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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缘起 接下来的日 ...

  •   接下来的日子我格外安分,每天就是跟六合鼓弄乐器或是看着婉儿做女红,生怕刘兴居会来找我伺机报复,心里想见到刘章却又怕见到他,很是矛盾,眼看他们大婚的日子临近,我心里也越来越纠结。

      婉儿的气色愈发红润,我却日渐沉寂了,只是靠着研究乐曲来消解自己的苦闷。婉儿和窦漪都觉我是小孩心性时晴时雨,也未过多在意。这日六合替我寻来一把绝好的古瑟,无论形制和材料都是上好的品相。瑟其实和筝差不多,都是一种弹拨乐器,“太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所以至此瑟便由五十弦变为二十五弦,“本大瑟二十七弦,秦人不义,二子争父瑟,各得十三弦,因名为筝。”因此也有了“破瑟为筝”的说法,这也成了筝的由来。而到了现代瑟这种乐器早已在历史的长河中绝迹了,我看到一把真实的材质上好的古瑟自然激动不已。不知是何原因我一看到这把通体漆黑的古瑟竟是那么似曾相识,明明从未弹奏过,但是手指拨动间一串流畅的音律竟挥洒出来,让我和一边的六合都是一惊。就好想这双手早已熟悉了这副弦。
      再细看这件二十五弦瑟,木质,此瑟按五音调弦,瑟面成拱形,中空,下嵌有1厘米厚的底板。首尾髹黑漆,其余光素。底板两端有首越和尾越。首岳一条,右边有二十五个弦孔;尾部有内、中、外三条尾岳,内外岳左边各有九个弦孔,中尾岳左边有七个弦孔。尾端有四个系弦的木钠,钠端为银制,饰涡纹。弦由四股素丝左旋搓成,中岳上的弦较粗,内、外岳上的弦较细,每条弦下有拱形木柱。系弦的方法是弦头打蝴蝶结,弦尾从首越内穿入弦孔,引过瑟面,张在首尾岳之间,再穿过尾岳弦孔,进入瑟体内部,再左折经“过弦槽”,过尾端瑟壁而上,又向右折勒紧,顺瑟面分别系在四个坚持弦钠上。如此精美到极致的古瑟,让我爱不释手,反复摩挲在琴弦之间的手指传递着一股奇妙的悸动。
      “六合,这把瑟是从哪里找来的?在乐府时怎么未曾见到?”
      “这,小姐,小人是受人所托给你小姐送来的。”
      我愣了一下,很是奇怪。“是受何人所托?”
      “这,小姐恕罪,小人不能说。”六合面露难色,规矩的跪在一边的塌前,上身屈恭。
      “为何不能说?”
      “小姐恕罪,莫要为难小人,小人不能说。”六合把身子伏在地上,依然不肯透露,我见他如此为难,也不好在过追问,便不再理会。不管是何人,早晚会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也许是哥哥也说不准。
      “六合,你快起来吧,你知道我不喜过分拘礼,我又没有怪罪你,既然你不愿说,那不如就帮我配乐一首吧。”
      “诺。”

      我怕又扰了婉儿,于是叫六合寻了一处清静的园子,将古瑟和案几都置于园中,六合也当真知我心意,找了一处临近掖池的地方,帮我放了熏香,候在边上。
      池中荷花盛放,日渐西沉,天边晕染一片金彩,让我憋闷数日的心绪也得到了暂时的纾解。想起到这里之后的种种,无法预知的未来的何去何从,只能化成一声叹息,咽在心里。也许我再无法回去了吧……

      又想到那日哥哥和窦漪姐姐说的话,刚刚纾解的心情又变暗沉。如若真的嫁给刘盈只怕不是死也要枯老宫中,甚至流落永巷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倒不如死了痛快,还能留个清静之身,可……死了就永远见不到闵玲了,也再见不到……他,我必须在太后下旨之前想到一个能够脱身的对策,虽然现在这副身躯年龄尚幼,但是古代人都是提倡早婚,算下来时间也不多了,可究竟能有什么法子呢?

