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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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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铃的麻醉效果褪去时，她们乘坐的车子还行驶在前往米花町的途中。
她听着春和小男孩的声音，渐渐渡过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妖怪多不多？比起人类来说，不算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不过像这只妖怪一样扰乱人类社会的，是少数。”
“有哪些凶案、重案是妖怪做的？唔，其实真正的大案，基本都是人类自己做的。没办法，除妖师太敬业了，大多数恶妖刚开始排头做大案呢，就被除妖师们逮着灭了。”
“怎么找除妖师帮忙？一般人一辈子都不会认识一个除妖师，你运气好，蹭车都能蹭到个除妖大师。你好好巴结着她，以后找她帮忙呗。她很厉害的，虽然这次不小心被你用麻醉针放到了，但她真的是妖界扛把子，虽然不如我啦，哈哈哈……”
神智慢慢回笼的清川铃听着春越来越过界的发言，皱起了眉。
“你疯了？！”清川铃费力的扯动了声带，沙哑的声音自她的喉间溢出。
听到她动静的春，闻声一脸惊喜的看向她。
“你醒了？”春说。
“我刚刚是怎么了？”
春扫了一眼坐在她正前方的小男孩，道：“你被人用麻醉针放到了……”
清川铃抓住了她的目光。
“是那个小鬼做的？”清川铃问。
车厢中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抱歉。”坐在前头的男孩道。
清川铃对他的道歉不置可否，只是又问：“那只妖怪怎么样了？”
她问得很直接，对妖怪的存在也不遮掩了。因为现在遮已经来不及了。
“…………”
“跑了。”春呐呐的道。
“你不是说你一只手就能弄死十只它吗？怎么还让它跑了？！”清川铃被气笑了：“让守着人的脱离岗位，让待在车上的跑来拖后腿，你们可真是行。”
春和柯南在清川铃的怒意里，噤了声。
“那只妖怪现在在哪里。”在说完了上句话后，清川铃又道。
“它附身到了那女人身上，印记已经没办法对它定位了。玉漱已经将事情通知给了除妖师联盟……。”
“干得漂亮，经此一夜，全日本的除妖师和妖怪都该知道，我败给了只低级小妖了。”清川铃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春干笑了两声。
“败给低级小妖是很丢脸的事吗？”坐在前排的柯南替春解围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一次的失误不能代表什么。”
“可对我来说，一点失误都不该发生。”清川铃道。
那么艰难才回到世家位置的清川家，那么艰难才立起威信的她，容不得一点失误和质疑。
可这些，不该也不能对一个普通人说。
“你对这件事的后续安排是什么？”清川铃看向了春。
“本来是说送这两个小家伙回米花町，然后带你回家的。”
“嗯。”清川铃应了一声，道：“回家就不用了，送他们回米花町后，我们继续去追那只妖怪。”
“你要去追那只妖怪？”春皱着眉说：“你明天还要上学。”
“我有分寸。”清川铃将视线转到了因路灯而染上昏黄的道路。
“失去理智的人，大肆杀人的事例不在少数，在它酿下大错前，我们一定要找到它。如果它杀了人，那些被它杀死的人命都该由我们负责。是我们放跑了它。”
车厢中的气氛沉重许多。
“抱歉。”柯南说。
没有人回应他。
车子拐过了一个个转角，最终停在了接上小男孩的小区。司机在离秋园家偏远一点的拐角处停下车，将柯南和还在昏睡的男孩放下了车。
“姐姐，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柯南站在车窗前，对坐在车里的少女说。
“再来给我两针？！”清川铃看着他，淡淡地道。
柯南被她的话哽了一下：“这次是我的失误，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所以，以后遇到和妖怪有关的事情，我可以来找姐姐咨询吗？”他说。
“对那方面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了？”
“很多？”
清川铃挤出了一声冷哼。
“春。事件结束后，去将保密法则上记载的条例全部抄写三百遍。”她对春道。
一晚上失误了好几次的妖怪，尴尬得干笑都发不出了。
“有事来找我也行，但我的佣金不便宜。”
“话也该说完了，小鬼，你该让路了。”清川铃轻轻的扣了扣车窗。
