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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裂痕因你 ...

  •   扑克有传人

      清新蔚澈的天空响起礼花,终究是白昼的喧嚣占了上风,羽瞳只觉得那像一声声闷雷。偌大翠色的草坪上,她穿着Roger Vivier 11公分的高跟鞋僵直踩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白毯上。有那么几秒钟她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看着客人们络绎擦身而去,桌上的桃形蜡烛还散发着郁郁的芳香。

      怎么可能?她一直觉得抢亲悔婚这种恶俗烂情节只有小说电影里才会有。可是她居然那么有幸能看到现场版!

      有幸?呸!她碎了口,突然觉得脚尖生疼,脑袋晕乎乎的。不行不行,她得整理下思绪,她得找个人问清楚!哥斯拉还是纪念?她犯昏了。

      总之先得把这双要谋杀她小腿的高跟鞋脱掉!

      羽瞳努力蹬着名家之作的水晶鞋赴向茶水间。然而正当她手拧在金属把手上时,隔壁的记者专用房内轻笑奚落声像飞刀般穿过留隙的门缝扎进耳里:

      “呵呵呵,真没想到今天会收获那么丰盛!孟家千金悔婚加私逃哪,对象居然还是纪家和叶家的大公子,这明天头版有够轰动爆炸了!”

      又一个轻浮的男人声:“是呀,光听这几家的名号就够热卖了!故事居然还那么精彩!这回莫家可真丢脸丢到家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不虚此行啊,唉,子扬,你小子不是还拍了照么?别吃独食,拿出来看看!”

      莫羽瞳心脏像被细线勒住,一圈又一圈收紧,紧握粉拳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她拼命敛着因气愤而不紊的气息步近那扇玫红色的楠木门,屋里四五个记者打扮的男人嘻嘻哈哈炫耀着今天的功绩收获,边对光看着胶卷边嘲讽起来:

      “看这张,这张合适当头版,你小子镜头抓得可真准,放大点都能看到眼泪了。”

      “呵呵,那还用说,后面几张还要精彩呢!唉,可惜,要是莫少和纪少能来次当场动武那就更精彩了!”

      另一个声音微微压低:“恩,我看这主意不错!要不咱稍稍安排下,从姓孟的丫头下手,这两位爷都是年轻气盛的范儿,哪儿经得起挑唆呀!铁定上钩!到时候咱杂志社抢个头条,哥几个就发达了。”

      “哈哈哈哈!”

      “砰~~!”

      正聊得尽兴大门忽被蛮力踢开,几人均是面色一惊,却见来者是个年轻姑娘。

      莫羽瞳早已胸臆满愤,此刻眸冒火光冲上去,柳眉倒竖:“你们……你们这帮人渣!这种卑鄙阴险的主意都想得出?把胶卷给我,不许登!”

      那几人原本见她孤身一丫头就已松下戒心,又听她这分明孩子气的威胁更是面面相觑竟还不屑笑起来。

      叫子扬的男人更是拨起耳朵戏言轻薄道:“什么?小妞你说什么?哥哥耳朵不好使,要不你走近一点再说次?”

      莫羽瞳只觉得浑身火焰从脚底心一直燃到头顶,她死拧着拳头看着那张厌恶之极的脸还嬉笑猥琐看着她。

      她知道她沉不住气,她知道冲动是魔鬼,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大脑小脑五脏六腑就只有一个念头——揍他!

      莫羽瞳想着就雷厉风行弯身脱下一只11公分的高跟鞋,甩臂就要向他扔过去!那男子见状笑意乍僵。羽瞳却桃唇一扬,觉得这一下定能解气!一定要使出全身力气砸得他那张脸稀巴烂。

      只是这鞋还没扔出去,她整个臂膀就被身后一股外来力阻挠。那人力量大得惊人,像捞一只小猫就把她揽住。

      她憋气回头,清冷深幽的黑眸让她心头一悚。杜竑廷薄唇咬着烟,渐渐松了手上的力,眼波在她身上溜了圈,嫩粉色小洋裙贴身顺滑包裹着她玲珑曲线,水钻珠链熠熠生辉,低胸的设计露出她一片洁白颈肌,胸前别着的栀子花正散发着淡淡幽香。他鼻息微重竟是带着不满训道:“穿着礼服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儿!”