      “姐姐,你就是太温顺了,为何不让我好好教训那对奸男娼女。”
      “筠娫,不得胡说,良善女子岂能口出秽语。”
      “可是那慎玉瑾明明是和姐姐有婚约的,却在宫中和身份低微的宫婢屡次幽会,太不知羞耻,也全然未顾姐姐的感受,怎么就说不得。”
      我本无意听闻别人的闲事,但是突然听到哥哥的名字心中不觉一跳,是谁胆敢骂我的兄长,怒从心来,又听到婚约一事更加疑惑,遂转身向声源望去。
      长廊上有一双女子向庭院走来,为首的女子竟让我眼前一亮,好一个娉婷佳人,月白缥裙及地,身姿柔婉轻盈,发黑如墨轻挽一髻,应该是及笄了。肤如凝脂,眉如黛,眼中似水清澈却透着一股英气,薄唇紧抿似惆怅似幽怨,却完全没有自怜自艾的感觉,反而惹得人神思向往,竟是画中人一般。比窦漪和吕婉都更胜一筹,皇家就是出美人。
      旁边一直叫嚷的是个十岁上下的小姑娘,红衣似火,圆润的娃娃脸,眼眸明澈,樱桃小口,客观来讲长的很是俏皮可人,只是一说起话来完全没有礼数章法,就像是一个好看却辣死人的小辣椒。

      “筠娫,女子要温婉知礼,不可口无遮拦。你如今年纪尚幼无人与你计较,若日后大了言语还是如此莽撞,叫有心人听了去害的是自己知道么?况且…此事也不是你该议论的,休要再提了。”那娉婷女子轻轻训斥了一番,眉间聚起一屡轻愁。
      “什么温婉知礼,姐姐就是太温婉了才会被这样轻视,姐姐近日常在闺中独自落泪以为筠娫没看见么,下次若被我抓到那个贱婢我定要把她的脸抓花,还有那个慎玉瑾也是个好色之徒,决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再说有姑丈在谁敢来害我,通通把他们抓进大牢杖毙,将……”
      “够了,筠娫。你再这样言语粗秽,便出宫去吧,你年纪尚浅就如此刁野,以后又会如何?”那女子似动了气,打断了唤作筠娫的女孩,欲不再理会。
      “姐姐为什么要赶我,我不走,我没有错,那个慎玉瑾本来就是无耻之徒,屡次伤姐姐的心,我定要告诉姑丈将他处置了。”
      “你……”

      “是谁在那里口出狂言辱我兄长,全无礼教修养,是草莽匪寇出身的么?”不等那女子说话,我已经发作了。因为不明情况所以隐忍了半天,可是那个小丫头实在越说越过分,哥哥是我在这里最亲近的人了,竟然被一个黄毛小丫头骂的这样难听,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是那家的王侯公主我也不怕得罪了。
      二人先前一直专注的争论并未留意这个园子里还有其他人,现在突然听到我厉声责问,俱是呆了半响。

      “…你是玉溪?”那女子率先反应过来,试探的问道。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骂我,你才是草莽匪寇呢,慎玉瑾是你兄长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听闻宫中盛传慎家的小女儿是个没羞没躁的混世魔王,原来就是你,日后铁定一样的廉耻不知。”小辣椒也反应过来,居然开头就反骂回来,我真难想象这是王侯家的子女,居然如此的没有教养,气煞我也。

      “好一个百年难见的泼辣臭丫头,好一张臭不可闻满是脏秽的嘴。我即便廉耻不知也不如你的品性下作,如此骄纵蛮横日后便是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也不会有人肯娶你,因为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免得脏了自家的门户。”想比谁说话更难听,我奉陪到底,反正我也名声在外,坏了也就坏了,正好称我的意,不教训下这个惯坏了的臭丫头难解心里的气闷,也许传到太后耳里还会断了把我嫁给刘盈的念头呢。

