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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钓八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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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红色的砖块掉落在地，摔成了两块。
宋知星轻盈落地。
砖块崩开的碎屑弹到了宋知星仅仅穿了凉拖的脚面上，有些痒意。
目色冷淡，锁定姜柏背后轰然倒塌的墙面，建筑材料坍塌崩落的碎屑被打穿的洞里从一股脑涌出来，被束胸挤瘦了小蛮腰的通道中鼓出的汹涌的风一下冲散了飞起的扬尘。
刚要抬起的脚却被一线凉意拦住了。
“别动。”
姜柏出声最后带了一分慌乱，归于压抑的沉重。
“叮！”
“叮！叮！”
“叮！叮！叮！”
宋知星因为尖利的脆声皱眉。
像是小提琴琴弦与琴弓惨烈地殉在糟糕的演绎拉扯下，整个走廊里充斥着密密麻麻刺耳的绷断声，不知从何而来的轻盈袖风运力巧技拨断了细如发丝的银线。
断开的丝线反着暗芒在寂静的空气中漂游。
“下楼去。”
姜柏目光一紧，视线一线拉开，转身，伸出一手挡住了宋知星的视线，高高的背影轮廓从宋知星的视角看去像是一弯孤独的雪峰峰脊。
稍抬起的右手，食指微微勾了勾，银光如刃，如洪流滚滚飞来的砖块刹那间崩成碎屑吹回了去，半条走廊都湮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尘埃里，连带着自己走进尘雾里的姜柏也一起吞没了。
宋知星抬起右脚，抖掉脚面上落下的灰，鼓鼓右脸颊，眼珠一转溜。
他可没有打算乖乖听姜柏的话，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违背自己爱看热闹的天性。
撸了一把怀里橘猫的脑袋，向001打了个象征性的申请，迈开步子就要往雾霾里走，“怀疑执行官12825在工作中存在的可能的摸鱼行为，我申请近距离督察格瑞德执行部6队队长执行官12825任务行动。”
下一瞬，宋知星眯起右眼，扭身破空横踢一脚，碰撞的脚背却没有感触到肌肉的实感，仿佛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钢铁上。
宋知星咬紧后牙忍住脚背的钝痛，戒备地打量眼前的白大褂男人。
说不上来的怪异，也许是五官过于标准的生长位置与大小，或许是如同数据统计喜好拼凑的一颦一笑，整张脸是属于是个人都觉得好看的范畴，却还是给人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男人使用五官做出懊恼的神情，掀开上衣，露出的是损毁的肌肤露出的机械的内里，被他踢中的地方，深深地坳陷进去，严重变形。
“啊——好像有些漏电。”男人耷拉着的眉眼被倦怠拖着往下垂，“算了——懒得修了。”
往下垂的视线移到宋知星身上。
“嗯，宋知星小朋友对吧。”精细不偏一点角度的微笑，“001现在有些事，没有空来接你，所以让我来接你。”像是拐骗幼儿园小孩儿的口吻。
宋知星歪了脑袋，抬腿对准男人的裆部就打算一脚，这一次却被男人的手接住了，脚踝传来拉力，拉着人往前倾倒。抓住他脚的手突然松开了，宋知星没有反抗地摔进了男人的臂弯里。男人硬邦邦的胳膊卡住宋知星的胃部，硌得牛奶满到了咽部，宋知星一阵恶心，歪头故意吐在了男人背上。
“再吐就用你的脸擦干净。”男人把宋知星翻了个面，警告了一句，抱着人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男人开口，却是001的声音，“56821，我很难过，你又没有听我的话，我说过，打架这些粗话交给执行部就好。如果你不听话地继续逾矩，我不能保证你下次醒来还能拥有两条腿。”
男人换回了原来的声线，“这是001的原话。”
宋知星抓住橘猫要挠男人肚子的爪子，索敌目标移向了男人裸露的手。
“001还是很关心你的，他的所有命令都是为了你好，你应该学会去理解他。”男人突然奇怪地讲，任凭锋利的猫爪挠着手背，“虽然你目前的生理年龄处在人憎狗嫌的小屁孩阶段，但我想你的心理年龄经过知识灌输后应该处于正常十八九岁的少年阶段，应该听得懂人话。”
“也许是叛逆的青春期走得有些晚。”宋知星拍拍橘猫的脑袋安慰挠累了的橘猫。
似乎是意识到宋知星的不耐，男人解释道，“大数据统计这些都是父母教育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常用话术。”浅淡的笑意像是被戳破了的泡泡暴露了。
“嗯，你果然更生气了一点。”
宋知星：“？”
却感觉电梯猛地一顿，陡然抬头。
男人看着停在2楼的电梯反而笑起来，把宋知星放下了地。
