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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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猝不及防听到魏然的声音，蒋涵愣了一下，没被拒绝过，这种场面怎么应对？在线等挺着急。
钱雷雷眼珠一转，抢过发言权，顺便点开了手机外放。“别呀！我能送！那学校班级的水能是冰的吗？能降温吗？能解渴吗？我也军训过，班级的水都是随手一放你们站多久军姿他就晒多久，喝下去不得中暑？不过一小时一次有点夸张了，这边也不会一小时休息一次，半天行吧蒋哥？”
有人递了个台阶，蒋涵顺着梯子下了。“行吧。”
站在一旁的魏然：“……真”他本想说真不用，但从蒋涵的语气里，听到一丝失望，决定说得委婉一点。“真是谢谢学长了，不过还是不用那么麻烦……”
钱雷雷在他眼前疯狂摇头，用嘴型示意他：我可以！我可以！让我送！
魏然接收到信号，后半句话话锋一转，变成了：“一天一次就行了，也就下午热一点。”
一句话大喘气了三回，蒋涵却是出奇地有耐心。
三人都做了妥协，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钱雷雷刚松一口气，护士姐姐严厉地说：“要打电话出去打，还外放，别人不要休息的吗？”
医护室里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中暑的、扭伤的，自从魏然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被人盯着看了，更不要说刚才的动静。
他乖巧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同学他怎么样了？”
护士被这声姐姐给安抚了，语气好了不少：“就是中暑，看起来这么壮实一个小伙怎么就中暑了？喝点药，补点水就好了。“
魏然再次道谢，继而对钱雷雷说：“麻烦学长照顾一下他，我先回去了。“
“这么拼？“钱雷雷显然没想到这位同学居然如此遵守纪律。”你在这凉快一会儿也没事吧？“
魏然坚决道：“不了，我先走了。“
“哎哎哎，加个微信，不然我一会儿找不到你。“
魏然：？
哦，蒋涵学长拜托他送水来着。
“真不用，学长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我真的没那么娇弱。“
我知道我知道！你当然不娇弱！你甚至能扛起一百多斤的男同学呢！我都做不到！
但这不是蒋涵心疼你嘛！
钱雷雷打了会儿腹稿，说：“是这样的……我这不是拜托蒋涵一大早给我送东西嘛，那是不是要还他个人情。你就当帮哥哥这一回，拜托了同志！”
说完还试图握住魏然的手。不过被他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魏然心想：这逻辑我好像没搞明白？你还人情为什么非的是给我送水？
钱雷雷搓搓双手，试图撒娇：“拜托了！”目光灼灼。
帅哥语塞：“行……行吧。”
两人加上微信，魏然离开空调房，直往日头下奔去。
他一离开，就有小女生凑上来问：“学长，刚才那位同学的的微信可以给我一下嘛？”
钱雷雷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了。首先没经过本人同意就泄漏微信的事儿他不能干。其次，他莫名觉得蒋涵应该不希望自己把学弟的微信给出去。
女孩失望地走开。
难捱的白天终于结束，晚上是团建时间。奇奇挂着他憔悴的面容参与了团队活动。
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大家相互认识了一番。操场的灯光还算亮，能够看清彼此的脸。
隔壁班正在才艺展示，女生跳舞跳得很流畅，现在上场的是弹吉他的男生。同学们大胆申请一下要跟隔壁合并，教官欣然同意了。
魏然那张脸很难让人不注意，隔壁班跟自己班的女生都在起哄，让他上台表演。
孟子良在他旁边起哄：“去吧兄弟，优先择偶权好好把握啊。”
魏然表示自己并不需要，但还是站起身。“不好意思，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那乐器呢？”
“以前弹过一首吉他，不过弹得不好。”魏然回答，说的是一首，是因为高三的时候被抓去班级演出凑数过。他从小学小提琴，那时班级乐队缺人他练了一段时间顶上了。
大家鼓掌欢呼，盛情难却。
“那来一首吧，不过我不会唱。我起个头你们唱吧。同学借一下你的吉他。“
他调了一下音，拨起了弦，听前奏就知道是朴树的《平凡之路》。也不用他起头，大家自觉跟唱了起来。甚至有人打开手机的灯光挥舞了起来。
少年坐在光线汇聚的地方，夏夜的晚风轻轻吹拂，闭着眼弹吉他的模样，大概会成为很多女孩记忆里难忘的一刻。
魏然按错过几次和弦，但合唱的人多，没有跑调。
一曲终了，有人高喊着：“再来一首！”
“只有这一个，真的不会了。”
有女生举手说自己可以跳舞，男生高呼着可以，算是帮魏然解了围。
魏然重新坐回人群中。
白天训练辛苦，晚上的活动没有持续太久。结束的时候不少女生跑过来要微信。
魏然礼貌地拒绝了。加一个就得加十个，然后就会有没完没了的好友申请。
