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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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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秀芬看到扑过来的刘喜梅，吓得下意识想跑，但她腿摔了，所以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哎哟哎哟的喊着，特别像碰瓷的老太婆。
这么一下，让刘喜梅冷静了下来。
在距离向秀芬几步远的位置，她停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装喊疼的老婆子，声音也冷冷的：“你最好祈祷我家芳菲没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罢，“轰”的一声响。
刘喜梅竟直接掀翻了大圆桌。
桌上吃的喝的，全摔在地上，成了稀巴烂。
吃吃吃，让他们吃个屁！嘴巴不干不净的老太婆！
自从嫁进陈家，刘喜梅一直都是个好脾气的儿媳妇，主动帮忙做活不说，就算对着刻薄的婆婆，也能笑吟吟的应对，大家都当她性子和善好相处。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通火，惊呆了所有人。
向秀芬人也被吓傻了，有点瑟缩怕了，但看到这满屋子都是自己家的人，当即又扯着嗓子大喊：“媳妇儿打婆婆了啊！下死手打人了啊，要我老婆子的命了，你们都快来看看啊！”
都说家丑不外扬，向秀芬可不管，还想把这事情闹大了，村里那些流言蜚语的唾沫淹死刘喜梅。
马上，门口就传来了动静声。
“我的天呐……”一声少女的惊呼。
众人闻声看去。
不仅看到了归来的陈芳菲，还有她身后两位头发灰白，气质儒雅的老人。
来者陈家人并不陌生，刘喜梅反应比他们更快，张口喊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女儿回来，刘喜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拉着她，既担忧又埋怨：“你刚刚跑哪儿去了？快把我们吓死了知道吗！”
看着眼前的阵仗，陈芳菲也晓得多半是因为自己，很是乖巧地抱住了母亲。
她们这边好一派母女情深，而坐在地上，还被不少汤汁溅得一身油腻的向秀芬可狼狈极了。
她甩开陈秀玲搀扶的手，嚷嚷着大骂：“郑！素！兰！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不敬公婆，把吃饭的桌子都给掀了，还想敢对婆婆下手？”
“妈，事情有些复杂……”刘喜梅想跟母亲解释，却被她抬手示意打住。
郑素云走上前对峙。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歉意：“喜梅是我教出来的女儿，我不觉得她做的有什么问题。”
“硬要说论家教的话，我们刘家和别人家不敢比，但比你们陈家，还是要高出不止一星半点儿的。至少我们做长辈的，可做不出来倚老卖老，坐地上撒泼骂人的事情。这么多孩子看着呢！我们是人老了，皮肤松弛了，不是没脸没皮了！”
郑素云这么一番回击，把向秀芬顶的一噎。
这老婆娘竟然骂自己没皮没脸？！
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能教出来什么样的女儿来！
向秀芬是不晓得，郑素云现在心里憋的火气，一点不比她小，甚至更猛烈些。
郑素云本以为只是外孙女在陈家没有得到好好的照顾罢了，谁曾想自己的女儿都在给恶婆婆欺负！
她嫁女儿过来，可不是为了当他们陈家的受气包的！
见郑素云面色不善，向秀芬也有点打退堂鼓了。
郑素云是一老服装厂退休下来的管理人员，手底下管过不少人，向秀芬几次对上她，都没讨着什么好，本以为这次自己占着理，能拿捏住对方，谁曾想对方压根不接招，反而该骂就骂，一点都不带退让的。
明摆着自己斗不过了，向秀芬就开始搬救兵：“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就看着外人这么欺负你们老娘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又在自家地盘上，哪怕她做的再不对，还是要维护的。
陈兴旺窝囊到骨子里了，还是大儿子陈文军站出来的。
可郑素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们过来这边，不是特意来跟你们吵架的！就像我郑素云嫁女儿过来，不是给你们陈家做受气包的！”
没有一个母亲嫁女儿，是盼着女儿过苦日子的，家庭美满，夫妻和睦，才是她们最愿意看到的。
这些年自打郑素云帮忙照看外孙女后，女儿就再也没对她多说过婆家这边的事情了，应该也是怕她跟着操心。
可她是真生气啊！自己好好的女儿外孙女给别人欺负了。
郑素云扭头问刘喜梅：“跟不跟我回去？”
刘喜梅红着眼眶，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她的声音几近哽咽：“回！”
郑素云满意地点点头。
对女儿说：“你今后日子要不要继续过，怎么过，你自己看着办，我不管。但你再要这么委屈巴巴的做受气小媳妇，别说你是我郑素云的女儿，你没得嘴巴嘛？当你的娘家人是摆设嘛？”
这话里话外撑腰的意思不要太明显，所以这话不是说给刘喜梅听的，是说给在场陈家人听的。
刘喜梅又哭又笑，连连称是。
郑素云继续说：“喜梅和芳菲，今天我带回去了。”
