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晓月不眠

27、胖了

　　27

　　蒋涵刚推门进寝室，就被钱雷雷挡住了去路。

　　“你把我小蛋糕拿给谁了？”钱雷雷一脸幽怨，“我一口没吃呢！”

　　蒋涵绕过他，回到自己的位置。“魏然。”

　　“哦。那吃就吃吧，正好我也吃多了。”

　　蒋涵没回这句话，问：“谁给你买的？”

　　钱雷雷老脸一红，说：“没谁。倒是你怎么回事！喜欢谁都不跟我说了是吧！我知道你跟魏然关系好，可他一看也是没有恋爱经验的啊！追人这事你问我啊！”

　　蒋涵：“用不着，我自己能行。”

　　钱雷雷看他那张帅脸一脸笃定，放弃支招的想法，转头问起了八卦。
　　“话说你真的喜欢比你小的啊？”

　　“不行？”

　　“行行行。哪个系的啊？不会是艺术系的吧？”

　　“不是。”

　　钱雷雷抱臂思考，“那是数学系的？有个女生好像有人说成绩超好来着。”

　　蒋涵低头打字，问魏然蛋糕好不好吃。

　　“他数学成绩是很好。”蒋涵说。

　　钱雷雷碎碎念：“那就不是数学专业且数学成绩很好的人。”

　　数学成绩……那我去跟老师套套话，那份名单就好了嘛，反正教数学的都是咱们自己系的老师。其他专业成绩好到蒋涵能够一眼看中的，肯定很有名！

　　蒋涵倒还想继续说，可是钱雷雷不问了。那他只好再憋个大的。

　　【魏然：还行】

　　【蒋涵：你不是很柠檬茶都只喝三分甜，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甜食】

　　【魏然：酸的甜的都喜欢】

　　【蒋涵：好】

　　魏然从这个好字里，想象出了一副蒋涵拿小本本做记录的场景。不自觉笑了起来。

　　奇奇正好下来，看到魏然笑得灿烂，问他：“然然啊，你这是在跟那个女生聊天嘛？”

　　魏然慌忙收起手机，也收起他的笑容。“啊？没有啊。”

　　奇奇一脸不信，继续追问：“那你是在跟谁聊天？”

　　“蒋涵。”

　　“哦哦哦。”奇奇一下就想明白了，原来是蒋学长。“我还以为你背着我们跟谁谈恋爱了呢，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奇奇走后，魏然举起黑了屏的手机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
　　自己刚才怎么笑的？
　　开心得很明显吗？

　　-

　　这场雨来了就走，好像电影里特意为了拉近主人公的距离而设计的。

　　制造一场氛围暧昧的雨中漫步。
　　只是没有意外的人物出现就更好了。

　　隔天魏然就收到了自己的鞋，顺带还有一个可爱的蛋糕。

　　这是蒋涵从苏青学姐那问来的。苏青很热心地列了一整个单子，是她大一开始吃出来的经验。

　　蒋涵坚持不懈地送了一个星期的蛋糕。一天早上魏然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变胖了。

　　他捏了下自己的脸，比之前肉很多……

　　拿出手机给蒋涵发了一个锤脑袋的表情。

　　早上七点，蒋涵还在梦里。

　　最近天气降得厉害，魏然没再去跑步。没成想一周的松懈竟然胖得如此明显。

　　他拿了篮球，准备去室内体育馆打会球。

　　时间很早，但场馆内并不是空无一人。

　　已经有一群人在追着球跑了。

　　魏然正准备热身，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魏然！这么巧你也来打球？”

　　魏然循声望去，是一张有印象的脸，但是对不上名字。

　　那人拍了一下身边同学的肩膀，朝他走过来。

　　“我啊！你高中同学，吴潼。高三你十班我九班。”

　　魏然想起来，他是年级第二。

　　回了句：“你好。”

　　“一起打球吗？”吴潼热情邀请他。

　　魏然没做推辞，人多打得痛快。

　　一整场下来，魏然投进了16个球，获得了场上一众好评。

　　吴潼很不见外地向大家介绍：“怎么样心理学专业的魏然，打得厉害吧。”

　　“厉害啊！早有耳闻，就是没想到你打球这么厉害。”

　　“以后再一起啊魏然。”

　　“我要回去跟班里的女生说我跟魏然一块儿打球了，羡慕不死他们。”

　　吴潼怼了他一下，说：“收敛点吧你，万一魏然不跟我们打球了怎么办？”

　　“哦哦哦，也是。”

　　魏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一起回去吗魏然？我也住8幢。”吴潼说。

　　魏然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话里的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住8幢？”

　　吴潼手臂夹着球，坦然地说：“谁让你太有名了，我想不知道都很难啊。不过都大半年了吧，我们一次也没遇上。”

　　魏然点点头，表示了解。“毕竟专业不一样上下课时间也不一样。”

　　有走得快的人，跑回来说：“潼哥外面下雨了。”