“还是不应该偷懒坐电梯啊。”
缓缓打开的电梯门间裂开的光隙囫囵地吃了整头猪似的膨大了。
“嗯……小河豚。”男人把宋知星挡到背后，“待会儿你可就要自己跑了。”
“001炸了003的所有可活动人偶，也在跑路呢，应该没空来救你，但不排除——”
“啪！”
话音没落。
像脱出的子弹一样，男人的脑袋破布似的被板砖拍进了电梯壁，如拍扁的荷包蛋，扒着灼烫的金属，冒起了焦掉的烟。
瞬间向左横迈出一步的宋知星捂住橘猫的耳朵，目不转睛地盯着停滞在眼前的板砖。
宋知星捏住板砖，递给一只脚踏进电梯的黑色口罩男人，怔愣片刻后甜甜一笑，“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黑口罩男人额头包的纱布手艺并不算好，乱糟糟的，厚厚的刘海被绷带顶着往前扎。
“那可以公主抱嘛？扛在肩上的话我怕吐在哥哥你的身上。”
刘海和黑色口罩之间唯一露出来的眼睛在听完宋知星的话后怔愣住了，月牙似的眼睛一弯，点了下头，检查了一遍宋知星的右耳，扫过宋知星怀里地橘猫，又不经意地忽略了，把宋知星小心地竖着抱起来，小臂撑着他的屁股。
宋知星环过男人的脖子。男人走的很稳，没有一点硌到他的地方，还特意用另一只手小心扶住他的后背。病号服有些薄，掌心的热意穿透衣物纤维间的孔隙印在正中脊柱的位置。宋知星不适地把男人的脖子抱紧了点。
离卡住的电梯越来越远，宋知星从袖子里抽出把水果刀，在指尖转了几圈，刀刃泛起的银光打在男人的后脑勺。眼睛落在男人的后脖颈，考虑着下刀最合适的位置。
“我们要跳楼了。”男人突然出声提醒道。
宋知星一愣，弹跳而起的瞬间，眼前却啪得撕裂开一道裂缝，幽深得不敢窥视的黑暗，飞速钻出一团虬结的黑线。
后边的天花板突然从左边开始崩落，摇摇欲坠地挂了一排水泥块儿，藕断丝连。最左边的走廊滚滚而出的白色线条比爆炸声波抢先到达了眼前，
极速膨胀的黑色线条组成的人形哗得缺被喷涌而出的白色丝线吞没了。
白色丝线像是活着的蛆虫，不停地蠕动，鼓涌，把窗框都挤扭曲了，滚动的白色丝线瞬间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整个走廊都撑出了水桶腰，玻璃在极限的压力下被挤炸了，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那只熟悉的伸出窗外要来抓住他的手也被白色吞没了，最后一点淡粉的指尖消失在视线里。
“有没有哪里砸到？”男人抱着宋知星落地后，侧过脸来轻声问道，顺便把橘猫从宋知星怀里抓出来扔到了地上。
宋知星早早把刀收回了袖子里。
“没事。”目光锁定在那个被堵死的二楼窗户。
男人往前走了几十米后，却突然往左一转：“报告，已成功销毁一具deity行动人偶，并成功捕获代号神明陨落001号实验品。”
宋知星疑惑地皱起眉，神明陨落什么？为什么这个黑口罩男人说的后半句话是一串模糊的电音？
“我们要走了。”
“轰！”整栋楼都震了一震，大概是四楼的位置，轰得被什么东西炸开一个大窟窿，无尽的尘烟滚着砖块突破了墙壁的封锁，像瀑布一样坠落下来，砸进了底下的圆形喷泉里，崩裂的喷泉四处喷溅，拦住了男人的路。
转瞬间从那个洞里跳下来九个人，准确来说是丝线挂下来七个人，其中两个抱着行动不便的辜鸣和夏成渊。
宋知星扭头去看。
领头的那个格外矮些，却剃了个格外干净的寸头，绷带包着整张脸也只露出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手里紧攥着把纯黑的横刀。
抱着宋知星的男人突然加快了步子，加入了那九个人往外跑的队伍，紧跟住那为首的小矮人。
宋知星回头，看着四楼那个洞里的白色丝线团里爬出个人，太远了看不太清，那人似乎是低头看了一眼四楼底下，又爬了回去。
收回视线，感受到夏成渊死死锁在自己身上的热切视线，宋知星懒懒地回看回去，“夏先生，午好。”笑得眼睛蜷起来，热情地跟夏成渊搭话，“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呢？”
夏成渊却似乎不是很想搭理宋知星的样子，转过去闭上了眼。
宋知星还想开口逗夏成渊，却感觉背被摁了下，男人用哄小孩儿的口吻轻声道，“夏先生生了病不舒服，不要吵他。”
宋知星：“……”真的是老好人吧。
好吧。
宋知星闭上眼睛，听着呼呼的风声，鼓起两颊，拉开每日总结。
“1、系统001擅离职守致使监察官56821被杀人不眨眼、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匪徒绑架，建议系统深切反思，并自行戒断冰可乐一月或者采取热可乐一月惩罚；
2、监察官56821因绑架遭受重大精神创伤，建议戒律之塔对其进行解救后批准放假一周弥补精神创伤，并给予坚韧不屈、无惧无畏的监察官56821一定金钱嘉奖；
3、涨工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