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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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和老姚老康去劫狱就好像是郊游似的，我们在哮天精准的导航之下麻溜地就找到了关押杨戬的天牢。
“轰隆隆！”
飞船躲过了监狱密集严防的雷电攻击，直接朝着监狱外墙开炮，直接就把它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抓紧了陈雪！”
在这样的紧急时刻，哮天竟然还想到了来关心我，我点头，摸了摸腰间把我和柱子困一起的绳子非常结实以后，牢牢地抓住了船上的扶手，眼睁睁地看着船直接飞进了监狱。
“哮天，二爷呢！”
老康大声问道，而哮天响亮的声音很快就响起：
“在那！！！”
飞船忽然倾斜掉头，巨大的冲击差点让我撞到脑袋，还好我把自己跟船桧绑着，所以在忍住了翻腾倒海的眩晕后，我终于能适应这样的颠簸。
周围一片嘈杂，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动乱，然而就在这样乱哄哄的场景中，属于杨戬那特有的口琴声却还是那么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二爷！”
我听见了哮天兴奋的大喊，我定睛望去，只见杨戬动作流畅无比地腾空翻进了船舱，直接坐在了驾驶座。船被他接手后仿佛被插上了翅膀，他调转船头躲开了电闪雷鸣的攻击，朝着那被砸穿的洞口驶去，一边对他的兄弟们说着：
“从梅山独领一方的幕府，到浪迹天涯的赏银捕手，再到现在成了蓬莱的逃犯，兄弟们，你们跟着我可是越混越差了！”
他的声音是我认识他以来首次有如此畅快淋漓的感觉，我忍不住盯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的周身似乎在发光。
“陈雪，也不知我这样的神仙，会不会让你心目中对神仙的想象一落千丈啊？”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就在他的身后的，他一边驾驶着船飞出了出口，一边按下了尾部的发射器，我回头看，我之前安上的烟雾弹竟然发挥了作用，一片浓浓大雾中，只有一个被网兜兜着的另一个“犯人”被船带着出了去。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半晌，才笑了出来：
“不，这才像我所知道的神仙。”
快意逍遥，轻松自在。
这才是凡人心中所想的神仙日子啊。
飞船离开了蓬莱监狱，一直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平稳飞行了，杨戬才把船舵交给了老姚，一边帮我解绑一边说：
“你啊，也没必要绑那么紧吧？你还好吗？”
“...可能...不太好。”
我捂着胃，现在才从刚刚那阵颠簸中回过神来，他把我扶进了屋内，给我倒了一杯水，一边坐在我的对面，撑着下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和以往我看到的似乎又有了一些不同。
“我没想到你会来。”
他开口说着，褐色的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了一丝我根本抓不住的情绪。我喝了水总算是好点了，才说：
“只是碰巧赶上了，哮天问我要不要一起来，我就来了。”
虽然来了我也没觉得有帮到忙，毕竟他们都是神仙，有什么事情是要凡人帮的呢。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话锋一转：
“从刚刚我就想说了，你的打扮很特别，但是非常好看，所以这才是真实的你吗？”
“啊？打扮？”
我愣了愣，这才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才发现我之前出门急，直接就是穿着日常的服装出了门：此时我穿着假两件的宽大T恤，浅色的尼龙裤和一双浅色的老爹鞋，长至肩膀被染成了渐变孔雀蓝的头发此时暴露无遗，我有些尴尬，伸手摸了摸耳朵，却忽然又发现自己耳朵上那一排耳钉也没有摘下。
就...委实尴尬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摸索着杯子边缘，有些仿佛在面对教导主任一样的紧张，有一种平日里看似乖巧的好学生暴露了自己私下里是个重度朋克爱好者的羞耻感。
“你这耳饰真好看。”
杨戬真的很贴心，他似乎就是一个对别人的情绪感知特别敏锐的人，他并没有继续问我关于打扮的问题，反而由衷地赞美我的耳饰，还有我的发色，我被他的细心安抚了，到最后甚至可以把耳钉摘下来给他看，一边跟他说自己染头发的过程。
等到老康在窗外说着“假药贩子放上来了，还有陈雪姑娘的船也跟来了”，我这才发现，我刚刚竟然跟杨戬说了许多自己日常的生活。
他是在...试探我吗？
我忍不住看向他，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发现任何深意，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真诚的，让人非常的舒服。
虽然心底里依旧有着疑惑，但我终于还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我刚刚所面对的这个杨戬所散发的气场，似乎更接近传说中足智多谋的天庭第一战神，而不是之前和我走在巷子里信步闲庭的那位温柔仙君。
如果不是因为他仍对我很体贴，我怀疑我会有点害怕这样的他。
18
我最终还是决定前往华山，在经过几个时辰的思考以后，我找到了老姚，郑重地把我的船委托给他，只要他同意，我就可以让阿丽亚将他添加进船舵掌管者的行列。
