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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寒潭会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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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寒潭会试
天青从思返谷放出来已经是一日之后,昨日的早课上为了寒潭会试之事,太清特意来考察几个弟子的功课,发现天青又被罚去思返谷后,竟反常的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暗叹一声,对玄震道:“以后不要罚去思过了,再犯错就让他来太一宫给我诵经抄书。”
玄震玄霄夙玉三人脸上俱是同情颜色,让天青诵经抄书比罚去思返谷可重多了,而且还在天青最怕的太清眼皮底下,玄震无奈略微摇摇头,夙玉与玄霄对视一眼,俱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同情。只有夙瑶,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早课下了便回了房。
天青从思返谷出来后听说了这个噩耗,拉着玄震的袖子凄苦欲绝地道:“师兄——”
玄震无奈地扯回袖子,道:“天青啊,我也没有办法,你还是以后稍稍注意些,太清师父可是说一不二的。”
天青哀嚎着回到房中,路上惊起飞鸟无数。
玄霄正盘膝坐在榻上,挑了眉对天青道:“还不加紧练功,明日师父接着考察,想去太一宫洒扫庭除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青抱头惨叫,上来一把推开玄霄,自己坐在他刚刚的地方,拿起火系的仙术书狂翻,一边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三味真火还不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师父是不是说要修完这一系?”
玄霄被他挤到一边也不生气,抱胸靠在墙上,淡淡道:“正是。”
天青双目呆滞,再也不理玄霄,开始心急火燎的修习三味真火。
而玄霄在旁边坐了没半个时辰,天青一声痛呼,玄霄闪电般出手,点在他气海大穴之上,将走岔的真气压了下去。
天青冷汗涔涔,对玄霄道:“多谢。”
“我就知道你会练岔。”天青怀疑的转眼看他,又看了看仙术书,脸黑了下来,手闪电般挥出,吼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玄霄跳下榻来,淡淡道:“谁让你自己看书不仔细。”
天青无奈,往后翻了翻,发现还有数十页,而且越来越艰深,干脆放弃了,往后一倒道:“算了算了,师父罚就叫他罚吧!”
玄霄也不去理他,自顾坐了,倒了杯茶慢慢地说:“寒潭会试之事,你不想参加了么?”
“怎么不想,这么好的机会!十年修为啊。”天青枕着自己双臂,没好气的道。
“那便成了。”玄霄再不说话,喝了茶起身出门。
“耶?你去哪里?”
“修炼土系法术啊,万一遇上水系的仙术,也好不要输的太过可笑。”玄霄着重强调了“可笑”二字,施施然走了。
天青如何听不出来这话中意思,一个激灵跳起来,重新抓了火系的仙术书开始修炼。
两个时辰后,玄霄从醉花荫回来,发现属于他的枕头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已经变成了焦黑一团,连带靠外面半边的床铺也烧焦大半,天青手里握着仙术书倒在里面那半还没烧掉的床铺上,右手半松半紧的捏着个法诀,已然入梦了,看起来,竟然是睡着后修成了这招三味真火,随手一指烧了玄霄的枕头,幸而他法力不纯火焰没过多长时间就熄灭了,否则怕不是要活活呛死。
玄霄看到枕头被烧掉本来脸色黑了大半,发现天青睡着后却转为了无话可说。提起水壶兜头浇下,天青哼了一声,迷迷糊糊自己脱掉满是烟火气的外衣,转个身又睡了。
玄霄哑然。
只好自己动手将烧焦了的床被扯掉,他抓住外面猛的一拉,却见天青翻了个身正好将被子让出。玄霄无奈,将那一床半好半焦的床褥扯了下来扔在地上,自己直接和衣躺倒在石床之上,那石床极为寒冷坚硬,好在玄霄身子骨还不错,竟咬牙睡着了,天青没了床褥被子,却是在寒冷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地上的床被,伸手推玄霄道:
“你什么时候练三味真火这么低级的法术了?怎么把被子也烧了?”
玄霄没好气的答道:“不是我烧的。”
“那,你打翻烛台了?”