　　魏然往外看去，外头确实雾蒙蒙的一片。

　　吴潼说：“别担心魏然，我有伞。”

　　两人一起来到门口，吴潼从包里掏出了雨伞。“幸好今天是我带球，这雨伞放包里没拿出来过。走吧。”

　　男生买的伞都很大，撑下两个人足够了。

　　走在路上，魏然想起了上次，和蒋涵一起回来的路上，自己说他像老父亲，因为他偷偷地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想到这他看了眼这把伞的边缘。

　　吴潼也在把伞往魏然这边倾。

　　“……伞很大，你正常撑就好。”魏然如是说。

　　吴潼咧着嘴说：“我淋湿没事，你不行。”

　　“我没那么娇贵。”

　　“是我不想你被淋湿。”

　　魏然看向他那边，淋到的也不多，就没再说话了。

　　吴潼换了话题：“我以为你大学也会考数学专业呢。我高中一直都想超越你，可是一直没做到。跟人打听了你报了哪所大学，想在大学再实现目标。却没问你报了什么专业。真是不凑巧。”

　　魏然：“……那现在你是第一了吗？”

　　吴潼：“是。但你高数的期中考也是满分。你还是这么优秀。”说完他笑了笑。

　　魏然不明白自己的成绩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好开心的？

　　而且他还打听自己的成绩？

　　好像有被打扰到。

　　“你打听我成绩？”

　　吴潼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了。毕竟高中三年，考了那么多场试，你每次都是第一。我从前十到前五再到第二，怎么都超不过你，我有点像是着了魔。”

　　魏然了然。“嗯。”

　　“不过你怎么不学数学专业了？你成绩这么好。”

　　魏然：“私人原因。”

　　这就是不想继续说的意思了。吴潼没再追问。“心理学也挺好的。我大二想选修心理学，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你吗？”

　　魏然：“嗯。不过有问题还是问老师比较好，老师比我专业。”
　　一句话说得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和吴潼的热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怕选修课，老师不爱搭理我。”吴潼想再争取一下。

　　魏然没给他机会：“老师很好的，不会。”

　　吴潼：“那好吧，下次再一起打球吗？”

　　“遇上就打。”

　　吴潼：“那一起吃早饭吗？”

　　魏然正在犹豫。手机恰好响了。

　　是蒋涵的消息。

　　他睡眼迷蒙地看到这条消息，一下就醒了。一般来说魏然不会给他发这样的消息。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肯定让他不开心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

　　【蒋涵：对不起】

　　【蒋涵：吃早饭了吗？我给你买去】

　　魏然打字。

　　【魏然：你连为什么都不问，就说对不起？】

　　【蒋涵：嗯，让你不开心了就是我的错】

　　魏然忽然就没脾气了。

　　吴潼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上的变化。虽然他一句话没说还低着头，但就是能察觉到魏然现在好像很开心。

　　人在开心的时候都是好说话的。
　　吴潼还想再试试，说：“后门有家早餐店很好吃，一起吗？”

　　【蒋涵：我给你点豆浆油条小笼包吧？你还没吃吧？】

　　“不了。”魏然说，“有人在等我吃早餐。”

　　吴潼：“哦哦……那我们回宿舍吧，我自己叫个外卖。”

　　后门另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并没有开通外卖服务。
　　蒋涵叫了跑腿。

　　顺便把魏然一整个宿舍的和钱雷雷的也叫了。

　　两人回到宿舍楼。魏然在6楼停下。

　　吴潼说：“微信联系啊魏然。拜拜。”

　　魏然：“嗯。”
　　嘴上应着，但他并不记得微信里加了这个人。

　　他回去洗了个澡。

　　洗完门正好被敲响。

　　蒋涵撞见魏然湿着头发的样子，觉得他比平时更软萌了。

　　“给，早饭。”

　　魏然看着他手里一大袋，接过来后问：“这么多？”

　　“帮你室友也叫了。”

　　魏然点头。“谢谢。”

　　“客气。快吃吧，这天气容易凉。我看你一个小时后有课，他们应该起了吧。”

　　魏然都没回头看一眼，直接说：“把他们叫醒吃就好了。”

　　蒋涵催他：“那你快吹头发，一会儿该感冒了。”

　　奇奇睁开眼闻到的就是一股食物的香气。坐在床上呼喊：“好香好香！是谁买了早饭。”

　　蒋涵压低声音说：“那我走啦。早安。”

　　魏然：“早……早安。”
　　为什么忽然放轻声音？

　　心跳好快。

　　“快去吹头发。我走了。”

　　“走吧走吧。”

　　“我真走了。”

　　“快走吧。”

　　蒋涵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魏然进屋把东西放下。“起来吃早饭了！”

　　奇奇猛得掀开帘子，“真的有早饭！我不想刷牙了！我想先吃！”

　　魏然十分嫌弃地给他递了一份。

　　奇奇最近在减肥，昨晚没吃饭。现在饿得头晕眼花。

　　魏然吹头时也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应该控制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