      “你、你、你……”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犀利的反唇相讥,小辣椒气的满脸涨红,五官就揪到了一起,旁边的女子面露讶异之色,让我稍稍有点不好意思。
      “你敢说我没人要,你这个贱婢,我、我要你好看”小辣椒一下子冲了过来,我没料到她会野蛮到这个程度,一时没有防备被她撞翻在地,她见我旁边的古瑟更是面色发狠双手用力一翻。
      “筠娫,住手……”
      “小姐,不可……”六合忙跑去护瑟,却晚了一步。
      “咣——”古瑟摔到了旁边的石墩子上,两根琴弦应声而断,底座也磕出了一块凹痕,我心里骤然一痛。
      “哼,让你跟我放肆,给你点教训,以后再敢惹我,定要你好看。”小辣椒得意的杨起脸,神情倨傲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
      “筠娫,你太放肆了,居然做出这么荒唐无礼的事,马上向玉溪赔罪,回去闭门思过。”
      “姐姐你居然向着外人不向着我,谁让她敢那么说我的,我对她略施惩戒有什么错,我才不会向她赔罪呢,我饶过她就算她的福气了。”
      “啪————”
      “你真的把我惹火了。”我从地上站起来,快速上前使出最大力气给了小辣椒一个耳光,旁边的人都僵化了,小辣椒更是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瞪着我。

      “你敢打我?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我,我要撕了你——”小辣椒说着发疯似地向我扑了过来,顿时我俩滚做一团,她死命的抓着我头发用力的扯着,我的头皮是又痛又麻,我只能用手抵住她的脸拼命用脚将她蹬开,无奈我现在和她是差不多年纪,一时之间根本分不出高下,那女子和六合都赶紧跑上前要将我俩拉开,我只是和她撕扯稍未留意不小心踢到了那女子的小腿上,让她摔倒在了地上。想是娇生惯养的身子很是柔弱竟一时也没起来。
      “两位小姐别打了。”六合正要拉住小辣椒,结果被那疯丫头咬了一口。
      “死奴才,你敢来碰我我饶不了你——”小辣椒揪着我的头发更紧了,嘴却还不闲着,我也用力扑腾着,还趁机掐了几下她的下巴,俱是疼的呲牙咧嘴但就是谁也不肯松手。
      “筠娫,你快点给我住手……”那女子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了回去,看来是恰巧踢到了筋骨上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六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又迫于小辣椒的淫威不敢再上前,在我们旁边转了两圈就匆匆顺着门廊跑走了。

      我俩打的也是越发如火如荼,简直是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刚刚还都得衣冠整齐的贵气千金,现在却是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头发散乱如疯魔一般,双双撕扯在地难分难解,我的头发已经被揪掉了不少,痛的我只抽冷气,小辣椒的下巴也被我掐的乌青,脸颊也抓破了几道,谁也不服软。

      “住手————”只见远处六合领着两人跑了过来,近了才看清居然是刘兴居和———刘章(我这回是彻底亡了),六合啊六合你找谁来不行,为什么我怕被谁看见你就找谁啊。

      “这是怎么回事?”刘章皱起眉头,俊脸紧绷。大步跨过来抱住了我,刘兴居又紧忙抱住了小辣椒,才将我俩给分开,此时已经是狼狈不堪惨不忍睹了。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要撕了她”小辣椒还是发疯的踢着腿,差点抓破刘兴居的脸。
      相对我就安静多了,只是垂着头不说话,不是我怕了她,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太丢人了。
      “你给我安静点。”刘兴居不耐烦的吼道。