      她根本不听,双腮染红,手里紧抓着鞋跟粗言道:“他欠扁!”任是泼辣也动人!

      他霸道抓住她皓腕,目光骇人!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那几个肆笑张狂的男人仿佛统统像被没收了胆,子扬呆愣了会儿,马上尴尬上前赔笑道:“杜少,没想到你也在!”

      杜竑廷简直懒到连瞟他一眼都不乐意的模样,却分明还是和他说了话:“听说你拍了很多照片?”

      “呃,没有多少。只是我们本职工作而已!我有幸听闻令堂以前也从事过这行,真是与有荣焉!”

      杜竑廷一脸没兴趣的样子,只管自己意愿道:“给我看看!”

      整个屋的人都面色一凝,包括羽瞳。可是谁也不敢忤逆,只是干涩的笑着将相机小心翼翼奉到他手里。

      杜竑廷叼着烟,仿佛真的很认真抬臂对着光眯眼看起来。羽瞳别着脑袋,垂手拎着鞋,根本不想看。她心里还耿耿杜竑廷阻挠她扁人的事。耳边却掠过:“嘶”一声,然后是几口倒吸凉气的声音。

      “杜少!”干涩痛心的一声唤。

      她蓦地回眼,傻眼了。

      杜竑廷这个疯子居然正捏着燃烧的烟头烫上胶卷的一角,那黑色的一长条在宛如薄曦的火苗下一点一点被淹没消失殆尽化灰。他动作极其慢条斯理,表情淡然从容,看得一屋子人都直冒冷汗!那几个娱记更是无比心疼仿佛亲眼看着自己孩子被虐打致死却只能痛在心里不敢言的只咬唇。

      羽瞳虽然素知他性格孤冷,此刻却还是被他的惊人之举震撼了。可是她竟觉得有种暗爽。

      杜竑廷锋利深眸瞟向那个娱记,突然开口问:“你平时抽烟吧?”

      子扬脸部抽搐,已经露不出任何表情,只能机械般点头。也根本搞不懂他提问的用意。

      杜竑廷满意的点点头,眯眼省视他胸前挂着的名牌冷冷道:“程子扬是吧?你今天太粗心让烟头把拍到的底片全都烧毁了!一张不留。你们几个看见了没?”他扫过他身后几个娱记。

      子扬脸色煞白,另几个娱记抬头触及杜竑廷锋利如刀的目光,心里明白轻重,只能附和着指鹿为马,擦着冷汗勉强笑道:“看见了!我们刚才都看见了!”。

      “恩!”杜竑廷收了烟头,声调冷漠一应。

      羽瞳觉得杜竑廷真不是人,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干得出的事!她终于承认这招比她那不用脑子的武力强多了!忍不住看他一张冷到西伯利亚的脸,痕迹很深的双眼皮,目光如星。

      “还有,”杜竑廷语气冷冽:“我这人很迷信,如果那么不凑巧莫羽航、纪允凯或者孟纪念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报纸新闻杂志上,我不管是哪家报刊杂志社,我都会怪罪到今天在这间屋子里的你们几个头上!到那时候我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听清楚了没?”

      几个人压着脑袋,猛吞口水直点头。

      杜竑廷踱步子扬面前,黑影凌人压在他头顶:“希望你这次耳朵好使点!”

      然后转身,离开……

      羽瞳还愣着看地上仍在燃烧的底片,提着高跟鞋不动。

      杜竑廷鼻吸一声,不满的声音掠进她耳来:“傻站着干嘛?还指望我抱你走?”

      她果然回他一个白眼,套上鞋继续折磨自己脚,反倒抢到他跟前走。

      走廊上只听到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你上哪儿?”他步履稳健,声音深沉。

      “去找哥斯拉!”

