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苹果不太甜》就是泡菜呀

1、苹果不甜

　　在元旦节这天，池聘……

　　“苹果？”向果看着前桌手拿苹果，犯正着花痴，她提出了疑问：“为什么送苹果？苹果不是圣诞节才送吗？”

　　苹果超大一颗，红彤彤的，一定很甜吧。

　　前桌微侧过头，向她解释：“苹果才不是圣诞限定。”眉眼中不自觉带着柔软：“他想送，那送出的苹果自然有它的寓意。”

　　向果点了点头，脸上不自觉露出母姨笑，然后往后右靠，伸出胳膊肘怼怼她同桌，窃窃私语道：“你看到是谁送的吗？”

　　“……”

　　“向果，我不闲。”

　　池聘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你想也要？”向果怎么可能让他在口齿上占上风，哪怕不想要，也要唱反调：“我想要的，你要送我吗？”

　　向果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欠嘻嘻的。

　　池聘对于她的直球攻击，按理来说应该很熟悉，可每次都会被堵的说不出话。他效仿他的老套路，沉默，继续写他的作业。

　　向果看到他吃了鳖，有些小得意的与前桌继续八卦。

　　元旦，新的一年的告示。窗外白雪皑皑，大片的雪一层又一层叠起而泛起白色的光芒。冬天，夜黑的快，月亮也早早顶替了太阳。

　　向果今天值日，她负责拖地，估计得是最后一个走。

　　“今天我拖地的，小池子你先回去吧。”她想让他早些回去和家人一起吃团圆年夜饭。

　　这两个人其实是青梅竹马，家住得板近。往常都是两人结伴一起回家，池聘抬头看向她，浅淡的眼眸里写满了拒绝这个提议。

　　“等你。”

　　池聘站起来，将椅子倒扣在桌子上，方便值日生打扫，顺手的，也将向果那份一起做了。

　　他一站起来，向果的视线便从俯视到仰视，看她那小矮个样，池聘敲她脑壳：“你就安静打扫吧，等会一起回家。”

　　向果吃痛，捂住脑袋。

　　“小池子，不得无理！”池聘轻勾嘴角，笑她傻。他弯腰拎起两个书包往门口走，说在操场等她打扫完。

　　天空黑的沉寂，但大街小巷挂上了红灯笼，喜气洋洋，热闹非凡。此时灯光不是是点缀，而是主角。

　　两人走在大街上，感受着节日的热闹。

　　“小池子，你好像绕路了？！”向果对于池聘硬拉她走这条路很不理解。难道元旦不都是着急回家吃年夜饭的吗？

　　他在玩一些新的东西。

　　两人并排走着，池聘无暇理会她。视线探向远处，寻找着什么。

　　半响，池聘却想到向果那点小心思，不希望被她误解，他可从没觉得她烦，他偏头向她解释：“你不是想要苹果吗？我们现在去买。”

　　少年面孔精致，眼珠似琉璃。细小的雪花，掉落在他的帽子上和睫毛上，平添的几分装饰，更显清冷。

　　向果愣了神：“啊！”

　　这种随口一提的玩笑话，在他这里却变成了一种许愿。

　　他们回去那条街上，确实没有什么水果摊子，怪不得他要绕远路回家，只是为了给自己买这额外的新年礼物。

　　她不由开心起来：“小池子真好！”

　　向果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两边的小酒涡格外讨喜。纯粹的没有一丝瑕疵。

　　“别傻笑。”池聘每逢见她傻笑，自己总会跟着一起笑，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他果然又笑了。

　　“乱说，不傻。我妈说我笑的好看呢。”

　　池聘觉得冬天不怎么冷，像是贴了很多暖宝宝。她太闹了，从他身边驱散了严寒。

　　两人厚厚积雪中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了水果滩子，红苹果就摆在最前面，又圆又饱满，红润润的。

　　池聘从中挑选出一个最好看的买给向果，他只买了一个，他并不想吃。同时也拒绝了她的礼尚往来。

　　结账完离开水果摊，池聘将苹果递给她。他看着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双手，她忘记戴手套了，双手冻得红红的。

　　他真的有点想骂她，天气那么冷，明明知道自己不扛冻，却连手套都忘了带，真是让人有操不完的心：“你的手套呢？”

　　他有些严肃。

　　向果装傻，快速地接下了这个苹果，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不停感谢他：“谢谢小池子！有你真好！”

　　“……”

　　池聘皮笑肉不笑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曾经去小摊买手套时，挑选过程中看到了女士手套，他鬼使神差的拿起。她这么糊涂，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戴上手套，下次没带的话要跟我说。”假设和他说，他能让女孩冻着吗？

　　池聘敲她脑壳。
　　怎么这么糊里糊涂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向果愣住了，感慨池聘是要转行做暖男了吗？这副手套，怎么看都是女生大小的，所以是他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吗？

　　池聘真好，最喜欢他了！

　　她乖巧的接受他的好意，没有发觉地悄悄红了耳朵。乖乖戴上手套之后，她的双手被针织毛线包裹住，暖流从双手涌入全身。

　　她歪头去询问他吃不吃果子。

　　池聘自然是摇头。

　　他要是想吃，自然是会买两个的。

　　之后他就看到向果举着红苹果遗憾到：“这苹果一看就是酸的。”她的大眼在他和苹果间来回打转。

　　“……嗯？”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向果没有接他的茬，自顾自的停下脚步，双手将苹果放在膝盖处，用蛮力对苹果芯将其掰成两半。

　　咔嚓——
　　苹果分成两半。

　　她伸出手将其中的一半递给池聘：“不信就尝一尝啊。”

　　池聘看着女孩笑颜，灵动俏皮。他送她苹果，是愿她能一直平平安安，是他自己的私心。那她分给自己的这一半，是也希望自己平安。

　　“一起平平安安才好呀。”她说。

　　他看着蓝白的手套下攥着那半块果子，伸手接下了。

　　池聘接过一口咬下，成熟的苹果看起来鲜艳通红，咬开它，新鲜、香甜的滋味瞬间蔓延开来，整个嘴巴染满了汁水，竟有些甜的发腻。

　　“这个苹果不太甜。”池聘浅浅一笑。

　　“对呀，不太甜。”她附和道。

　　两人亦步亦趋地往家的方向赶，两个人的背影迷失灯火阑珊处，慢慢地消失在拐角的胡同里。女孩叽叽喳喳闹，男孩笑着看她。他们都乐此不疲。

　　苹果不太甜，但是她很甜。没尝过，也知道。

　　2022.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