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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近 ...


  •   崖绯抬头撇了一眼,原本想说句“无妨”,不成想正正瞧见了慕青辰俯下身时裸露出来的大半锁骨,白底里透着粉嫩,宛如初春桃树枝头的颜色,让人不受控制的便想到了‘桃之夭夭,宜室宜家’的诗句,登然又将脑袋埋了下去,崖绯连原本的话也忘了说。

      其实早在给慕青辰试药的时候崖绯已然见过他的身体,那会是真真的医者仁心,只觉得这小人儿体魄精壮、肌肤细嫩,倒也没有其他靡乱的心思。

      只是如今这般暗地里不经意的窥伺,不免心生愧怯,做贼似的心虚。

      慕青辰眼见这般,以为崖绯还在生气,皱着眉轻轻叹了口气,“大不了……那荔枝我日后不吃了。”知错就改,是慕青辰在亲近之人面前一惯的性子。

      崖绯没有出声,慕青辰以为他还在生气,便只能继续哄着,“先前听人说你看上一方松花玉石做的旭日东升砚,我二哥那正好有一块,我做主送你?”

      崖绯还是没出声。

      “若不然这样吧,我近来……”

      “静心……”慕青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崖绯给打断了,他依旧没有抬头看慕青辰,只是侧了侧身子,注意力都放在手里的穴位上,“腿抬些。”

      看出崖绯已然不恼,慕青辰只管照做,“哦~好。”舒了口气,将后背重新贴在白玉砌的扶栏上。

      随后两人都不再说话,崖绯认真的照顾着他腿上的穴道,慕青辰则时不时因为力道过大轻轻哼唧一声。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在崖绯确定自己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之后,他将慕青辰的小腿轻轻放在地上,抬头幽幽询问,“如何?”他想问的是燥热之症是否有所缓解。

      慕青辰明白他的意思,闭着眼点了点头,“舒服的很。”

      问的正经,答的也正经,好像一切都十分的正经……………

      “到底是圣医公子啊,手法了得。”看着崖绯站起身来,慕青辰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周身浊气一扫而空,只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看了慕青辰一眼,崖绯并没有因为他的恭维而愉快,将腰间玉坠摆正,他温雅的脸上添了几分庄肃,“言归正传,方才我的问题你还没答。”回到他最初的疑问:慕青辰和梁王何时变得亲近?

      上一刻温情款款,这一刻大义凛然,突如其来的转换倒让慕青辰有些措手不及,眨了眨眼快速回忆崖绯刚才的问题,他的眼球在下眼睑处缓缓的转了半圈……

      “哪有亲近?是你多想,大惊小怪。”摆了摆手,慕青辰转了个头,将视线落在了身后莲池里的含苞的荷花上。

      “方才广宣门外,难道不是你有意为梁王解围?”崖绯没有打算跟他拉锯,上前一步直接问出了心中所疑。

      眸子一抬,慕青辰原本轻快的神色变得警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于崖绯的异常敏感,慕青辰只能在心里嘀咕;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可能所有人都会以为,方才你为难禾郁是为了泄私愤,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众目睽睽,你二哥又深陷其中,就算再怒你也会忍下,待到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断手断脚也只算是小惩大诫。”

      慕青辰没有辩驳,只是静静的看着崖绯,不知在盘算什么。

      “说吧,不惜授人以柄也要帮梁王解围,你到底意欲何为?”即便慕青辰不承认,崖绯还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想。

      “亲近便亲近了,如今皇都局势不明,多一个筹码握在手里,总归不是坏事。”

      “太子如今想要尽快拿回自己的太子权,大有对绊脚石痛下杀手的可能,以梁王目前的处境,算不算得上一枚筹码你心知肚明。”崖绯缓缓说道。

      眼看着崖绯朝自己逼近,那股熟悉的芍药花的香气也袭了上来,吸了吸鼻子,慕青辰往继续避开崖绯质询的眼神,“我只是觉得,让梁王做太子要比让皇甫昊做太子更有利于慕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似很有道理是说法,可崖绯的脸上却并无半分信服的表情,“梁王与慕家素来各守本分、并无半分深交,他未来位置是高是低,于慕家都谈不上利弊。”崖绯一贯和暖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丝忧虑,“更何况,就算不是太子,也还有宣王,宣王待你如兄胜友,夺嫡的关键时候,你不鼎力相助于他,竟分出心力在一个没有胜算的皇子身上,是什么道理?”

      虽然不甚明显,但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崖绯此时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的急切,至于急切的原因——就像他方才所说,梁王与慕青辰过往并无任何交集,按理来说二人应该生疏的很,可回想两人言谈间自然轻松的语气,分明是相熟已久的状态。

      “哎……”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慕青辰看着崖绯的眼神添了几分无奈,“并不是所有事都有道理可讲的,我想做便做了,崖绯,你能别像个老妈子似的吗?事无巨细都要问个清楚,我又不是你药罐里的药材,看那么紧作甚?”

      慕青辰有时候真的觉得,崖绯在某些事情上对自己的关注紧密到有些难以解释,他也抱怨式的质问过,当时崖绯只是轻描淡写的给了回应:“你咳嗽两声,家里哥哥寒冬腊月落着雪也得将我接到府上诊治,我若不将你看紧,还不累的自己英年早逝?”

      事后慕青辰也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答复颇有道理,加上他又顶着个对情爱无知无觉的榆木脑子,便完全没有往其他的可能性上想。

      只是那会儿的慕青辰还不曾看明,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得的好,因果代价,是刻在命簿里谁也逃不掉的劫数。

      抬手用食指蹭了蹭鼻尖,慕青辰显然不想继续被崖绯追着审问,“好了好了,我懒得同你费口舌。”他站起身来低头理了理袖口,“总之,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就是了。”说完,转身就往大殿里跑,他怕再给崖绯这么问下去,该说的不该说的怕是都要露出来了。

      看着慕青辰离开的背影,崖绯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一些漫不经心,一些云淡风轻,温雅的神情像是用胶水粘在脸上似的,连愤怒都看不出波动。

      “你会来求我的。”片刻后,崖绯自言自语道。

      ……………………

      ……………………

      【慕·帅哥聚集地·府 小剧场】

      很久以前,腊月的某个下玄夜,圣医府门口,雪落的正盛。

      江央和辛追两人一左一右,将圣医府的大门砸的比长干寺的晨钟还吵人,那架势,说是慕家死人了都能信。

      往将军府去的路上辛追将马车赶的飞快,崖绯好几次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撞上马车的顶棚。

      结果呢,到了将军府一看,江央口中身子不爽的慕小公子正徒手拎着个流星锤在院里练功……

      慕青辰:“你来作甚?这个时辰,蹭饭都迟了”

      崖绯:“我也很想知道我来作甚。”

      就在俩人大眼瞪小眼的功夫,慕平楚从左侧的月门内走了出来。

      慕平楚:“崖绯公子来了,烦您给青辰诊诊,方才我路过他房门,听他咳了几声,可是染了什么痨病?”

      崖绯很想说,但是没说:你家弟弟这样,可不像有病……

      就在崖绯想上前给慕青辰诊断的时候,慕青辰往后退了一步,反手将流星锤抡到了肩上,“啊~不必诊了,二哥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那就是水喝的急,呛着了。”

      崖绯:“………………………………………………”慕老二!你清高,没事瞎担心,大半夜下着雪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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