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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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
名字在舌尖上绕了一圈，琴酒的表情瞬间变的危险。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然而，白大褂男人像是没察觉到对方按在腰间准备抽枪的手一样。
森鸥外毫不慌张。
不仅如此，他反倒趣味性的打量起黑泽明，以及琴酒手上的那件墨绿色毛衣外套。
“在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回应森鸥外的是个冷哼。
琴酒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
当他感受不到那抹环绕在自己和黑泽明身上的有如实质的恶意目光吗？
但他没有过多动作，这里毕竟属于组织。
放在腰间的手缓缓下滑，插进了口袋，琴酒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了起来。
烟雾寥寥升起，薄薄的一层，模糊了琴酒的面容，却无法掩盖他声音里的阴鸷。
“告诉你的上司，手伸的太长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下会如实转达，”森鸥外挑眉，拍拍爱丽丝的肩，见萝莉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才继续开口。
“那么，现在在下是否能为小少爷检查身体了呢？”
黑泽明坐了一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听到森鸥外的话，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瞬不瞬的望着琴酒。
琴酒微微扭头，扫了眼黑泽明。
视线与少年交汇，他眉头皱紧，掐灭了还剩一半的烟蒂，声音淡淡。
“不需要。我自己来。”
黑泽明眼神闪了闪，收回目光，低下头沉默不语。
每月一次的体检包含肝功能，常规血检，心脏，DNA采集等多项身体机能检查，基本囊括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然而这么多种的检测做下来，琴酒却没有一丝卡顿，动作极为熟练。
显然，之前都是由他来完成。
衬衫袖子被撸至肩膀，黑泽明捏起棉签按在了刚刚拔掉针头的圆孔处。
抽完血后，他的手肘内侧乌青了一大片。
因为这是动脉采血，不容易止血，在血液稍微凝固后，往往需要按压一段时间。
“嘶——”
琴酒按压的动作一顿。
他半蹲在地上，抬眼向黑泽明望去。
只见发声者毫无波澜的坐在位子上，冷着一张脸，仿佛刚刚的轻呼就是个错觉。
顿了顿，琴酒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按压的力道却没减多少，痛感依旧存在。
果不其然，没多久底下又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次琴酒也冷着脸，像是没听见似的，对这些声音一律不予理会。
直到手下的动作停了，那磨人的声音才消失。
然而哼哼唧唧的声音是消失了，一股怪蜀黍风味的粘人尾音又钻到了琴酒的耳朵里。
“啊，爱丽丝酱～爸爸的爱丽丝酱，我们去换小裙子吧。”
森鸥外两手合实交叉在一起，期期艾艾的看着面前的金发萝莉。
“不要！”爱丽丝双手叉腰，嘴巴向上撅起，毫不留情的回绝。
“来吧，来吧，这件可是爸爸特意为爱丽丝挑的。”
森鸥外抓着一条红色蕾丝花边裙在爱丽丝的眼前晃悠。
爱丽丝转身，背对森鸥外，对他的哀求视而不见。
“好丑，我不换！”
“愚蠢。”琴酒目睹了这场闹剧，冷笑着发出嘲讽。
也不等森鸥外反应，直接带着黑泽明继续进行其他项目检测。
“真是伤脑筋啊，爱丽丝。”森欧外望着两人的背景，挑眉笑道。
“林太郎是个大笨蛋！明明已经拿到情报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爱丽丝站在森鸥外身边，嘴上抱怨着，脸上却露出了和他如出一辙的笑容。
若有若无的钟表声咔咔响着，黑泽明和琴酒整个上午几乎都是在体检中度过的。
他们连续换了十来个地方，才总算把一系列的检查流程全部走完。
然而所有的排查做完，吃午饭的时间早就过去了。
早晨因为要血检没吃饭，现在中午也没吃，连续错过两餐，黑泽明的面色和上午来时相比差了许多。
大概是早就预料了会发生这种情况，琴酒并没有多少意外。
他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方形透明盒子。
里边是还剩半盒的手工糖。
接着，他随手向旁边一抛。
小盒子稳稳的落在黑泽明的手上。
“吃两颗。”琴酒在原地捣弄着设备，也不看他。
黑泽明垂眸，望着手里的糖盒发呆，像是陷在了什么情绪里。
他用力的捏住盒子，圆润的指尖被按的扁扁的，指腹一圈都泛着青白。
透明的塑料在力的作用下向里微微凹陷，留下了两枚指印。
黑泽明旋开盖子，从中挑出颗星形的糖，放到嘴里。
甜滋滋的，带着水果的清香，是普通糖果的味道。
舌尖推着星星在嘴里到处滚，黑泽明的两个腮帮子时不时就会被糖果顶出尖凸凸的形状。
唇边粘上了一层油亮亮的水光，脸上的气色都被衬好了许多。
见他不难受了，琴酒移开眼，暗自观察起涌入小书房的研究人员们。
这些人大多都是新面孔，他并不认识。
不是个好迹象。
这个意识闪过脑海，琴酒垂眸，神色不清不明。
研究人员们大多是来森鸥外这里递交刚刚出炉的检测结果的。
不过也有少许几人从森鸥外那里拿走了几沓文件。
从琴酒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些被黄皮纸包着的文件，是特殊档案袋的样式。
带着枪茧的手指拧着细小的仪器，琴酒神色变得凝重。