“……”
“喂,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恭喜你练成三味真火。”
“啊?!”天青眨眨眼,下床将那床被子扯开,焦了的一半扔在地上,好的一半却被他裹在身上,重新躺了回去。玄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竟伸手将天青身上被子扯开,自己盖了一半,给他留下一半。
两人各盖着四分之一,手脚都只好放在冰凉石床上。
第二日,天青果然发起高烧,玄霄帮他请了假,带了早饭,取了药,之后坐在椅上,闷闷地想,明明是他烧了自己的被子,为什么自己要帮他做事?
夙玉没见到天青来上早课,刚开始以为他又睡过了,结果到了早饭时间还没见到,心下便有些疑惑,做完了上午功课便匆匆来探。
夙玉与玄霄两人坐在椅上,对望了一眼,夙玉道:
“天青师兄倒是有趣,能在睡梦中练成法术,幸而功力不纯,否则后果岂非不堪设想?”
玄霄腹诽天青半日,猛的听见这句话,却也只好无奈道:“是。”
“天青师兄这样子,怕是无法参加寒潭会试了,说不得我们两个多担待些,好歹偿了这愿想。”
玄霄眼中光芒渐亮,缓缓点头:“天青如今确实不宜妄动真气,少不得我们多花些功夫,补上他这一份罢了。”
天青烧得昏昏沉沉间隐隐约约听见这两句,心中瞬间清明,却有一股暖流不知从何处流出,霎时间有说不出的温暖滋味。
寒潭会试乃是昆仑八派盛会,不仅是会试,也是节日,昆仑山上都是修仙门派,并不过俗世间寻常佳节,所以每年到了会试之时,众弟子都十分兴奋。
那寒潭乃是山脉深处一座极险峻的山峰之上高山湖泊,水作深蓝颜色,远远望去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白气,一望便知是灵气极盛的灵泉,只是此地极冷,玄霄与夙玉对望一眼,又同时回头看了看天青,只见他一脸笑意,手却不由自主缩进了袖口中,唇也有些发白,显是真气尚未回复。
夙玉便道:“天青,你万不可强行调动真气。”
天青笑笑,道:“我就在你们后面,没事的。”
玄霄点点头,道:“第一场对玉英宫,走吧。”
玉英宫并不以剑术见长,乃是修炼内丹的道派,其弟子仅修习防身剑术,却在炼气一道上远过众人,然而今年这三名新进弟子却远不足以与天赋异禀的玄霄夙玉比肩,玄霄一路涵光,夙玉一路踏雪还没全部施展完毕,对方已败下阵来,两人轻轻松松落地,与天青相视而笑。
比试一场接一场,又过了三场后,第一轮胜出的四派重新探签,这次的对手是悬圃宫。
悬圃与琼华一样注重炼器,走的却是法宝一路,其弟子踏遍山川寻找蕴藉天地灵气之物,以真火弱水洗炼,本身修为并不算高,这次玄霄夙玉二人再次轻松获胜。
最后一场,对手是,天墉城。
昆仑八派中,天墉与琼华一样以剑术睥睨天下,然而琼华剑术中正平和,如风漩水荻注重顺势多变,涵光踏雪注重导气剑意。天墉剑术却是以刚猛无匹,勇往直前不死不回而闻名,其中有一路名为破玄,全为近身搏杀,招招夺命,毫不顾惜自己只求重创敌人,此刻一身淡紫衣衫的两男一女天墉弟子已与玄霄夙玉二人见过礼,正在微微疑问的看向云天青。
玄霄道:“我们也是三人。”指了指天青。天墉三人以为天青乃是两人后盾,这也是战法常见,便点头开始。
玄霄剑鞘一震,沉渊应声而出,不待多言,已在手中翻转一周,玄霄右臂扬剑刺天,点了点头,天墉三人不再注意天青,亦震鞘出剑,摆出了起手式。
夙玉默默站了片刻,看向玄霄微微点点头,玄霄眼神一闪已明白,当下轻身跃起,沉渊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燃烧的痕迹,无根之火向三人迅速扩散,三人对视一眼,不敢直撄其锋,飞身而起躲过,翻身向玄霄攻去。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玄霄看出了三人所结三才阵,心下更是警惕,一转眼却见夙玉已至三人身后,冰痕在手中激跃而出,劈散了那道无根之火!