      “昭翎郡主,你怎么也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章见被六合扶起来的那女子很是诧异。郡主?到底是哪个王公大臣家的小姐,难道那个小辣椒也是个郡主不成?
      “章哥哥,真的是惭愧,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使得小妹乖戾刁钻竟做出这等放肆行径,实在有违礼数。”
      “原来那是你的族妹,宫中乃皇家圣地岂能如此狂躁不羁,幸是我和兴居碰到,若传到太后耳中必是要降罪的。”
      “章哥哥说的是,都是昭翎和舍妹的错,请章哥哥勿责怪玉溪才是。”
      “两人起争执必是都有过错,都是难辞其咎。王宫贵胄之女却如此失仪失态,全无礼仪风范,成何体统。”刘章说着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心中一黯,隐隐的酸痛。
      “姐姐不是我的错,都是这个贱婢的错。”小辣椒依然不服,还欲上前踢打。
      “还不住口,这次回去定要好好管教你。”那昭翎郡主动了真怒气,杏眼圆瞪竟是有几分慑人的气势。
      “我、我…哼,贱婢,我和你没完。”小辣椒转头又冲我吼了过来,还不等我开口刘兴居竟先怒了起来。
      “放肆,玉溪是长史大人的千金,是太后请进宫的贵客,岂容你在这出言辱骂,一个小小的刁女,在宫中横行霸道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再撒野我先饶不了你。”小辣椒和我都是一惊,大概除我之外刘兴居是第二个敢责骂他的人,而我诧异的是明明三番两次和我作对的人为什么反倒要帮我呢?

      “你、你又凭什么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放开我,快点放开。”那小辣椒人小力气倒是大,使劲的挣脱刘兴居的禁锢。我是真的很佩服她的体力,刘兴居可是比她高壮很多居然也是要费力的抓住她。
      “嘶啦——————”可能是人瘦小,衣服又是褶皱不堪了,两人一撕扯竟是将小辣椒的外袍扯了下来,小辣椒跌到了地上只剩下里面的一层袭衣。
      大家都是一滞,幸亏她还小没什么“真材实料”,否则真的是女子清白丢了一半,又是众目睽睽之下。
      “你、你,你竟敢轻薄与我。”小辣椒的一句控诉惊醒了发愣的刘兴居,马上把手中的衣服丢回到她的身上。
      “你胡说什么。”
      “你毁我清白,呜呜呜……”小辣椒居然坐在地上蹬腿哭了起来,她竟然也有眼泪。
      “你哭什么呀,这只是失手而已,你年纪尚幼又有什么清白可毁的。”
      “……呜呜呜……你必须娶我!”突然的一声吼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刘兴居更是气得肩膀直抖。
      “筠娫,休再胡闹。”昭翎见状赶紧唤了两个黄门将小辣椒架了走,那疯丫头临走还是又踢又打吵着让刘兴居娶她,看着刘兴居僵硬的脸不免替他哀悼,要是被那个疯丫头缠上……身子冷的抽搐了一下。
      “玉溪,对不住,都怪筠娫娇蛮不懂事,她本性并没有那么坏的。有没有伤到哪里?”昭翎走过了细声问我,一脸担忧。
      “我没大碍。”我低下头不愿再多说。
      “希望你不要怪罪,改日我定亲自赔罪。”她见我不爱理会只好向刘章他们告辞随小辣椒去了。

      剩下我对着他们两个一阵阵的羞愧与尴尬,感觉一直有乌鸦从我头顶飞过。
      “你还真是个惹祸精,你到哪里,哪里就乌烟瘴气,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刘兴居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很欣赏我此时的狼狈模样。
      “与你何干?”我没好气,今天已经够倒霉了,再等这个死对头来嘲笑我,那我多可悲。
      “身为汉宫值宿护卫遇到打架滋事者你说有何干?”刘兴居完全不介意我的态度,眼神更加玩味。
      “有本事你就办了我。”我撇过脸才不想看他的幸灾乐祸呢。

      “太后虽未赐你封号,但你乃是朝廷大员之女,时常不顾礼仪宫规挑衅滋事,今日又与右丞相亲眷大动干戈,仪态尽失。然竟不知悔改,还满是倨傲不服,实在顽劣不堪。”原本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刘章此时一脸怒意,眼神冰冷尖利,和他的话一并戳进了我的心里,本想出言反驳但想想也无趣,我在他眼里已经是形象败坏不可修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只是喉咙一酸,眼睛竟湿了,我强忍着泪意借助散乱的头发遮住脸。

