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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说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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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慕青辰自知躲不过去,立马变得坦荡无畏,清了清嗓子后用余光撇了慕平楚两眼,“二哥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你与那些公子小姐如何胡闹我不管,我且问你,你惩治柳氏二公子的原因,当真是为了梁王出头?”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慕平楚并不在乎,毕竟他相信自己弟弟的本事,他能对着你笑,就说明没受委屈,可若事关梁王,就是另一码事了。
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慕青辰抬手用食指指甲抠了口眉尾,他知道这事早晚是瞒不住的,也做好了坦白从宽那天,可真的对上自家二哥那张端肃的脸,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如果我说是,二哥会不会生气?”
“原因!”慕平楚的表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周身的矜伐之气确实明明白白的变强了不少。
轻轻咳了一声,慕青辰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说辞是早就编好了的,拿出来说就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梁王于我们,就算不会成为助力,也足够用来恶心太子。”
他不能让二哥知道梁王的救命之恩,先不说二哥知道他曾经差点死外面会不会气晕过去,再让他顺藤摸瓜的追问,他这些年和崖绯的那些勾当也会瞒不住。
“仅此而已吗?”慕平楚显然有些不信。
“不然呢?”慕青辰这戏演的可谓天衣无缝,“太子殿下不是看不惯梁王占着他的太子衔吗?我就偏不让他舒心,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以为仗着太子的势就能欺辱梁王,我就偏要打太子的脸。”说的义愤填膺,好似他所做的一切真是都只是为了恶心太子一样。
毕竟多年的恩怨摆在那,慕平楚是真的有些信了慕青辰的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神情就像往常一样,好似再说:‘算了,随他去吧,自家弟弟,还能怎么办呢?’
“若你真的只是想气气太子……”慕平楚看着慕青辰犹豫了一下,好似很纠结,眉头皱了半晌,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注意分寸,不然就算陛下和太子不跟你计较,宣王殿下不日回都,见着你有了‘新欢’,还是他的皇兄,定是要闹上一番的。”
毕竟还是亲哥哥,慕平楚还是懂得如何拿捏这个不听话的弟弟的。
一听到宣王这两个字,慕青辰立马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自从决定把和梁王的关系一点点搬到明面上来,慕青辰最担心的就是皇甫沥,这小孩真要闹起来,那可是亲爹亲妈都管不住的程度……
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慕青辰有些牙疼的点了点头,“二哥就别皱眉了,最怕阿沥的人可是我啊。”
“怕就要有所收敛,一会宴上见着梁王,别表现的太过热情。”慕平楚道。
慕青辰立马点头,一副乖巧懂事的好弟弟模样,“嗯嗯嗯,好好好。”嘴上答应的特别痛快,但事实上他心里想的是:左右皇甫沥如今人不在皇都,他想些办法把人在姚硕多拖一些时日,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就算皇甫沥真要闹,也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了。
只是……有些时候,慕青辰想的很美好,可天命这个东西总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根本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啊!
就比如此时此刻,在宫门外下了马车的慕青辰和慕平楚,都不由的被眼前看到的人给吓了一跳,慕青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直觉得是自己近日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二……二哥……我好像…看见阿沥了。”慕青辰说话都变得结巴。
“不是好像,那人就是宣王殿下。”
这俩人的悄悄话刚说了两句,原本站在城墙下的人一转头瞥见了慕青辰,原本阴郁的脸瞬间放晴,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护卫,皇甫沥抬脚就往慕青辰身边跑,“青辰哥哥!”那是稚童才有的清澈嘹亮的呼喊,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和显而易见的热烈。
上一秒还有些头疼的慕青辰在看到皇甫沥纯净的笑脸之后,顷刻间便遗忘了所有的烦恼,他大步上前迎了迎,张开双臂,接住了那个扑进他怀里的人,“怎么悄默声就回来了?巡防不是下个月才结束吗?”
慕青辰待皇甫沥就是真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权谋和筹划就算再重要,可每当他看到皇甫沥那张满是倾慕和依赖的脸,所有的算计也都能暂且放到一旁了。
最起码皇甫沥在慕青辰怀里是那一刻,他只是想要好好爱护这个弟弟。
皇甫沥像是有些不高兴,一把推开慕青辰的怀抱,满脸的责问,“我只怕再回来晚点,你就要把四皇兄接进府里做侍夫了吧。”
梁王身份卑贱在皇都已然是公认的事情,所以哪怕是在亲弟弟眼里,一国殿下委身男人,也只配做个侍夫。这样的情况下,没人觉得他能上位也就很好理解了。
原本皇甫沥还想说些什么,还没等他张嘴,就被慕青辰用手掌把嘴给堵上了。
“不要乱说话!”慕青辰有些慌乱的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惊恐这破小孩竟然大庭广众口出狂言,“就算我不要面子,你也要给你皇兄留些脸面啊。”
“他若要脸面,就该离你远远的!”皇甫沥越说越生气,“你别以为我这些日子人在姚硕就不知道皇都里发生的事,你待梁王殿下的好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我待梁王只是以礼相待而已,是那些闲人心脏,这才误会了。”
“以礼相待用得着檀木做笔?用得着为了他连世家新贵都得罪了?”
“呵呵呵……”慕青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应付这小子,词都没编好,眼下只能一边勉强应付一边向站在一旁的慕平楚投去求救的目光,“梁王不同那些俗人,自然不是钱财金玉能打动的。”
皇甫沥还在不依不饶的追问,慕平楚收到自家弟弟的求救信号,也是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才有勇气上前去插话,“宣王殿下,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进宫赴宴吧,你们二人之间的私事晚些再解决。”
“晚就晚了,父皇不会责罚的,慕大人若是想守时,便先走一步吧。”皇甫沥对慕平楚说话还算恭敬,带着一脸稚气认认真真的回完话后又转头看向慕青辰,“你说啊!说清楚!”
眼看着眼下的困局自己无能为力,慕平楚看着慕青辰,表情好像再说;‘二哥真的尽力了,二哥也没办法’,看了他两眼之后就真的旁若无人的先走一步了,什么兄弟情,这一刻荡然无存。
落了个四下无援的境地,眼看着慕青辰急的已经开始抠鬓角了,一旁却突然缓缓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平缓,却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威严,“宣王殿下不是该在姚硕代陛下巡防河道吗?”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了一般,根本都还没见到那人的脸,慕青辰心里已然松了口气,崖绯来了,他算是有救了。
见到突然出现的崖绯,皇甫沥原本撒泼的神色也稍稍收敛,这个连他父皇都要敬畏三分的人,他自然也怕,正了正身,皇甫沥转瞬间就收起孩子顽性,进而端起了宣王的气派,“母后信里说身体抱怨,本王有些担心,安排好巡防的后续事宜便快马赶了回来。”
十四岁的少年,周身已然是浓烈的帝王豪气,眼底藏好稚气,也是个深沉诡谲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