收到了提醒的柯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他看见那车子被发动，往远方而去。直到车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远方，他才收回视线走到元太身旁。
他拖着小胖墩的身体，艰难的走出拐角，然后，他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警察喊道：“警察先生，我找到元太了。”
听到他声音的人，快速的朝他跑来。
“柯南，你刚刚跑去了哪里，我们找了你很久都没看到你。”最先跑过来的干练的女警官，道。
柯南指着躺在地上的元太，对她道：“我去找元太了。”
因为柯南的话，女警官的注意力终于移到了躺在地上的男孩身上。
“你在哪里找到元太的？你碰到了嫌疑人没有？”女警官简单的检查了男孩的生命体征和外部皮肤，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对柯南问到。
柯南伸手捻了捻元太身上沾着的杂物，道：“大约四十分钟前，绑架元太的嫌疑人从离这里40多公里的废弃工厂开车逃走了，元太被她丢在了工厂里。”
“你去了废弃工厂？！”警官提出了他话里的重点，道：“你的胆子真的太大了！那么偏僻的地方是你这样的小孩可以去的吗？！”
“有人和我一起去的。”柯南说：“元太也是那个人救下的，可惜，我们没有抓住嫌疑人，让她逃走了。”
“和你一起去的是谁？”警官问他。
“侦探，”柯南扬起头，笑着对她说：“一个我认识的侦探。”
“不管有没有认识的人一起，你都不能去这种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下次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了。”警官松了口气，道：“步美和光彦已经回家了，我马上送你和元太回去，今天你们都受了惊吓了，回去后好好休息。”
警官的声音很温柔，话语的内容也很温柔体贴，可柯南却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行，我还不能回去。”柯南语气郑重的对她说：“侦探告诉我，那个嫌疑人很危险。她在今夜再次动手杀人的可能性很高，甚至有可能会犯下连环案。”
“他真的这么说？”女警官沉下了脸。
“真的，”柯南道：“她是这方面的权威人士，说出的话我们必须重视。警官，我们或许得加大搜寻她的力度了。现在，我们该从她消失的地方查起。”
为了寻找秋园，这一夜，许多亮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和外表低调的私家车，几乎走遍了整个东京。
它们不同时的在各种废弃、荒凉之地停驻过，它们也在宽敞的大路上交错过。那些车上的人们，有的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有的不知道。
接到任务的车子，从深夜行驶到清晨。可哪怕警察们在搜查东京的途中，都不经意的抓到了几个逃犯了，他们真正的目标，却依然没有所踪。
秋园和她的车似乎凭空消失了。
庆幸的是，虽然没有嫌疑人的消息，警察暑却也没有接到新的案件通报。
逃窜中的秋园，似乎还没来得及做下新案。
早晨七点钟，天色渐渐明朗。上学的时间要到了，在外奔波了一夜的清川铃不得不终止了搜查的行动，往学校赶去。
8点13分，她到达了学校。
清川铃到达学校时，那个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竹内校长，正一脸焦急的在校门口踱步。看见她的身影后，胖嘟嘟的校长眼睛一亮，疾步向她走来。
“清川大人，昨天夜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昨天贵府管家给我打电话问了秋园老师的信息后，没多久就有警察署的警官也给我打了电话来，问我秋园的事情。难道是秋园她出了什么事情吗？”竹内校长急切的问道。
因为他的举动，周围有要入门的学生朝着他们投来了好奇和探寻的眼光。
清川铃眼睛中的色彩，沉了一分。
“虽然不知道竹内校长叫的清川是谁，但我想，校长要找的人是我没错。校门口并不是个方便谈事情的地方，不如我们边走边说？”清川铃道。
因为清川铃的身份特殊，不可泄露清川铃真实身份是的场御二在清川铃入校前，就和竹内校长约定的事情。
竹内校长刚刚无意识的称呼，已经违反了这条约定。
“啊，抱歉，是我失误了。”竹内校长的额角上滑落了几颗冷汗，他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手帕擦了擦汗珠后，和清川铃并肩往校内走去。
“所以昨夜真的发生了什么吗，北本桑？”走入校园后，竹内压低了声音问她。
清川铃将玉漱给她送来的书包从右手换到左手后，回他：“秋园疑似犯了命案，且在昨天夜里绑架了一名调查该命案的孩子。”