      她感到身后的脚步猝然一刹,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低柔:“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羽瞳莫名的就心痛起来,停步转身:“他是我哥!”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称羽航为哥。羽瞳走近他,望着他黢黑的眼底,表情那样认真。

      “我不会说什么狗屁双胞胎的心灵相通,事实上我根本一点也感觉不到!我竟然一点都不能为他分担痛苦!孟纪念在哪儿?我要找她!”

      他抓住她,剪裁合身的西装显得他修长的身体更加挺拔凌人,语气淡然:“别闹了!”

      “我要去问清楚!羽航对她那么好,她凭什么?她不过仗着他爱她,就能这样伤害他吗?”

      杜竑廷仿佛也动了气,声音严厉饱含怒意:“你能改变什么?能扭转乾坤?能让她和你哥在一起?拜托你做事用点脑子,你除了去搅局捣乱还有什么用?”

      她白皙的胳膊被他捏出红印,面对他厉声质问她软唇掀了又掀,眼睛怔怔望着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她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她蠢,她就是蠢,一点忙也忙不了!一股酸涩涌上鼻尖。只觉得让人从头浇了盆冷水,一直凉到脚底。

      杜竑廷朗眉深凝,看见她受伤无辜的眼睛分明已经氤氲。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悍然命令:“警告你不许哭!”

      “我没哭!”她咬着唇强辩!把泪逼回去。

      光下,两个对峙的黑影拖得很长很长。

      很久,他黑眸觑起,视轴飘到草坪上,声音飘渺:“你会不会骑马?”

      羽瞳一时恍惚,顺着他视线才看到那架专门为纪念准备的马车。

      那是专请澳大利亚的工匠打造的一辆镶满24颗钻石、130颗蓝宝石和超过400片金叶的“黄金婚车”。在阳光下,简直金光灿灿,华丽奢华。

      “那是哥斯拉为纪念……”

      “你想坐吗?”

      羽瞳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和一般女孩子一样有那种公主梦。可是当杜竑廷挑着眉问她的时候,她居然不要脸的点头了!

      走到马车前,她小手轻揉着蕾丝袖管的花边,阳光下小脸泛出兴奋的弥红,杜竑廷伸手将她轻盈的身体拉上车。

      电动窗帘、马车内壁铺着20.11米长的精美锦缎,锦缎上绣着玫瑰、亚麻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花纹。

      马车绕着校园小径,穿过梧桐浓翠的林荫大道一路驶着。

      “你不是会骑马吗?”羽瞳松下窗帘问他。

      “我不做车夫!”干净利落的回答。

      “傲慢!”她不满撇撇嘴,但是心情明显好转,听着清脆的马蹄声,望着窗外旖旎风景,渐渐的,整颗心舒缓下来,脚也不疼了,心也不燥了,眼皮越来越沉,她歪头,靠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她浅浅阖上眼睑……

      杜竑廷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吹弹可破的肌肤泛出粉色的红晕,嫣然的唇,轮廓明晰玲珑。阳光洒进来,他竟然能嗅到香甜的牛奶味。他抬手轻抚她白玉般嫣红的脸儿,仿佛是在摸心爱的瓷器。西装内侧袋的震动让他停止了动作,他立刻掏出手机,目光还是不离她,她细眉微微一蹙,咂咂嘴,很快安静下来,似乎又进入梦乡。

      手机屏幕上打雷的标记一直闪烁在他眼底,他抿抿冰唇,终于接起:“爸,什么事?”

      雷宇峥的声音淡淡的:“婚礼怎么样?”

      “唔,不太好!”杜竑廷慵懒的眯着眼。

      清幽的笑隔着电话传来:“纪三这儿子比他爸有出息!”

