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晓月不眠

28、代课

　　蒋涵送完早饭的第一件事，就是发消息给魏然。

　　【蒋涵：所以我到底犯了什么死罪？】

　　魏然犹豫了一下，回复他。

　　【魏然：你没发现我胖了吗？】

　　【蒋涵：没有啊还和以前一样好看】
　　打完还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确实没差别啊？

　　【魏然：以后不要给我买蛋糕了，我不吃了 】

　　【蒋涵：胖点健康，你以前太瘦了】

　　【魏然：所以我就是胖了吧？】

　　【蒋涵：反正都好看】

　　【魏然：反正你不许再给我买蛋糕了！我真的不吃了！】

　　用了两个感叹号，以表决心。

　　蒋涵只好答应他：“好好好，不买了不买了。都听你的。”

　　魏然看到是条语音，没多想就打开了。

　　刚听完前三个字，语气好像不大对劲？
　　但他没掐断，让语音完整播放了。

　　“不买了不买了，都听你的。”蒋涵的语气很宠溺，听得魏然脸一红。

　　然而他忘了，他的室友们也在下边吃早餐。

　　原本大口吃东西的三人瞬间都没了声音。魏然回过身看他们，只见奇奇三人的表情可以用惊恐来形容。

　　奇奇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你……你们……刚才是蒋学长的声音没错吧？你们？”

　　魏然假装听不懂，“你说什么？好好吃饭吧。”

　　奇奇猛地一咽，声音清脆地说：“刚才是蒋学长吗？他怎么跟你这样说话？”

　　魏然：“……不知道。”

　　“你脸红什么？”

　　“红了吗？”魏然拒不承认。

　　奇奇不怕死地说：“红了，不信你照镜子。”

　　孟子良看不下去了，拉住奇奇：“你别说了，你不怕蒋哥来打你吗？”

　　奇奇小声嘀咕：“为什么我跟魏然说话，蒋哥要来打我。”

　　万方：“你是真没眼力见啊。没看出来蒋哥在哄然然吗？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打个比方来说，你惹你女朋友生气了，是不是要哄她？”

　　奇奇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但他俩不是男女朋友啊？”

　　魏然听了个全乎，正打算找借口出去，孟子良愤愤地说：“你这脑子怎么就成为了寝室里唯一一个不是单身狗的人呢？打个比方你懂吗？比方”

　　奇奇的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嫖，意识到好像是只有自己不明白。
　　似懂非懂地说：“哦。”

　　“得还是没懂。”万方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兄弟，你别是恋爱谈傻了吧。”孟子良拍拍他的肩。

　　魏然故作镇定地吃完了早餐，说：“我睡一会，等下高数课叫我。”

　　等他上去以后，三个脑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奇奇把声音压到最低，问：“他和蒋哥真的清白吗？”

　　孟子良一副你居然还懂这个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孟子良问。

　　奇奇把手机拿出来，说：“我女朋友有一天在看这个，被我看到了。”
　　手机上是校园论坛，帖子里是魏然和蒋涵的名字。

　　孟子良和万方接过手机，仔细浏览了起来。越看越有滋味，甚至还姨母笑了起来。

　　奇奇见他们抱着不撒手，夺回了手机。“不是让你们看小说，我就是觉得有点离谱。”

　　万方：“离谱什么，不好磕吗？”

　　孟子良：“对啊对啊，不好磕吗？”

　　奇奇连连摇头，说：“可是学长有喜欢的人啊。”

　　万方伸手搭住了奇奇的左边肩膀。“那怎么了？圈地自萌你懂吗？”

　　奇奇迷茫地摇头。

　　孟子良也伸手，搭住了奇奇右边的肩膀，说：“你看他俩有被影响吗？”

　　奇奇肯定地摇头。

　　“那不就得了！”万方和孟子良异口同声地说。

　　“男生之间关系好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魏然这么可爱，我们平时对他也很照顾啊。”孟子良说。

　　万方：“就像大哥哥对弟弟那种照顾。”

　　奇奇：“大哥哥对弟弟那种照顾？不像吧？”

　　对面的两人陷入沉思。

　　孟子良：“嘶，你这么一说，是不像。”

　　万方猛打一哆嗦，说：“你们还记不记得然然说蒋涵喜欢的人比他小三岁。”

　　“记得啊。”孟子良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了，“魏然跟蒋哥差三岁啊。”

　　奇奇：“差三岁怎么了？”

　　万方激动地握住了孟子良的手，“所以蒋哥喜欢魏然？”

　　孟子良兴奋地摇晃万方的手，“很有可能。”

　　唯有奇奇皱起了眉，身子往后一撤，“你们疯了吧？”