他从人群中全身而退的时候，他看到奇奇红着脸跟一个女孩互换了联系方式。
为期一周的军训终于结束。
坐在校车上，万方伸出胳膊，跟邻座的魏然比对了一下，悲伤地说：“魏然你怎么一点没黑啊？你看看我都黑了一截了。”
奇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悲痛欲绝：“我都快成炭色了！”
魏然好像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的，肤色依旧。
这能力让班上的女生们也羡慕不已。
魏然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蒋涵。
蒋涵越过人群跟他对视。
魏然：？
然后看到钱雷雷向他飞奔而去。
原来是来接人。
“蒋哥！你真的来接我了？我以为你问我几点到学校只是随便问问。”语气里是做作的娇羞。
蒋涵没有被他的语气恶心到，面不改色地说：“你想多了。”目光全放在魏然身上。
钱雷雷不管真假，还是挺开心的。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蒋涵问：“一天一瓶水，你送了吗？“
“啊？啊……送了几天，但我也不是过去吹空调的，有时候晚了，我问了一嘴学弟，他说不用了我就没送。“
蒋涵：“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钱雷雷委屈地说：“我一边要给学校打工，一边要给你打工。哼！”
“既然水送了，早饭就不用你买了。就你的起床时间，我能饿死。”
钱雷雷忽然就不委屈了！暗暗决定以后也要给学弟多送几瓶水！
蒋涵在这掰扯了半天，终于等到魏然往回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钱雷雷很好地宿舍四人都送了水。奇奇受了钱雷雷的照顾，跟他熟络很多。主动打招呼：“雷雷学长，蒋涵学长好！你们关系可真好。”
钱雷雷单手按了按蒋涵的肩膀说：“那可不，小蒋这可是特意来接我的。“
蒋涵没回答，越过这三人问魏然：“一切顺利吗？”
“挺好的。”
钱雷雷十分自觉地把剩下三个学弟给拉走了。
蒋涵跟魏然肩并肩走着，没话找话：“军训累吗？”
魏然：“还行。”
蒋涵：“我看你好像没晒黑？”
魏然：“嗯。”
蒋涵：……
怎么办，天快被我聊死了……
他正在绞尽脑汁想下一个对话的时候，魏然说：“我经常打球也没怎么晒黑，应该是天生的。”
蒋涵：“嗯，那看来要给你买防晒霜是我多虑了。”
然后该说什么话？对了他说他会打球！
“那有空一起打篮球？我篮球打的还可以。”
还可以算是谦虚的说法了，他大一的时候带着班级打败了校队。不过往后他就没再参加了，甚至拒绝了校队的邀请。
魏然先是应了一声：“嗯。”停顿了两秒问：“学长真的是来接钱雷雷学长的吗？”
蒋涵心跳一顿，这就是心理学专业的实力吗？不过他们还没开课吧？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是他求着我来接他的。”作为多年好友，甩个锅怎么了。
魏然从蒋涵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破绽，但没戳穿他。
他和蒋学长对视的时候，从眼神里看出了很多情绪。总感觉他像是在刻意等自己。但为什么要等自己呢？他没有任何理由要这样做啊？
但如果是钱雷雷学长非要让蒋涵来接他，看到自己的时候很开心是合理的。为什么会开心呢？
蒋涵厚着脸皮打量他，估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魏然还是决定不继续问了，让别人尴尬不是个好习惯。“嗯，那学长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蒋涵没敢说钱雷雷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需要接，主要是想来看看你。但他不敢说，怕把人吓跑了。
其实开学那次不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早在高中的一次全国数学竞赛上蒋涵就见过魏然。
当时他高三，魏然才高一。高一就能参加竞赛的学生不多，可见魏然的天赋。所以当他听到这位同学才高一的时候，特意留意了好几眼。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考试位置上，整个人在阳光里白到发光，睫毛浓密纤长，一双眼睛生得漂亮，与周围的熙攘格格不入。
虽然不是惊鸿一眼，但总归是很难忘的。
以至于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蒋涵脑海里总会掠过他望向窗外的侧脸。
他不知道那是种什么心情。或许像童年时路过玩具店的橱窗，虽然不会吵着闹着要拥有，但难免也会想要走近看一看的心情吧。
B大的数学系在全国首屈一指，蒋涵觉得他们或许能够在这里相遇。最好的情况是他能跳级，再不济自己大三他大一，两个人还是有可能遇见的。
蒋涵也遗憾过，早知道自己这么忘不了他，当年就该勇敢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