      杜竑廷薄唇微勾,无奈回笑。他静默等待着,他知道父亲没有那么空打电话来只为了八卦。

      果然,“晚上回家吃饭把婉儿一起带来,你妈想她了。”

      杜竑廷面色一凝,下意识去看肩上的她,眉心越发深凝,这丫头居然流口水在他西装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爸,我晚上……”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雷宇峥硬声打断,电话里传来深幽的鼻息声,语调平和:“吃顿饭而已,把婉儿带来!”电话戛然切断。

      杜竑廷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婉儿,她穿着一袭堇色长裙,勾勒出窈窕娉婷的身姿,裙摆翩跹到脚踝,削尖的瓜子脸,五官清丽不可思议,到哪里都是焦点。

      “上官,”清馨的空气中介入男人低沉的嗓音,“晚上有空吗?”杜竑廷无视婉儿身旁站着的几个男人,单刀直入。

      婉儿清雅的面容掠过一瞬诧然,马上浮笑浅叹道:“唉,你都开口了,我还好意思拒绝么?”

      杜竑廷微微一点头:“等会儿一起走!”

      和煦的阳光洒进窗内,车子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杜竑廷和婉儿坐在车后座上,她穿得单薄,开着冷气的车厢内,她禁不住轻咳了几声。

      杜竑廷眉心打结,立刻敲敲车后背:“把温度调高!”然后脱下西装侧身盖到她身上,冰冷的呼吸喷到她颈部,他紧绷的下颚终于一松,薄唇轻启:“最近换季,还有没有犯病?”

      她明眸一烁,莞尔道:“好多了,上次雷叔叔送的新药很管用!”

      裂痕因你

      桃木圆长桌上婉儿和雷家四人依序而坐。

      晓苏伸手夹了一块酱汁鲍鱼片给婉儿,乌澈的眼里满是疼惜,霭声道:“看你瘦的,你那糊涂爹妈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谢谢阿姨!”婉儿恬然一笑。

      雷歆妍还是一如既往的小话痨一个。整张桌上就只闻她清亮如黄莺的声音说东侃北。从她的死党如何在直播节目中口误惹祸到纪寻凯又泡上了哪个明星,从费峻玮新拍的哪部商业片一直聊到顾轼宁新买的跑车被偷……

      时不时雷宇峥会微微凝眉责备的瞟她一眼,雷歆妍很识时务,马上低头扒两口饭,安静片刻后再接着眉飞色舞地说,仿佛她总有说不完的奇闻趣事。

      雷宇峥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居家的装扮。虽然退了商场上的咄咄戾气却依旧有种不容亲近的孤高。杜竑廷坐在他左边。从她的角度望过去,这两父子长得极像,一样冷清如星的眸子,一样轮廓深邃的五官。只是雷宇峥孤冷的气质更加摄魂夺魄,有种睥睨天下的威严。

      婉儿觉得好笑,这样的雷叔叔,从小被她冠名Uncle Poker的男人,当佣人端了一蝶四喜丸子上来并诡异笑着说这是太太亲自下厨时,当杜晓苏清浅微笑,满容自豪期冀望着一桌子人时、当杜竑廷悬着筷子僵持空中,抿紧薄唇倒吸凉气时,当雷歆妍止住滔滔不绝的小嘴,立马逃命似的低头猛扒饭时,只有雷宇峥从容淡定夹起一个到白瓷碗里,慢条斯理的嚼咽品尝起来。若不是婉儿对杜晓苏厨艺的极度熟悉,只看雷宇峥津津有味的模样一定会以为那真是什么山珍海味,人间佳肴。当然他们几个也休想逃过这一劫,

      “你们不尝尝?”雷宇峥仅仅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们三乖乖就范,还得“争先恐后”的伸筷。晓苏很开心,灯光下闪烁出宛如少女般娇妍的笑。

      席间雷宇峥也不失礼貌的询问起上官博尧的近况,其实他并没什么特别想打听获悉的,却依旧认真的点着头以示在听。晓苏则会问起涂逸逸,婉儿一一回答。直到雷宇峥的声音再次介入:

      “最近还有没有犯哮喘?”婉儿长睫一抖,仓猝抬头,平复心情道:“好多了,雷叔叔上次给的药很管用。”

      雷宇峥这一句话仿佛一剂镇定剂让整个饭桌霎时冷如冰窖。杜竑廷仿佛失了胃口,恹恹地蹙着乌眉。雷歆妍安静了,只是机械般的咀着饭。

      杜晓苏很轻的叹息终究没有被她耳朵过滤掉,婉儿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

      还是雷宇峥丝毫没有忐忑不安,点点头平静的说:“致远国际的新药,最主要没有副作用。他们斯总果然没骗人!”

