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一生黑不解释

2、第 2 章 我被分配到

　　我被分配到两个宫女。都是唯唯诺诺的小孩子而已，都才十几岁，比我小。
　　平时和她们并不大说话，有事情要吩咐也就只是吩咐。我可不是NC，宫里还讲究人人平等？做梦吧。
　　就算是在家里也不曾提过“人人平等”，因为事实是，这世道就是不平等，不管在哪里都不平等。
　　宫女一的名字叫蓉儿，我当时就差点儿噗哧一声笑出来，蓉儿？我还靖哥哥呢。况且，蓉儿这个名字是犯忌讳的，郭常在的名字里也有蓉的。所以我给她改成诗音了，从金庸跳到古龙，不错的跨度吧。
　　宫女二的名字是小翠，这么平凡的名字我才不要，更何况，突然想起来还珠里那个悲催的连跑龙套都没跑就领便当的那位小翠宫女。不要，不要。所幸一起改了，改叫碧瑶。其实吧，我每次一叫她这名字，自个儿都乐半天，碧瑶碧瑶，那就是BL啊。
　　耸肩，日子一天天过，我也一天天没见到四爷，据说四爷最近都留宿翎坤宫，年贵妃的寝宫，也是我住的地方。要不就去景仁宫，皇后的寝宫。再不济，就让郭常在过去侍候着。我和李答应貌似被无视了，啊，张常在也是，真不知道她怎么得罪四爷了。

　　在皇后生日宴会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他了，我坐的位置并不靠前，但是这正好给我机会偷偷观察他。
　　他的鬓间已有白发，虽说保养的还行，但是能看出来他已经不年轻了，更何况，他的眼神已经是锐利中带着沧桑。真正的沧桑，深深的疲惫。那种感觉，其实很让人心疼。
　　他冷眼看着我们这群妃子，甚至我感受到他的嘲弄。到底，他在嘲笑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张常在。
　　啊啦，张常在啊，能让四爷嘲笑，是一种荣幸哦。
　　无良地在心底耸肩，嘛，你不能让一个从现代的加拿大来，在古代生活了十五年，崇拜四爷，又进宫的女人来同情另一个已经疑似被抛弃+得罪了四爷的女人吧。
　　看了一眼四爷，心满意足地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地吃饭。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
　　那个据说是宁妃的，很Happy的勾搭上四爷了，可我仿佛已经看到年糕同学的不满，皇后好像对除了年糕以外的人都很宽容。年糕跟皇后怎么了？她俩有仇是吧？
　　熹妃也不在意宁妃，毕竟，她是弘历，现今最受宠的阿哥的母亲。

　　安安静静地到了雍正三年，除了元年，太后薨了。说实话，我讨厌这个偏心的母亲。她让他在登基大典上下不来台，这人到底怎么当母亲的？
　　雍正三年，四爷一直在年贵妃的寝宫里呆着，据说，她病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四爷是真喜欢年贵妃？还是假的？谁知道呢？四爷是个帝王，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雍正三年，十一月，四爷哪儿都不去，连批改奏折也在翎坤宫，年贵妃绝对是站在风口，偏偏帝王回护她。
　　十一月中旬，她死了。
　　四爷为了她三天没有上朝，吩咐后宫的人三月内不得穿艳丽的衣服，他也禁欲七天，以示宠爱。
　　去参加年糕葬礼的时候，我是真心哭了，主要是替四爷觉得委屈。看四爷这样子，他是真喜欢她，可她却先他一步离去。留下的，永远比先走的痛苦。更是为了后来在葬礼上苍老了仿佛十岁的四爷，他那么累了，可还得要为她分心。这对他不公平。
　　哈，讽刺地笑笑，原来我竟然能说出‘这不公平’这种话。
　　也许是自残，四爷七日后开始不停地办公，听说谁的牌子都不翻，只把自己关在养心殿里改奏折。
　　而我，只能默默地为他祈福，希望他能快些走出这个阴影。我是真的很崇敬他，尽管我清楚的知道我不爱他，甚至不喜欢他。仰慕，憧憬，就够了。当一切越发接近真相的时候，所有的都会变得丑陋，我宁愿生活在谎言中，自我欺骗。

