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无边》折花为信

8、第 8 章

　　风芷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裴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是仲春时节，说暖不暖，但他身上还穿着中衣，也不至于冷得发抖吧。
　　无论如何，人都来了，药也买了，当然是要给他涂上的，手腕上的伤倒是可以让他自己涂，只是不知道他后背这些地方有没有受伤。
　　这样想着，也不顾风芷冷得有点抖，继续解开了他中衣的系带，中衣掉落在地，露出风芷纤瘦的身体。这些下裴月看清楚了，风芷的手臂满布鞭痕，前胸后背也有青紫的鞭子印，虽然没有皮开肉绽，但红的红，紫的紫。显然是用了粗鞭子打的，使了暗劲，不造成皮外伤，却造成这么多的淤血。
　　裴月在现代学到的零星医学知识告诉她，这样的大面积淤血是很危险的。一时感到很是担心和愤怒，不知道什么人下这么重的手。复又对自己这复杂的内心感受不解，自己与他才一面之缘，怎么看他伤痕遍布，就有如此大的心绪起伏。
　　可能是见不得有人欺凌弱小吧，风芷的年龄这样小，脸上还带着稚气，沦落到这个地方，让裴月不由自主地觉得他很弱小。如果在现代，这些人的行为就是犯罪，可是这是在古代，这一切是法律允许的，没有人制裁。
　　裴月轻轻沾了药膏，擦在风芷胳膊上的红痕上。不知道这个药擦上去是不是会刺激到伤口，风芷似乎颤抖得更厉害了，但他依然没有说话。外伤药对红色的伤痕或许有效，但前胸后背上的紫色鞭痕，裴月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怕只在外表涂药无法起到效果。
　　这时风芷突然开口了，他轻声说“谢小姐赐药，这些伤痕，有一些需要放出淤血”。最后一句，他说得非常轻，似乎是觉得让裴月给自己治伤太过不敬，但不知为什么，风芷觉得眼前的少女不会生气。
　　果然，裴月听了，抽出腰间佩戴的匕首，走到蜡烛旁随意用火焰撩了一下，便动手轻轻划破他背上的一处淤紫，用帕子轻轻按压，吸了伤口处渗出的已经坏死的血液。如此这样又给几处淤血严重的地方放了血，再将这些伤口也都抹上了外伤药。这整个过程中，风芷没有再说话，裴月也一言不发，心里按按觉得风芷真能忍痛，既是是自己用帕子按压伤口，他也只是攥紧了手，没有更多的动作。
　　最后，裴月的目光移向了风芷的腰间。风芷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他眨了一下眼，眼里似乎有水光划过，连忙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下半身没有受伤的”。
　　这话多少有点掩耳盗铃，对方是自己的客人，花了银子买自己的服务。客人看到自己的伤大发善心帮自己治疗，也可能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带着伤服侍。现在伤治好了，难道自己就可以不去服侍了吗？她看着亵裤的腰带，自己却说自己下半身没有受伤，强行把她说成是想给自己治伤。上次趁对方睡着没有喊醒对方，这次想要借着身上的伤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