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或许不会再回来了，谁都不知道。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几乎没有当母亲的能像郑素云这样，有种全然不在乎闺女婚姻死活的嚣张。
陈家堂屋里一片寂静。
就连向来被宠坏了的陈天佑小胖砸都不敢乱动，因为他在郑素云身上感受到了近似教导主任的威严气场。
也就是陈芳菲，她在听到外婆说要带她们走的时，蹦蹦跳跳地进了屋里。
没一会儿就捧着一盆小盆栽出来，一脸期待地说道：“外婆，我好了，我们走吧！”
刘喜梅进屋收拾东西时，陈文虎也跟了着进去。
他把他们手里所有的存折啊现钱啊和值钱的东西都给了媳妇儿。
虽说没有分家，但成了婚的子女，手头要是没点私房钱说不过去的。
刘喜梅没和陈文虎客气，给他留了点现金，其余全都接了过来，毕竟女儿身子骨弱，时不时的要看病拿药，这都是要钱的。
“你都拿着！”陈文虎一分没要，全给又硬塞了回来。
见他态度坚决，刘喜梅也不和他多推拉了。
事情闹到了这一地步，一个没问，另一个也没有解释，因为知晓，现下说什么都没意义。
今天发生的事情，只要是长眼睛了，都能看得出来，刘喜梅和向秀芬两个人积怨颇深，不是一天两天能攒出来的火。
陈文虎懊悔啊。
自己妻子多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啊，能把她逼的出来发这么大的火，陈文虎真不晓得她受了多少的委屈。
自己怎么就那么眼瞎呢？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妻子和女儿该是受了多少的委屈啊。
所以，陈文虎也说不出来挽留人的话。
他明白，妻子女儿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安排。
刘喜梅本来也不怎么住在陈家老宅，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拎着个小布包出来了。
陈文虎跟她后面整个人沉默不语。
大家不约而同，都朝他们看了过去。
刘喜梅拎着东西走到郑素云身边：“妈，我收拾好了。”
一时间，众人脸上表情各异。
还以为陈文虎进去，夫妻俩说了悄悄话，能有什么改变，结果还是要走啊。
陈家门口。
除了陈文虎，没一个人出来相送。
毕竟这次两家长辈闹得不是一般的难堪，以后往不往来还另说呢。
刘喜梅跟着郑素云上了小三轮，陈芳菲更不用说了，早早就爬上去，坐在里面等着随时离开。
她怀抱着一盆盛开的兰花，这是她从陈家唯一带走的东西。
陈文虎站在小三轮旁，眼巴巴地看着。
车里面，坐着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可现在她们都要离开自己身边了。
陈文虎这人没什么雄图大志，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个膀大腰圆，瞧着跟一座小山似的农村汉子，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真特么操蛋！
他连自己媳妇儿和女儿他都留不住！
这事儿他还怪不了谁，因为他自己问题都不少。
这时，车里面忽然传来了陈芳菲的催促：“老爸，你傻站着干什么？快上来啊！回家还有点路程呢，我都已经困了。”
陈芳菲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在她的认知里，他们一家三口就是个小整体，所以自然是要一起行动的。
陈文虎整个人仿佛被天降馅饼砸中，眼里迸射出光芒。
小三轮“吱呀”晃了晃，陈文虎以最快速度翻身上车，生怕晚一步，岳父岳母就不让他上来了。
上车后，他也蜷缩着自己，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颇有点夹缝求生的意思。
而郑素云和刘耀山两人，默契的选择了闭眼，权当没看见这人，实际上也就是默许了他跟着。
讲实话说，两老还是蛮喜欢陈文虎这个女婿的，虽然他读书不多，但对女儿和外孙女极好的，对他们做长辈的也敬爱有加，诸多照顾。
只是，这次他们亲眼看到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心里头有火气还没消呢，少不了迁怒人。
直到小三轮出发，陈文虎忐忑的心这才放下。
他偷偷牵住妻子的手，刘喜梅也没有躲开。
小三轮载着他们五人离开了陈家，钻进了漆黑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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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向秀芬指示着小女儿说道：“去，把你二哥叫进来。”
陈秀玲犹犹豫豫：“二哥，正送二嫂和芳菲他们呢……”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去打搅的好。
“我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就是巴巴的围着他那媳妇儿转吗？这个老二！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们兄弟妹几个，就属他最没良心！自己亲娘摔着了，都没见他来关心问一句。”
向秀芬胸口堵着一气呢。
儿子是她这一阵营的，自己和郑素云吵得这么狠，他还往那边凑，不是给她掉链子吗？一点骨气都没有！
陈秀玲架不住自己老娘的催促，只好出去传话，至于人进不进来，这就不归她管了。
她人刚走到门边，就折返回来：“娘，二哥……二哥他好像跟着一块儿走了……”
“什么？！”向秀芬震惊。
她刚说完儿子没骨气，但这也太没骨气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