　　但他的两个室友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自己在那脑补画面呢。

　　魏然上床后就带起了耳机，生怕自己听到一些不想听的。
　　然而他低估了室友们的想象力，三人通过完全不同频的对话得到了正确答案。

　　还有一个小时上课，奇奇叫醒了魏然。

　　他听着歌居然真的睡着了。

　　四人来到教室。往常提早到教室的老师今天居然还没到。

　　教室里的人好像比往常多了一些，而且第一排居然坐满了人？

　　奇奇也发现了，他甚至能看出来这些人不是自己班的。
　　“不是吧今天怎么了？还有别的班的来我们这听高数课？”

　　孟子良也发现了，“真的哎？今天怎么了吗？”

　　魏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第一排没位置了，最后一排倒是空出来很多。

　　四人坐到教室的最后面。

　　上课铃打响，走进来的不是头发已经白了的老师，而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穿着简单的大衣却又不那么简单，简直就像是韩剧里的男主。

　　这帅小伙魏然认识。

　　“蒋涵！真的是蒋涵！”

　　“令我痛苦的数学啊！要天天是蒋涵给我上课，那我肯定考满分！”

　　“这节课没白来！是我跟校草距离最近的一次！”

　　魏然愣住了，女生的说话声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蒋涵来上课？

　　怎么早上没说啊？

　　蒋涵进教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魏然。
　　第一排居然没有？这不科学。

　　竟然在最后一排？
　　所以是不听课也能考满分的学霸人设吗？

　　奇奇等人看到蒋涵的第一反应就是紧接着去看魏然。
　　见他表情也是错愕的，三人又纳闷起来。

　　这都不说吗？
　　不是早上还送早餐了吗？
　　这都不说吗？

　　三人眼神无障碍交流。

　　万方：这叫情趣。

　　孟子良：说的对。

　　奇奇：你俩没毛病吧？虽然我觉得奇怪，但……

　　万方：别但是！我们乐意磕！

　　蒋涵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你们王老师突然被叫去开会了，我临时代课。上一节讲到哪里了？”

　　他和最近的学生对视，那女孩看到他紧张得不会说话了。“唔……我……”

　　蒋涵耐心有限：“你什么？”

　　“蒋老师！她不是这个班的，我也不是，我们来旁听。”

　　蒋涵：“……是这个班的麻烦告诉我一下，你们课讲到哪了？”

　　见他表情严肃，女孩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魏然看着讲台上的人，翻开了课本。“这节课该讲微积分基本公式了。”

　　声音从教室最后面传过来，蒋涵看向后排的时候，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微不可查地弯了下眼睛，为了不露出破绽，他转头在黑板写字。

　　“好，那我们开始上课。”

　　蒋涵上课时很认真，认真到表情有一些严峻。没人敢在课堂捣乱了，坐在第一排的女生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新晋老师，虽然什么也听不懂，光看那张脸也赏心悦目。

　　本班的同学倒是认真听讲了。也完全听得懂。

　　“书上这道题，你们做一下。十分钟时间。”

　　人群有一些躁动。

　　“十分钟！我做不出来。”

　　“再多给五分钟吧。”

　　蒋涵毫不留情：“前面听懂的话，十分钟做得出来的。”说完后他又干巴巴地补了一句：“相信你自己。”

　　有的人动笔算数，有的人苦恼地看着题目，有的人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嗡。”蒋涵的手机震了一下。

　　【魏然：你来上课怎么不告诉我？】

　　【蒋涵：委屈巴巴.jpg】

　　【蒋涵：事出有因啊，老师突然有事叫我来顶班】

　　【魏然：那别人怎么知道的？】

　　【蒋涵：因为他说这事的时候办公室还有其他学生在，所以可能就传出来了】

　　【魏然：哦】

　　【蒋涵：眼泪汪汪.jpg但我还是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的】

　　【魏然：我没那意思】

　　【蒋涵：那是我自己觉得不应该，不该不告诉你】

　　魏然看着那个委屈得要命的表情包，觉得跟蒋涵刚才讲课时候的样子差太多了。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反差萌？

　　他抬头看蒋涵，发现蒋涵在笑着打字。

　　【蒋涵：题目算完了吗？万一等下我叫你起来回答问你，你算错了可不太好】

　　【蒋涵：要不你贿赂我一下，我告诉你正确答案】

　　【魏然：我还以为你要说那你就不让我起来了】

　　【蒋涵：那你要贿赂我吗？】

　　【魏然：答案是2】

　　【蒋涵：答对了】

　　【蒋涵：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此时有人算完了答案，时间正好卡在了十分钟。

　　【魏然：什么问题】

　　蒋涵尽职尽责地开始讲课：“时间到，谁来告诉我答案。”

　　能报出答案的都算出了是2，没出声的就是没算完的了。

　　蒋涵走到黑板前，开始演算。“这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