“秋园老师真的做了这种事？”竹内校长听到这，面色猛地一变：“那她现在被警察找到了吗？”
“没有，”清川铃抬头看了眼布满厚重灰云的天空，低声道：“被绑架的小孩被救回来了，但秋园逃走了。”
竹内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怎么办哟，秋园她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竹内道。
清川铃对他的感叹不置可否。
有轿车从她和竹内的身旁驶过，慢慢往前行走的清川铃在看到这辆车后顿住了脚步。
“学校里可以开车进来的吗？”清川铃的眉头微微的皱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从她心中生出。
“是可以的。在图书楼后头有一个教师专用的停车场，是专门供开车来的教师们使用的，虽然很多老师觉得不方便，更宁愿停在学校外头。”竹内说。
清川铃心中的不妙更浓了。
“或许，你能查到今天有哪些人在停车场停过车吗？”清川铃道。
“查停车场使用名单？北本桑要这个做什么？”竹内在疑惑的问出这句话后，瞬间恍然大悟，他有些结巴的道：“北本桑是怀疑，秋园她、她来学校了？！”
清川铃沉着脸点了点头。
“她有极高的再杀人可能，如果她真的来了这里，那现在在校的学生都有危险。”
竹内校长才停止流势的冷汗，又开始疯狂的溢出，可这次他却没时间来擦汗了。
竹内从公文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在简短的和对面的人对话了几句后，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开始不自主的抽搐。
“秋园、秋园老师的车，停在停车场里……”竹内一脸苍白的说。
“现在立刻通知老师和安保疏离在校学生离校，然后给警察暑拨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清川铃快速的做出了决策后，向高中教学楼跑去。
“北本桑，北本桑，你去哪里？！”
在她的身后，竹内焦急的呼喊着她。可清川铃却没时间回应了。
她用尽全力向教学楼跑去。
而此时的教学楼里，拿着一把锋利手术刀的秋园，正贴在安全通道的墙面上，聆听走廊上传来的动静。
“下个月初，这一学年就正式结束了。部里的前辈们也要离校了，离部会的准备该开始了。”
“这些你来安排就好，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发给我，我会让人准备的。”
“你可真会偷懒的。”最先说话的那个男声，道。
说话人的声音离秋园越来越近，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也渐渐在秋园的耳边变得清晰。她将小刀慢慢的举起了。
可说话人却没有转入安全通道之中，他们径直的路过了安全通道入口。
秋园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她将这一口气彻底松完，忽有广播在校内响起。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请当前在校的所有师生立即离开学园。在疏散的过程中，请师生们勿要拥挤打闹，应有序离开。
高二任课老师秋园智慧，涉嫌一桩谋杀案，目前有较大的危险性及杀人可能。若有师生在疏散过程中遇到秋园智慧，应与其保持安全距离，并高声呼唤安保人员前来。”
藏在安全通道内的秋园智慧，在听清了广播通报的内容后，面色猛地一变。而刚刚从一侧安全通道爬上教学楼最高层，又从另一侧安全通道往下行的清川铃，在听到这则通报后稍稍放了些心。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同样的广播不停地循环播放着。不多时，就有许多轻重不一的脚步踏入走廊中。
“这是怎么情况？广播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不清楚，但还是先出学校吧。”
……………………
站在走廊中的人们议论纷纷。
很快，她们成群结队地选择或坐电梯、或从安全通道步行的方式撤离教学楼。
原本已经走过了秋园所在的安全通道的两个人，也因为这条通报，走向了通道入口。
“秋园智慧，那是你们的班主任吧。”
“是的……”
不知危险已经近在咫尺的两人正说着话。
一只脚踏进了秋园所在的通道，然后是半个身子，小半张脸。等在安全通道的伏击者，提起手术刀，猛地朝那个步入安全通道的人刺去。
一只笔打断了她的攻势。
“你越界了。”
被钢笔在肩膀上戳出了一个窟窿的秋园智慧，转过头就看到了刺伤她的凶手。
“又是你！”秋园智慧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她。
“这次你逃不走了。”因快速的奔跑而微微喘着气的清川铃丢下了手里拿着的书包，对秋园智慧道。
