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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换衣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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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切都像慕平楚料想的那般,他那不省心的弟弟的的确确是跟梁王厮混到了一起,只是他们藏身的地点危险却隐蔽,任由谁也不会想到,这毫不相干的两人会躲到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
看着慕青辰犹如回到自己家一般轻车熟路的在柜子里翻出一身衣裳,皇甫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这里……是圣医公子的殿宇吧?”
慕青辰一边把干净的衣裳递到了皇甫祈面前一边有些心虚的撇了他一眼,“对啊,皇帝陛下对圣医公子的宠信难道梁王殿下还不曾听说吗?”
这圣医阁可是皇帝特意为崖绯建造的,说是只要圣医公子想,随时可以入宫小住,若是哪次为了照顾皇帝身体误了出宫的时辰,也可以留宿宫中,无需另行请旨。
这事摆明了是皇帝为了献殷勤,大家伙看在眼里,这份差事办的也格外卖力,宫殿建造的辉煌程度简直都快赶上东宫了,为这事慕青辰还调侃过崖绯,说他要是真的住进去,那就真和被老皇帝收进后宫没什么差别了。
“正是因为听说过,所以才疑惑,你为何带我来这里?陛下有过特旨,圣医阁除了崖绯公子,任何人不得擅入。”说着,皇甫祈微微皱起了眉头。
其实慕青辰也不想来这的,但是想了想,整个皇宫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带着皇甫祈来了这里。
抬手用食指抠了抠眉心,慕青辰也没想好要如何跟皇甫祈解释,只能先敷衍着回道:“总归是没人会发现,你且安心呆着,先把那身湿衣裳换下来了吧,”说着 他又转身往另一侧的药柜前走,再开口语气中带着些担忧,“这都入秋了,你在池水里泡了那么久,得赶快吃点祛除伤寒的药,免得寒气入体,秋天里的病可烦人的紧,吃多少药也不愿好。”
看着慕青辰正在认真找药的背影,皇甫祈正准备去拿衣裳的手稍稍一顿,他心底有些莫名的预感变得越发清晰,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觉得今晚的慕青辰格外的紧张。
敛了敛睫毛,又继续不动声色的去换衣裳,看着慕青辰找好药做到身边后,皇甫祈这才缓缓开口,“你为何这般紧张?”
冷不丁的对上皇甫祈的问题,慕青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后这才意识到,看来是他方才的过度愤怒被这人捕捉到了,“你现在是我手上最看重的筹码,我担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未免有些过于担心了,众目睽睽、皇宫之内,就算北古王有意为难,我也不可能真的出事,你应该看得明白才对。”皇甫祈继续追问。
慕青辰也多次亲眼看着自己被针对为难,再过分的情况都能平静的尽收眼底,事后再伺机报复,怎么今天这样的场合,却毫不顾忌的拉上自己就往暗夜里走呢。
知道皇甫祈既然开口,就一定会追根究底,慕青辰眨了眨眼快速的在脑子里想法子应对,半晌后恹恹的开口:“我当年就是差点死在那个池子里,如今看你落在里头,难免惊慌,你权当我是关心则乱吧。”
一个听起来十分有说服力的理由,皇甫祈听了不但信以为真,还有些愧疚再一次让慕青辰回忆了当年的苦痛,起身冲着他缓缓鞠了一躬表示歉意,然后走到屏风后去换衣服了。
听着身后绵帛绸缎缓缓落地的声音,慕青辰转头看了一眼屏风上映出的显瘦身影,握着药瓶的手用力收紧,一些青筋一根一根的显现在他的手背上。
慕青辰没有跟皇甫祈说实话,关于他为什么那么紧张,那个理由也是他为何非要帮助他上位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隐瞒,每个人都有无法言说的秘密,崖绯是,慕青辰亦是。
……
二人是一前一后从圣医阁离开的,就像慕青辰说的那样,没人会发现他们俩人刚刚呆在一起。
慕平楚看到慕青辰一个人在皇宫里溜达的时候显然是松了一口气,既然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便也只是嘱咐了几句让他不要乱跑,便也没多说什么。
慕青辰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平静的翻篇了,刚入了宫宴的大殿,便被某人那带着怒意的视线给盯上了。
慕青辰有些不明白崖绯为何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毕竟做了亏心事,也不能理直气壮的瞪回去,只能避开那人的视线赶紧坐回自家哥哥身边。
至于崖绯为何那这般直白的展露怒意,原因也很简单,他一眼就认出了皇甫祈此时身上的衣服是他的!这人为何会穿着自己存放在皇宫里的衣服呢?那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放眼整个皇宫,敢如此大胆擅入圣医阁的人,除了慕青辰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不怪崖绯生气,换位思考一下,你每日少食少眠的为了喜欢的人担忧筹谋,可那人却不知好歹的带着别的男人悠闲快活,还是在你的房子里、穿着你的衣服……任由谁都忍不了吧。
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崖绯真的很想立马把人绑回去好好问个清楚!
随着迎宾的号角声隆隆响起,传唤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崖绯将责问的视线被迫从慕青辰的身上收回,转头看向了大殿门口正在缓缓而入的各国使臣。
为首的是青云戎城王,毋庸置疑的首位,战场杀伐的凌厉就被他明晃晃的摆在脸上,北方大地广袤壮阔的特点凝结在他的周身,让这位将军看起来也像北方的群山一般,岿然巍峨。
接下来就是各国使臣跟皇帝的客套寒暄,慕青辰懒得听那些场面话,挪着身子坐到了慕平川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四哥,这戎城王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你在燕关这两年,没少跟他起冲突吧?”
慕平川侧头看了慕青辰一眼,又抬头看向已经在对面落座的戎城王,思索了半天才认真回道:“他脾气很好。”
“什么?”慕青辰惊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堵住了一般,用食指伸进耳洞里掏了掏,“四哥你认真的吗?你说萧绎脾气好?”他把身子往慕平楚身旁挤了挤,“在你之前去往燕关的三个少将军,最后可都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你刚去燕关那几个月,你可知我是如何担忧的夜夜无眠?怎么外人嘴里残暴嗜血的人到你这倒是个好脾气呢?”慕青辰是真的有些不理解。
慕平川也稍稍愣了一下,像是有些想不明白似的轻轻皱了皱眉头,但是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确实想不通之后,随即也不再去想,“他确实不似传言那般残暴。”至于为何有这般差异,慕平楚并不在意,毕竟戎城王本人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
眼看着慕平川是一副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模样,慕青辰也没有继续再问,只想着这戎城王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这样想着,便抬头往对面望了一眼,不知是不是巧合,慕青辰一抬头,视线不偏不倚的撞上了萧绎递过来的视线。
原本慕青辰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毕竟萧绎没有理由看自己,可当下一秒他看到萧绎递过来的眼神中一点一点变得玩味时,慕青辰确认,他就是在看自己,甚至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为何要用这般眼神看自己?慕青辰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