“承蒙陈雪姑娘信得过在下，在下必定让您的船全须全尾。”
老姚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需要思虑再三，他很快就答应下来了，我松了口气，正准备请他跟我过船去让阿丽亚扫描资料开放权限，正在跟老康说着什么的杨戬忽然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他仿佛是无意间地来到我们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着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碗，明明酒碗也不很大，但在他那修长又节骨分明的手心中却仍显得小而精。
老姚替我解释了：
“陈雪姑娘要去华山，所以将她的船委托给在下。”
“华山？”
杨戬罕见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似乎这个词触动了一些对他来说特殊的记忆。
“嗯，是的，有点事。”
我看着他沉思的脸色，心里也有些没底，但无论如何华山我是要去的。
“你知道华山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他似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了，仰头问我，端起酒碗喝下，酒水滑向他那好看的脖颈，他的喉结鼓动了两下，我还能清晰地听见他那小小的吞咽声。
我别开了眼睛，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
气氛忽然就有些停滞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杨戬的问题，甚至现在还有些不敢看他。
“二爷，我想起来该给哮天洗澡了，我先出去。”
就在这气氛焦灼的时刻，老姚甚至找借口离开了，里间就剩下了我和杨戬。
“诶！”
我的嘴动了动，发出了一个音节，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姚关上了门。
我只能把手缩在我那宽大的衣袖里自己做手指操，颇有些六神无主。
“站着不累吗？”
杨戬忽然出声了，我猛地一惊，一屁股做了下去，力度过大直接把我脆弱的股骨坐的一阵疼。
“疼疼疼!”
我又腾地站了起来，捂着屁股，痛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唉...你...”
杨戬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似乎是看不下去了：
“陈雪，我忽然发现你好像有点...”
他犹豫好一会，才轻轻地说：
“可能是有点憨憨的。”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双夹杂着疑问和求肯定的眼神，觉得屁股那块更疼了。
“杨戬，要不你还是闭嘴吧。”
我小心地把蒲团挪了挪，这才坐了下去，小心翼翼的程度是达到了让杨戬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程度了。
“我们还是说会华山吧。”
他马上转移了话题。
而我一听到这个话，差点又想逃了，不过这次我倒是死死地忍住了这股冲动，甚至还很有勇气地迎上了他的视线，对他说：
“我要去华山，不，我必须去华山。”
他严肃了表情：
“你知道华山那有什么吗？”
“知道，但我还是要去。”
“为什么？”
他皱着眉头，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知道华山现在的危险状况却依旧想要去的心理。
气氛又停滞起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手中已经是新的一碗酒，而我，这才下决心地对他说：
“去，我也许会后悔，可是不去，我一定会后悔。”
“......”
杨戬握着酒碗半天不动，眼神忽然锋芒毕露，直视着我眼睛，那里头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朝我袭来，我感受到了无边的寒意，却也同时感觉到了春天一般的暖意。
他的眼神冰火两重天，如此的矛盾却又完全不违和。
须臾，他终于是把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周身的气息也尽数变回了之前的温和，他甚至还伸了一个懒腰，才对我说：
“等我忙完手上这单，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就好。”
我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答案：
“有些疑问，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我起身，拿起一边的帽子带在了头发上，向着门口走去，顺便朝他挥了挥手：
“祝你武运昌隆，二郎显圣真君。”
我不敢回头看他的脸色，我怕我这个怂货会直接滑跪。
呜...这就是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的神威吗？
真的有点可怕啊...
“咦？陈雪？你怎么哭了？”
哮天的声音忽然唤醒了我，我一愣，伸手摸了摸脸蛋，才发现：
什么鬼，我居然被杨戬吓哭了？！
我!
被！
杨戬！
吓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7-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