫焱绝快步走至他身边,一把将凉冥生拽入怀中,狠狠的抱着他的莫将军,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就单单抱抱,而两人眼中的泪都无声地流下,看着怀中病成这样的凉冥生,莫焱绝轻轻地地说:“冥生,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让你担心。”
      莫焱绝方才入城,听到城中百姓有人说:“这莫大将军总算回来了,他要再不回来,恐怕我们今生今世,再也听不到凉家班凉旦角的戏了,这下可好,冥公子的病也该好转了。”他知道了他的男儿身份,已被世人知晓,纵使有再多的议论,他也要去看他的冥生,不可负了那份情。
      莫焱绝未来得及细问,让军队先行回去,他驾着快马奔向了凉家班,但他看到凉冥生孱弱的身躯,自己的心都快碎了,比敌人开了枪都痛。他知道他爱冥生,冥生也深爱着他,他三月多余在前线的枪林弹雨中爬行,只为活着回来。完胜归来,却看见心爱之人如此模样,他岂敢又离他而去,盯着凉冥生看了许久。
      突然他说:“冥生,我想喝你泡的茶,你可否给我沏一壶?”凉冥生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屋内。他看着凉冥生远去的背影,泪又落了下来。
      凉冥生不知莫焱绝身负重伤,命不久矣。刚刚拽冥生入怀中,一不慎便扯到了伤口,血从伤口中流出,他暗地咳了一声,血从指隙中流出。眼睛渐渐失去明稀,身体似沉了铅一样下坠。凉冥生听到了响声,端茶的手僵了一下,他跑出内堂,看见树下躺着的莫焱绝,他连忙叫来班主,自己赶紧跑去请了大夫。他都快急疯了,可大夫来了仅仅把了脉,开了几副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便走了。他一下便懂了,他便日夜不离的照顾莫焱绝,他知道莫焱绝的病重,而且不会痊愈了。
      那一日,风吹过院宅,将秋天的最后一丝温度带走了,雪纷纷扬扬地飘下,带来了冬天的寒气,他恍恍惚惚间听到莫焱绝说:“冥生,对不起,我先行离开了,原谅我,没有守住我们的誓言,如若来生我们再相遇,我定然不会失约,一个都没有冥生,我爱你,无论何时,生生世世。”他眼角的泪流出,他忽然之间清醒,当他看到莫焱绝眼角的泪,他再也忍不住,他抱着莫焱绝嚎啕大哭,哭的悲痛欲绝;
      他抓着那双凉透了的手,微微发怔,他在莫焱绝唇边覆了一个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焱绝,你等等我,我去陪你,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轮回转世,我也要和你一起。”
      他转身从暗柜里取出一个玉瓶,他换了他们初见时的戏服,他俯在莫焱绝身边,拿着玉瓶里的药一饮而尽。他笑了,仿佛他还和莫焱绝在谈笑。
      最后的最后,凉老班主将两人合葬,他戏院中卸了凉冥生的牌子,他知这一次他的选择是绝诀,是成全。自此湘川少名少将,少了名戏子。有人说:“苦了军阀戏门的情。”《醉红妆》依旧低吟,可缺了将军戏子。
      华服仍在,曾伴军装,旦角人唱,戏不生情,古眠树下,戏衍生情,埋葬了落戏之情。戏又再起,军阀又至,似是回到了湘川,看到了莫凉,听到了《醉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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