      婉儿浅浅颔首,垂眼望着白瓷碗内晶莹的米粒,那般洁白无瑕。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晓苏无名指上那枚金色的戒指,目光深深沦陷在那熠熠金辉上。她越看越深,仿佛那不是一枚戒指,那不是!而是打在她心上永远解不开的结。

      记忆仿佛鸿蒙初始般遥远,可是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她记得汹涌的水流不断涌入胸腔肺叶时她一口弱过一口的吞下去,强烈的□□,强烈的光……那种煎熬挣扎与绝望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刻骨铭心的痛。

      她不怪他。那时杜竑廷不过7岁的孩子,他知道什么?他只是顽皮的把她的防水手表放到游泳池里去鉴定。她更小,可是她喜欢那块表,焦虑的追上去……

      之后的记忆永远是那样模糊又清晰。有时候她觉得是一场梦,有时候却又窒息难受得能从梦里惊醒。

      她记得自己不停地在泳池里挣扎,她小小的身体淹溺在水中,只听得见自己一声沉过一声的呼吸和四周涌来的水声。

      之后的记忆永远是虚弱而不真切的,只记得那一道道白光,那一声声嘤嘤恸哭。

      那日是晓苏和雷宇峥把她送去医院的,起初她一直昏迷,涂逸逸抱着她不停地哭,晓苏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她哭碎了,阴噎的感觉梗在她心瓣,吐不出,纳不了。仿佛任何的道歉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默默陪着涂逸逸。

      上官博尧在4个小时后从国外赶回来,双目猩红直冲病房,望着女儿苍白无色的小脸在氧气罩里吐纳着,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仿佛叫人收了魂,只是抱着逸逸面色冷凝凛冽,抿着嘴不说话。

      雷宇峥走上去,紧绷着下颚说:“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

      上官博尧目光死盯着婉儿,额上青筋爆起,深深咬着唇,连语气都是冰冷的:“婉儿不会有事的!”

      婉儿昏迷的时候晓苏和逸逸没日没夜地陪着,半夜她用濡温的毛巾擦着她的小脸,翕眸皎洁,却依旧毫无血色。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突然,柔软的小手顺着被角攀上她的手,晓苏心头一颤:“逸逸,逸逸,婉儿有知觉了,婉儿的手……手……”她语无伦次,涂逸逸已经冲上来。

      “婉儿,婉儿,妈妈在这儿,你睁眼看看,婉儿……”她抱着床榻,声音都哑了。

      婉儿仿佛抓住诺亚方舟的最后船票,只是下意识紧紧抓着晓苏的手,抓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那么牢,那样牢。

      晓苏咬咬唇,在她小手掌的覆盖下将戒指摘离纤细的手指,婉儿仿佛抓住浮木般将它收入掌心,微凝的眉渐渐舒缓。

      那枚戒指是赵妈妈给的,是振嵘的……

      医生的话钝钟般挥之不去:“吸入性哮喘,可能要伴随一生了……”空气微凉,四个人如石像般呆滞伫立着。

      涂逸逸茫然的颤着睫毛,泪痕未干。上官博尧紧紧搂住她随时要瘫软的身体。

      雷宇峥决然果断的声音落在死寂的空气中:“以后婉儿就是我们雷家的女儿。这祸是我儿子闯的,我会让他一辈子负责!”

      晓苏肩头瑟颤,仿佛冰雪融在心上,明眸中却是坚毅的光和雷宇峥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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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章没完,先放点出来吧~~!昨天很多人都猜到了,所以......这真是没有意义的一章哈,呵呵。后姨我还没开虐呢!放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裂痕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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