可昨晚亲眼见过清川铃一扑就晕的秋园，却不信她的话，反而不屑的笑了。
她拿着刀冲向清川铃，却被她刚刚想袭击的人一脚踹在了腰上。但那能轻易踢到一个一百五十斤男人的力道，却没有对她造成一点的影响。
除了让她更愤怒之外。
秋园原本就红着的眼睛更红了。
“你敢打我？！”她转过身，将进攻的目标又转回了她原本锁定的那个人身上。追着他们进了走廊。
被转移了仇恨目标的清川铃，有些无语的跳下几节台阶，紧跟其后。
入了走廊后，她终于看到了刚刚因为客观原因，没有被她看清的两个被秋园袭击的倒霉蛋。
那两人，是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人家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秋园老师，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们说说，我们一起给你想想办法嘛。何必要拿着刀打打杀杀呢。”走廊之上，忍足侑士边后退，边对秋园说。
“成佛？我为什么要成佛？为了结舍利子吗？”秋园道：“成佛哪里有杀人好玩，成魔才是我的归处。”
她说完，舔了舔抹了鲜红色口红的嘴唇，往刚刚踢了她一脚的迹部景吾的方向快速跑去。
然后，她被人一脚踢飞出去了几米远。
“你的对手是我。”清川铃放下腿，对倒在地上的人说。
倒在地上的女人吐出了一口带着鲜血的唾沫。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又复向迹部景吾冲去。
清川铃挡在了迹部景吾面前。
拳头与□□碰在一起，又快速的分离，交手了数次后，清川铃将秋园智慧握在手里的刀打落，并一脚踢远之后，顺势扭过秋园的手臂，将她压在了地上。
“春，拿绳子来。”制服了秋园智慧后，清川铃道。
话落了地，她才想起春还在外头搜查，并没有和她一起回学校。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想抽下自己绑头发用的发带。
可，有人应了她的话。
“诶，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拿绳子！”不远处，因她们的打斗而聚集着的人群里，有熟悉的女声说。
清川铃寻着女声的方向望去，看到了笑得灿烂的春宫星也。
穿着制服的少女，踢踏踢踏的朝教室走去，不多时，她带着一条软尺跑到清川铃的身边。
“没有绳子了，用这个代替可以吗？”春宫星也看向她的眼睛，亮闪闪的。
清川铃沉默了两秒后，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软尺，将她一圈一圈的绕到了秋园智慧的手腕上。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在她捆绑秋园的过程中，秋园智慧边挣扎，边怒喊着。她喊着喊着，忽然屈起身，往清川铃的手臂咬去。
眼疾手快的春宫星也将一块手帕塞到了她的口中，于是她彻底没有办法反抗。
“哇哦！”
“北本同学好帅！”
清川铃将秋园智慧捆好站起身时，周围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带着敬佩的、欢笑的一张张脸映入她的眼底。
“你的脸上受伤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张雪白的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清川铃看了那递给他手帕的人很久，终于将那张手帕接过。
“谢谢。”
她将那绣着迹部景吾名字的手帕盖到了脸上，本来没觉得疼痛的伤口，在那片柔软覆上时，生出了痛感。
收到了信息的警察和学校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了走廊，秋园和那把手术刀都被他们带走了。
临走前，那只小妖挣扎着从秋园的身体里爬出。它正欲爬向另一个人，却被清川铃丢出的一颗珠子，打散在空中。
“噔、噔、噔……”她手上带着的珠串，因为绳子断裂，掉落了一地的玉珠。
旁观的人们帮她将玉珠捡起，递还到了她的手中。
“是因为打斗绳子坏了，珠子才掉了的吧。”
“北本桑真的太帅了。”
将玉珠递给她的人们如此说。
上课的铃声响起，在老师的招呼下，学生们回到了自己的教室，回A班的路上，春宫星也体贴的问她：“美慧好像被秋园老师踢到了好几下，有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呢？”
清川铃感觉了一下，说：“好像是有点感觉。”
“我感觉，我好像饿了。”她说。
听到这话的春宫星也愣了一下，走在她们后头的迹部景吾，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