更没半分阻塞,夙玉面无表情以指尖勾曳操纵着冰痕,纤长手指一勾一伸之间冰痕已放大数十倍,乘着风呼啸而至,天墉三人也不是庸辈,当下凝神聚气将各自手中长剑祭出,一玄,一白,一蓝,三柄剑激射而出,没有半分取巧,与夙玉冰痕直直对撞!
夙玉心口大震,那三人远非外表看去平庸,修为之深超乎想象,她并非怯懦之人,咬了嘴角又要攻上。那边玄霄一个化相真如剑却已念完,夙玉便不再正面攻击,迂回至玄霄身边以水系冰罩为两人护身。
天青在湖边平台上仰望空中数人斗成一团,面色平淡,眼中却光芒聚集,牢牢看着玄霄夙玉二人,拢在袖中的右手也不知何时伸出来扣在了腰侧剑柄上,左手却悄悄捏住了一个仙风云体的法诀。
空中天墉三人也不好过,论修为,五人功力基本相若,本应是人数占优的他们轻松获胜,但玄霄夙玉却似默契天成,且灵力一冰一火,极为相配,手中冰痕沉渊两剑更是早有天下第一铸剑师之名的宗炼得意之作,身上炙火焚幽,络寒漓澈两件法宝更是令人头痛之极,三人久攻不下,气力也渐渐衰了。心下也还不能放下对天青的警惕,一边注意夙玄二人,一边注意场外天青,大是耗费心力。便示意休息暂停。
玄夙二人气力也有些不济,落回湖边便静坐养气。过了一盏茶时间,那边三人已整肃完毕,重新执剑上场,两人对望一眼,也站了起来,天青却拉住玄霄低低道:“我听说天墉术法不输剑术,尤以治疗术名闻天下,你们要小心。”
玄霄点点头,望向天墉那边,果然看到三人已是神清气爽,全无半分疲态,心下知道此次获胜希望已然渺茫,却仍是咬紧了牙关,与夙玉一同上场。
甫一交手,便觉灵力加速耗竭,对方一剑一剑紧逼过来,夙玉的冰罩太耗灵力不得不收起,两人只能凭身法躲闪,每过一刻便觉吃力一分。
天墉那边却是越战越勇,三人依旧结成三才阵,当中人位的那个女弟子修为尤高,剑法不输天青,仙术不输玄霄,天墉剑术本就刚猛,很多都是拼命的打法,受这种剑术影响,弟子们多是性烈如火,手中长剑更是携着不死不回之气势,玄霄夙玉已然就要支撑不住。
天墉那个女弟子一声呼啸,手中兰色长剑光芒暴涨,织成了一张将五人全部笼罩在内的光幕,光幕渐渐压下,仿佛结界一般,玄夙二人的仙术已然施展不出,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拼命挥动手中长剑,却抵挡不住蓝色光幕不断降下。
台上太清已经叹了一口气,自从玄震夙瑶夙澜三人拿到会试头名之后,已有四五年连续败给天墉了,这次玄霄天青夙玉资质如此之好,可惜天青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病了,真是事与愿违啊。
太清刚刚拿起茶杯,却听到耳旁一声长剑出鞘的清音,他讶然望去,却见到天青右手祭出了玉柄龙吟,左手仙风云体法诀引起,身形忽的隐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光影携着玉柄龙吟冲入了蓝色光幕之下,长剑温润的天青色光芒此刻却耀目之极,从剑身上爆开,与蓝色光幕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两层剑光皆化作流光陨落。
天墉女弟子长剑被震脱手,旁边两个同门亦受波及,三人迅速落在水面之上,仰头看向空中三人。
天青一招制敌,却气力不济连连咳嗽起来,玄霄夙玉一人拉住他一条胳膊,同时喝道:“你干什么?”