　　十二月上旬，有一件改变了我一生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是个傍晚，我让碧瑶和诗音给我去烧水，我想洗澡。
　　洗澡之前，还是决定出去溜达溜达，是我的习惯之一，这不是学着文艺少女一下嘛。而且我晚饭的确吃得有点儿胀。也已经的确很久没见过阿玛额娘他们了，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我已经整整两年多没见过他们了，品级太低，没办法请求探亲。【作者：编造的= =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规矩】
　　没想到的是，我刚踏出门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院门口。他穿着明黄色的衣服，看来是皇室？
　　本不想管，不过这院子一直是我住着，这男人不管是谁都会影响到我的名誉。只能过去看看，希望能让他离开。
　　还没走进就能闻到一股酒味儿，得，喝醉了啊。
　　更加令人惊讶的是，那人竟然是四爷！四爷这是吃饱了没事儿撑的吧，怎么酗酒呢？更重要的是，他的随身太监和宫女呢？怎么能放任他在这地方坐着？！会生病的啊！
　　看清了是谁，我也不敢随意动他，只能轻声喊着：“皇上？皇上？皇上您醒醒，您不能睡这儿啊，龙体重要。皇上？”
　　他理都不理我，头也不抬，眼睛也不睁地对我低吼：“滚！”
　　眼睛稍微抽搐了一下，够简洁的命令。我也想滚，可我不敢啊……
　　“皇上，求您了，保重龙体，要不奴婢找人来吧？”
　　这次他睁开了眼睛，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嘴里还是那样阴鸷：“不准！给朕滚！给朕……”
　　还没说完就吐了，吐了自己一身。我看他要倒要倒地，心里也跟着一晃一晃，最后还是忍不住扶着他。
　　吐了以后的四爷很乖巧，也许是酒劲上来了，他全身都倚在我身上。
　　其实我很想说，我很柔弱啊！四爷你明明很瘦，怎么这么重啊，难道说你身体质量的密度比较高？浓缩是精华吗！
　　没法子，我也怕别人看到，要是怪罪我冲撞帝王我就完蛋了，我还想要脑袋。
　　艰难地拖着这个皇帝到我的卧室，扶着他到我床上，看着他的衣服发呆。我到底要不要给他换衣服啊……
　　他的衣服我不是没有，毕竟后宫这种地方，是个人就知道他的尺寸，而我闲着没事儿也就给他缝了一套便服。问题是……这个便服是按照记忆中杨戬的衣服缝制的，这其实也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没事儿闲着给衣服上绣了一首诗……李煜的诗……最后一句是“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的那首。谁不知道雍正在位间，文字狱是最多的，我怎么敢给他看……（注：这是片面的见解，事实上，不管是康熙还是乾隆，文字狱都比雍正多，比雍正狠……）
　　可这情况，也容不得我不给他换了，一身酒气，而且还吐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床上有臭味。
　　扒拉下他的上衣，想着今天只能牺牲一个星期才能有一次的沐浴。悲哀啊……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格外想念从前天天洗澡的生活。

　　很快，诗音和碧瑶就把水抬回来了，其实也不是很多，也就容得下一个人的澡盆。
　　平时都是他们搬到厅里的一个角落，然后在哪里洗。我不得不说，这个习惯帮了大忙了。我拒绝卧室和厕所在一个地方。
　　让他俩退下，我不知道有没有把握让他们闭嘴，毕竟还是有一股子酒气。只能事后补救，从哪儿弄酒呢？
　　看着雍正和平的睡颜，笑了。他这样子还真是可爱。不过……我是叔控不是爷控啊！
　　要是早生个十几年，我就能见到大叔的他了，说不定更好看。
　　抚摸着他两鬓的白发，那已经慢慢增多，忍不住轻声唠叨一句：“四爷啊，你就不能多爱惜一下自己吗？唉……累着了要休息啊。”
　　他现在是越来越瘦，越来越勤奋，唉……还是很心疼，他背上的是骂名，却仍然坚持下来了，最后还累死了，子孙又不争气，越来越败家。
　　越想越心疼，瘪瘪嘴，还是决定顺便帮他擦擦身体吧。
　　脱掉他的里衣，微热的帕子应该会让他很舒服吧。啧啧，本小姐难得伺候人啊。
　　他身上，有伤。虽然很淡，而且看起来都是以前受的，大约是因为办公，或者学习骑射的时候留下的，毕竟还是留下来了，说明当时还是很重。
　　再次忍不住碎碎念：“看吧看吧，身上有伤也不好好治，有必要那么拼命吗？为了什么啊……到最后还不是得给别人。”
　　他的手上有薄茧，一个皇帝，手上有薄茧，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彻底脱掉他的外衣和鞋袜，只留下内裤。说是内裤，其实是长裤，真不知道他夏天怎么过的，绝对会很热。
　　稍稍有点儿别扭，不过还是决定给他洗脚。
　　“你赚了哦，我初次给别人洗脚，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脚臭。嘿嘿。”
　　自顾自说话，我偷笑着。他的脚其实也有茧子，真是最勤奋的皇帝啊。想想他也挺难受的，最宠爱的要死了，留下的都不咋滴。亲娘吧，不亲，最后做了皇帝不到一年就死了，后娘，爱吧，可还没做皇帝呢，就薨了。
　　所以说做皇帝有什么好的，高处不胜寒。
　　帮他盖好被子，我也不可能帮他洗衣服，所以只能从床底下的柜子里翻出来那件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把字拆了。好像还能看见痕迹，不过总比真有字好。
　　脏衣服被我叠好放在一遍，为了防止四爷起床以后还穿，我给留了个字条，只有一个字“污”，而且还写的是简体，这样就能混过去了吧。给他绣的衣服放在另一边，也写了个字“新”，然后躲进卧室屏风后面，让诗音和碧瑶把已经冷了的洗澡水端出去。
　　心中默默挥着小手帕，我的洗澡水，只能一个星期以后再洗了，下星期该洗头了。
　　在这一个星期只能供应一盆洗澡水的地方，我只能两个星期洗一次头，悲催啊。
　　也幸好是下个星期洗头，不然就穿帮了，我一向让诗音帮我洗头的。
　　其实吧，也没有一个星期，六天。不过六天也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