      “二哥,你也不要太过苛责她了,我看那个筠娫也是无理泼辣的不得了,不一定就是这丫头的错,事情另有因由也未可知啊,六合,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小人……”
      “六合,不许多嘴。”我马上出言相斥,解释又有何用,我才不用博取同情。“就是我惹的事,我自己会担当,要受什么处罚,我都认。”
      “你这个小蛮女,怎么这么倔强?”
      “既然如此,你便抄写《士礼》十则,好好学习什么是礼仪修身之道,若再有下次,只好交由宫中处置了。”刘章未再看我,转身大步而去。我只觉他未把我当回事,没想到原来是讨厌我,他厌恶我。

      “愚钝,看你平时伶牙俐齿,精明聪慧的,原来是假把式。你为什么承认,又没人逼你,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就行了么?为何自讨苦吃?”刘兴居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也不多言语,只是整了整衣衫,去看那被摔破了的瑟,我还没来得及弹,它就被弄坏了,不知还能不能修得好,心里觉得很可惜。
      刘兴居见我轻抚那瑟也不理他遂蹲下身来,突然伸出手捧起了我的脸“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他眼神竟然透着柔和,仔细的观察着我的脸。
      我脸上一热,一下反应过来,拍掉了他的手。
      “你干嘛?”
      “呵呵,当初是谁不知羞瞪着眼睛看我袒胸赤膊不闪不避,又大胆在我脖颈上咬了一口的,这会儿又来害羞是不是太晚了。”他好整以暇的盯着我,一脸坏笑。我本想再教训他一下,但又看到他脖子上结痂的齿痕,更是有些愧疚脸红,也发作不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小蛮女咬的一口,害我受了多少嘲弄,都以为我夜夜寻花宿柳,淫奢无度,宫里的女官见我都躲着走,这全都是你害的。”
      “与、与我何干?谁让你偏偏去惹我。”
      “说你蛮你还真是啊,我不过用手点你一下却被你反口咬了,只是痛极说你两句,你却张口冲我脖子来,还反说我惹你,哪有这样的理。”
      “我…我做都做了,大不了让你咬回来便是,但是女子的脖颈不能碰,那,手给你,想咬便咬。”我闭着眼睛伸出手臂准备接受报复,本来确实我过分了些,还回来就不欠他什么了。
      预期的疼痛没有来,手臂上一阵阵热气拂过,身体一麻随即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手臂上留下的一道抓痕,渗出血来,正被他轻轻的吹着,我马上缩回手臂却被他紧紧拉住。
      “你又要做什么?”
      “别乱动。”他从胸口掏出了一绢白色的真丝帕子动作很轻的系在了我的伤口处,我对他突然的转性很不适应,不过我因刘章而充满寒意的心竟流过一丝丝暖意,但是嘴上却不愿服软。
      “一个大男人身上却藏着女人的帕子,你恶心不恶心?难怪别人要说你寻花宿柳。”
      刘兴居抬起头无奈的看着我,叹了口气“这是我母亲曾经用的,所以我时时带在身上。”
      我一时无言以对,只觉自己口无遮拦,只顾逞强胡说,却冒犯了他的娘亲,实在无礼。但对着他又说不出道歉的话。
      “你不是一直骂我疯野刁蛮,视我为仇敌么?干嘛突然这么好心。”
      “我几时视你为仇敌了?是你每每见我不是骂便是咬的,我岂会真的同你计较。”
      “…帕子我回头洗干净还你,既然你不咬,那就当两清了,是你自己放弃报仇机会的啊。”
      “呵呵,真是个嘴硬的丫头。帕子你收着吧,本来也是女子所用的东西,免得以后再惹祸受伤没有擦拭的。”
      “可这是……”
      “我还要去承明殿巡视,已经过了时辰了。六合,将她送回西苑好生梳洗,脏的都看不出面貌了。”说罢快步离去也不顾我话未说完。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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