天青抬头笑笑,想说什么,却掌不住咳嗽,两人着急看了他半晌,他才慢慢道:“那女弟子用的是搏命的招数,那道光幕降下来,虽然不会重伤,修为少说损失三成。”他慢慢说了,又咳嗽几声,道:“你们两个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久,要是一下子落得还不如夙汐,可是亏大了。”
夙玉抿了抿嘴角,眼中不知名情绪氤氲聚集,对玄霄点点头,两人将天青送回台上,重新回到场中,比试重新开始,玄霄夙玉灵力已竭,以一招之差败于天墉。
比试完了,便是一些礼节上的客套,长老们坐在主宾席上说话,没有天青这些后辈弟子们的事儿,过了些时候,只见八派掌门一起站了起来,其中一人面带微笑,道:“此次又是天墉占得上风,清洛师侄,教的好徒弟啊。”却是悬圃宫的掌门梓烽真人,算起来比太清真人等都要高上一辈,是以八派之间极为尊重,此刻一位中年女道姑笑道:“师叔过奖了。”梓烽捻着长须道:“呵呵,那我们就去请出圣泉吧。”
八人来到那泉眼之处,梓烽真人挥了挥手,一个弟子捧着三个瓷杯来,梓烽亲自俯身舀了三杯,转过身来示意那弟子端给清洛真人。
天墉三人此刻已从场上下来,跪在主宾席前,清洛真人端着泉水,笑着递给三人,当中那个女弟子却未接,俯身恭声说道:“师父,弟子可否说一句话?”
清洛真人一愣:“说吧。”
“弟子三人虽胜,却是占了人数的便宜,若刚才那位云天青师弟上场,我们未必能胜,弟子觉得此次结果有失公允,恳请各位掌门允许再择日子比过,那时再决定这圣泉归属。”
旁边两弟子也是一愣,随即俯身道:“弟子也这么认为。”
八位掌门互相望了一眼,俱点头,梓烽笑道:“天墉弟子不仅修为高超,品质心性亦属上乘,不如我们,便再择个日子?”
其余掌门皆无异议,便由天墉暂时保管圣泉水,选定一月之后,仍至这寒潭比武。
这边天青三人自是惊讶,却也佩服。
下面便是各位掌门长老论道之时,午膳是早过了,晚膳却还早,天青悄悄对玄霄夙玉道:“我可饿了,要回厨房,你们要不要一起来?”玄霄正坐在众弟子中聚精会神听长老们说话,道:“你自己去。”夙玉道:“我不饿。”
天青笑笑,悄悄从弟子群中溜出来,御剑往琼华而去。
这一带天青来的不多,昆仑山上风景绝美,天青便降下来一些,边走边看,快到琼华后山时,却给他发现一个大山洞,不知里面有些什么,竟然隐隐有热浪透出,天青暗道这雪山之上何来热浪,便走进去看,却发现是一处极为炎热的岩洞,地上光华璀璨,竟是遍地华美矿石,那热浪似乎就是从这矿石上散发出来。天青十分奇怪,去摸那矿石却被烫了一下,不仅咋舌,吹吹手指,又发现那岩洞之中还有一个洞口,有蓝色的光芒透出,他是个胆大的,向那洞口走去,越走越觉温度下降,过了那洞口之后,更是骤降,天青本就畏寒,更兼风寒未愈,这一下不禁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之后抬头一看,竟是一个与外面那洞一般大小的山洞,里面遍地冰蓝色矿石,形成水晶宫一般,流光溢彩,不似人间。
他不敢久待,连忙回到山洞之外,便是这片刻已经连连咳嗽,抬头望望琼华似乎不远了,便也不御剑,慢慢地走回去,想着要告诉玄霄夙玉二人。
他自去厨房悄悄取了两个馒头,不料却被玄震逮个正着,幸而玄震知道他还病着,只教训了一顿就放过了,天青灰溜溜回房不提。
三日之后,天青的风寒方才好了大半,可以重新开始修炼。
“天青。”太清真人的声音就像催命咒一样响在天青耳边,“火系法术修炼完了么?”
“啊那个,那个练到三味真火了,正在朝魔焰熔金努力,正在!”
“才三味真火?唉,你看看夙玉,水系的修完了,土系的也修到星沉地动了,就连风系都到风卷尘生了,更不用说玄霄,已经修完火,雷,土三系。你这么好的天资为什么不能用功一点?你的剑术练好了?”