他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动。
又过了段时间，这个小书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少爷这次检测的其他指标全部正常。”
森鸥外将文件整理好，向恭候多时的黑泽明和琴酒开口。
琴酒将仪器放在一旁，准备带着黑泽明走出去。
“不过——”森鸥外声音一顿，富有深意的望向琴酒。
“不过什么？”琴酒转头，面目冷然，并不在意他的打量。
“不过，小少爷的病症似乎加重了。”森鸥外走近，手抬到半空，将检测数据递给面前人。
琴酒横眉，没接，只是周身的气势更甚。
“要怎么做？”他问。
“为了小少爷的健康着想，自然是要从源头上动手。”森鸥外不紧不慢答道。
琴酒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扣在玻璃茶几上，像是在思索。
然而下一秒，十几张带着数据报告的A4纸散落到了地上。
茶几被踹翻，上面的玻璃嚓的成了数不清的碎快。
几乎是瞬间，琴酒闪到医生的身前，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拿出枪对准了医生的太阳穴。
然而他的动作并没能让森鸥外惊慌。
薄薄的手术刀贴在琴酒颈侧的动脉上，几乎没有间隙。
但凡琴酒稍微释放出危险或杀意的信号，那枚利刃就会轻而易举的割破猎物的咽喉，让血花四溅。
“鄙人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怎么说还是会点儿保命技能的。”森鸥外嘴角勾起，挑衅似的对琴酒露出了笑。
两人互相拿捏住对方的命脉，处在了一种相对诡异的平衡中。
黑泽明坐在原地，舔着嘴巴里的糖，两个腮帮子动来动去。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去帮忙吗？”爱丽丝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叉腰道。
黑泽明没有理睬她，只缓缓的将头转向琴酒，迎上了银发男人对这边隐晦的瞥视。
他歪着头，面露不解的回望对方。
像是在询问为什么阻止。
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琴酒深吸一口气，率先放下枪。
“他的身体会受不住。”
琴酒看似做出了妥协。
但也只是看似。
尽管放下了枪，可并不代表他将自己置于弱者一方。
琴酒身体紧绷，手背上青筋爆起，一但医生说出些让人不满意的话，他就会在下一秒暴起，一举拧断对方的脖颈。
森鸥外自然是明白他的意图的，所以在琴酒放下枪时也同时放下了手术刀。
他后退两步，与琴酒拉开距离，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
“啊，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他慢悠悠的捡起地上散落的报告，将东西放在了满脸不情愿的爱丽丝手里。
“这次可以不采血取样。”森鸥外直起身，看向琴酒。
“下次，可不能这么讳疾忌医了。”
琴酒面色冰冷，却没再多看森鸥外一眼。
他走到黑泽明面前，将糖盒子收回来，放在手心掂量了两下。
“偷吃了三颗？”
琴酒眼神变得不善，之后嘴角一弯，说出了极其‘残酷’的惩罚。
“下次减一颗。”
黑泽明空空的眸子里染上几丝抗议，“不要。”
琴酒挑眉，将墨绿色外套扔到他头上，“不要也不行。穿好衣服，准备回去了。”
黑泽明嘴唇动了动，闷头将衣服穿好，也不说话，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在琴酒身后。
俨然是被气狠了的模样。
小没良心的。
琴酒的余光撇在那颗毛绒绒的头上，心里的郁结倒是散了几分。
伏特加早已经在门外等待，见两人走来，立刻打开了车锁。
琴酒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去。
黑泽明见状，整个人似乎更气闷了，进了车子就垂头坐着，动都不动一下。
伏特加在前面，并没有察觉到身后小少爷恼怒的情绪。
倒是自己上司兼搭档的情绪，竟然诡异的不错。
他犹豫了两下，最终开口。
“大哥，组织里的失控者越来越多了，今天又处理了好几个。”
琴酒微微上扬的眉毛皱成一团，气息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
“一群废物。”
伏特加看着琴酒不悦的神色，硬着头皮继续道。
“是废物。可是大哥，组织里这么多人都出事了，上面只说处理掉，却一点调查的意愿都没有。”
“而且boss这么久了也没联系你，到底......”
伏特加的声音在琴酒看死人般的眼神下销声匿迹，他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流下了几滴的冷汗。
“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件事我会处理。”琴酒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来往的车辆，声音冷峻。
伏特加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放弃了。
车子很快停在小别墅旁边，琴酒头也不回，只说了句：“下车。”
等了十来秒，车门声没响起。
琴酒正准备转头，就感受到了衣角被轻轻向后扯的力道。
“留下。”黑泽明直直的望向琴酒，没有情绪的声音却显得格外执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最终，琴酒看了他一眼，冷漠的抽出衣角，从保时捷里走下来。
“滚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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