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无邪》守旧小人

9、第 9 章

　　第8章婚礼
　　颜冉就要结婚了，新郎是萧繁。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萧繁比她大二十七岁。妒忌萧繁的人很多，同情颜冉的却很少。不幸的是，刘荣就是其中之一。尽管如此，颜冉还是坚持让刘荣做她的伴娘。有人说，这是为了显出新娘子的漂亮。刘荣不以为然。
　　在上官瑾瑜死后，大概颜冉希望用这种和刘荣和好的方式来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
　　上官瑾瑜真的能那么快就成为过去式吗？刘荣怀疑。
　　而萧繁只是沉默，此时的萧繁已经无力反抗命运之轮的碾压。连他额头的肌肉也背叛了他，它不再跳动，即使是在刘荣的面前。
　　在上官瑾瑜的案子结束快两个月后，的确需要一些这样喜庆的事情来缓解紧张的气氛了。萧繁和颜冉操办着即将举行的婚事，因而很少顾及局里的事。事实上，在南城警察总是闲着。这儿的犯罪率低得吓人。这里太美了，美得让人不忍去破坏。更何况即使萧繁死了，也还有刘荣在。
　　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萧繁开车去接颜冉吃晚饭，而同来的却还有刘荣。天知道刘荣都把钱花到哪儿去了，她总是到处蹭饭吃。
　　餐厅的服务员只好加了一张椅子，这倒没什么，只是三个人吃饭，让萧繁觉得很别扭。
　　和往常一样，颜冉只吃素菜。萧繁一直搞不清楚，她为什么还要减肥。
　　而刘荣却老是大吃大喝。
　　刘荣要了鲈鱼，萧繁皱了一下眉。
　　刘荣还要了银餐具，萧繁咽了一口口水。
　　刘荣还把服务生端上的酒退了回去，换上了更昂贵的陈酒。萧繁只是沉默，他面对着刘荣种种不合常理的行径已经变得麻木，好像是一个旁观的人无所谓发生了什么。
　　刘荣一改往昔的粗鄙，小心而又优雅的品尝着她的食物。
　　颜冉好奇凑近闻了闻，也许是因为不习惯鱼腥味，她竟要吐了。即使如此，颜冉的步履仍旧显得很大方得体。她离开了餐桌，留下萧繁和刘荣两人。
　　刘荣看了看情况，低声说：“她是不是——”
　　萧繁皱着眉，没有回答。
　　刘荣又说：“我想——”
　　萧繁狠狠的答到：“我知道！”那种声音高出萧繁平时音量的很多倍。刘荣知趣的住了嘴。她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在颜冉回来之前，知趣的离开。

　　那天晚上，萧繁送颜冉回家。雪花，打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很久很久萧繁和颜冉都没有说话。萧繁当然知道，颜冉怀孕了，而且很有可能是上官瑾瑜的孩子。
　　这个消息本不应该由刘荣来告诉他的。是的，萧繁必须承认，他很讨厌刘荣。即使是在这么多天的接触之后，他对刘荣的印象仍没有改观，甚至更厌恶这个人人喜欢的小姑娘了。
　　萧繁知道，她不是小孩，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因为，她太聪明了。
　　她是个罪犯！萧繁总是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刘荣和事实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第二天婚礼就要举行前，萧繁和颜冉狠狠的吵了一架。他甚至把颜冉推出门外，他说：“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了。”可是，在颜冉跑下楼之前，他就后悔了。
　　萧繁没有去追她，他有自己的尊严。而那愚蠢的尊严往往会让人倍加苦痛。
　　颜冉身处漫天飞雪之中，南城这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颜冉想哭，却哭不出来。她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座城池里，觉得孤单和寒冷。
　　在前面的路灯下，她看见了刘荣。
　　刘荣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微笑着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
　　雪纷纷扬扬的落在她们中间，颜冉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也许就是从那天夜里开始，颜冉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至于那场众人期待的婚礼？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什么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