本来以为太清又开始例行唠叨的天青正在神游,冷不防被问到,眨眨眼睛道:“啊?哦,风漩和落霞没什么问题了,化相真如快了,千方残光正在学……”偷偷看了看太清,声音越来越小。
“这还差不多,既然仙术不行,就给我好好练剑!千方残光有七日可能练熟?”
“大……大概吧……”
“什么大概,必须练熟!练熟后给我到太一宫来!”
“啊?为什么?”
玄震见还没回过神来的天青傻傻地居然问为什么,悄悄道:“废话,教你上清破云啊。还不快答应。”
天青这才一激灵道:“是!谢师父!”
太清摇摇头,转身走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倒是夙瑶听到上清破云时多看了天青几眼。神情似颇为诧异。
玄震笑道:“天青师弟好本事啊,入门一年就学到上清破云剑,当年远晴真人也不过如此吧。”
玄霄冷冷道:“练仙术的时间都靠用荻花舞空溜出山门了,能不好才奇怪吧。”
天青干笑两声,道:“师兄怎么知道?”
“师兄忘了,每次太清师父不查早课,玄霄师兄都在山门附近练仙术啊。”夙玉摇摇头。
“呃呃呃,那个,夙玉我那里有给夙汐带的麻糖,你告诉她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玄震玄霄夙玉三人脸上表情都很奇怪。
转过身却见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怯生生问:“请问哪位是玄震师兄?”
众人注意力被转移了,玄震温和道:“我是,你是新来的弟子吧。”
“嗯,我是寂霖师父的弟子,我叫夙莘。”
“咦咦咦寂霖长老收弟子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云天青一脸好奇凑到跟前,玄震咳嗽一声,拉回很失态的某人,道:“别吓着了人家。”
夙莘道:“嗯,师父叫我过来找大师兄安排入门事务。”
“那好,你先跟我去领道袍和其余物品,然后去云经阁登记,还有,你住在夙汐那里……”
“师兄,夙汐那里已经满了,不如让夙莘住在我那屋吧,那里只有我和夙玫。”却是夙瑶插话,几人都诧异的看了一眼。
“啊?那也好,夙莘,你就跟夙瑶住一起吧,可好?”玄震想想也是,便对夙莘道,夙莘当然没有什么话说,只抬头看了一眼云天青,就跟着玄震走了。
云天青却突然觉得那一眼里有些很奇怪的东西,就像,就像是一只狐狸碰到了另外一只狐狸……
没错,那叫惺惺相惜啊。
小师妹果然不简单!天青勾起嘴角,以后的日子会更热闹。
云天青终于猜对了一回。
夙莘这个人,云天青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同样是捣乱,夙莘永远不会被抓包,比如两人比赛谁能先搞到琼华宫莲池里的莲花,天青悲惨的被夙瑶抓了个正着,罚去太一宫洒扫庭除,而转眼间夙莘就戴着那朵娇艳欲滴的莲花出现在他面前,两人刚打闹了一阵,那朵莲花不过刚刚到了天青手上,太清真人就进来了。于是天青又多加了三天打扫卫生。
这种运气,真是不服不行。当然,久而久之,天青也发现了些端倪,比如两人分别下山买酒准备偷偷运回来的时候,夙莘先进的门,他明明看见了夙瑶的裙摆就在山门后面,夙莘进去就愣是没事,但他自己进去的时候,就又被抓包了。也只能在心里大骂夙瑶护短,却也无可奈何,知道人家护短还往枪口上撞,这种亏本买卖天青怎么会干。
至于太清真人,那真是说来话长,据天青打探到的情况,寂霖师叔在派中,是对谁都慈眉善目,偏偏对掌门太清不假辞色,据称,是因为太清入门的时候,寂霖是大师姐,余威犹存,余威犹存。
夙莘只有一次不幸被罚去思反谷。
“师兄师兄,你知道重光长老以前拿回来的东西都在那里藏着么?”
“难道你知道?”
“哈哈我当然知道,就在后山醉花荫的山洞里啊!”
“醉花荫?开玩笑吧,派里面那么多屋子不放,藏到醉花荫去?”
“切,不信我的,等我找见宝贝了,再来羞你。”女孩子作势就要跑。
“师妹师妹,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