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意料之外 焦朔沅没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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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聊了许久，等池璀说自己来结账从桌边站起身的时候，边上两桌的人都离开了。
老板正在边上收拾桌子上留下来的剩菜和碗筷，池璀一把推开焦朔沅打开手机微信扫码要付钱的手，一边走向背对着他的中年男人，“老板，那个多少钱——”
听闻背后传来声音的老板，端着两碗浮着红油的汤碗转过身，却没想到池璀为了阻拦焦朔沅，又紧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下一秒，碗里剩余的汤就这么戏剧般地全数泼在了池璀的身上。
时间仿佛就这么僵住了，老板的手还停在半空，池璀原本的表情也僵在脸上，几秒钟之后，他才迟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黑色的大衣和内搭的高领白毛衣都被沾上了红色的油渍，甚至还在往地上一下下滴着汤汁。
愣在原地的老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把手上还攥着的两个碗丢在桌子上，一下子从桌上的盒子里抽了半包纸巾出来，带着满脸的歉意将面巾纸往池璀怀里塞，“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刚才没看见，我…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赶紧擦擦，实在是我的错。”
池璀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纸巾，摆了摆手，于事无补地用一大叠纸巾吸走残留在表面上的汤汁，“我自己也没注意，往您身上撞的，也不全怪你。”
“真的不好意思啊…”老板看了看池璀，又看看他胸口一大片令人难以忽视的污渍，犹豫着再开口，“不然这样，这个…你身上这套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池璀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去翻这件衣服的商标，手抬到一半才想起来今天穿的这件衣服的价格，于是收回了手，朝着老板笑了笑，“没事，真不怪您，我自己不小心而已，真不用了。”
老板见他几次推脱，最后还是以给他们二人的食物免单作了结。
两人终于从小店门前离开。
焦朔沅频频偏过头看向池璀一身狼狈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忍，又想到池璀上次所说的家庭住址，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让这位看上去就矜贵的大少爷就穿着这么一身衣服打车回去好像不太人道。
他霎时间停下脚步，对上池璀的目光，“你穿着这一身打车回去应该不太好，要去我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吗？”他又补充道，“我们身高差不多，你应该能穿得下我的尺码。”
池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以叫自家司机送衣服过来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咬碎在齿间，他对上焦朔沅的目光，发现里面似乎闪着亮晶晶的光，也可能只是边上的路灯在他的瞳孔中折射出的光芒。
“好。”池璀微笑点点头，又提出恰到好处的问题，“这么晚了，你家方便吗？”
焦朔沅卡了一下壳，又想起另一间房间里的父母，迟疑了一下开口，“今天我父母正好过来…不过没事，你可以用我卧室里的浴室，应该不会吵到他们。“
池璀勾了一下嘴角，感觉自己刚才因为衣物被弄脏而产生的那一丁点烦躁，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于是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头，“谢谢，麻烦你了。”
两个人就着晚风穿梭在人逐渐变少的街道，焦朔沅闻不到池璀身上原先那股清冷的香水味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存在感强烈的红汤气味。
焦朔沅压下自己的嘴角，不想让自己在此时此刻显得像幸灾乐祸，但是还是一个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池璀转过头，略带疑惑地冲着他挑了挑眉头。
“抱歉。”焦朔沅立刻挂上扑克脸，对着云里雾里的池璀光速道歉。
不到十分钟，焦朔沅终于领着一个大型麻辣烫周边吉祥物走进了自家楼栋的电梯，在对方的注视之下按下了代表楼层的数字。
“这个小区绿化做得挺不错的，周围环境也还可以。”池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随手挑了个话题开口，“你一直住这？”
“没有，也就前两个月刚刚搬进来。”焦朔沅盯着电子面板上跳跃着的红色数字，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池璀，“我今年不是大四吗？原本在学校旁边租的小房子，今年正好没什么课，也攒了点钱，就搬过来租这里了。”
“租的？”池璀的疑惑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觉得不妥，刚想再说点什么找补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口结上了他的话。
“连海的房价很贵的，大少爷。”焦朔沅无奈地笑了笑，一边伸出手掰着指头算，“如果我一夜爆火的话另说，按这样的情况算下去的话，大概…向天再借五百年？”
池璀笑出声来，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原来你才大四？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年纪，又或者比我大一点？”
“我看上去这么显老？”焦朔沅顺着他的话开了个玩笑，“我是00年下半年的。”
电梯发出一声“叮”的提示音，下一秒，电梯门应声打开，切断了两个人未说完的话语，焦朔沅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钥匙，走在池璀的前面，往右拐到了家门口。
两个人步履很轻地走进开了门的房屋，焦朔沅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递给池璀，再接着换下自己的鞋。
池璀用气声说了句谢谢，两个人又蹑手蹑脚地往焦朔沅房间的方向走，在焦朔沅关上房门打开灯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俩个怎么这么像背着父母深夜约会的青少年情侣？”池璀看着焦朔沅转过身去衣柜翻找衣服的时候，挑了挑眉头说道。
焦朔沅被对方不恰当的比喻逗笑，从堆叠的衣服里抽出一件看上去比较符合池璀风格的灰色毛衣，顺手直接丢在床尾，又打量了一下站在原地的池璀，“裤子需要吗？”
“不用。”池璀反应很快地应答道，“毛衣和大衣就行，谢谢。“
焦朔沅关上面前的衣柜，移了两步去开另一扇门，从悬挂的外套中拿出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这件可以吗？“
“没问题，麻烦你了。”池璀的礼貌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焦朔沅想起他被红汤泼到身上衣服时的表情，也没有半点暴躁或者不悦，换作旁人或许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一番反应。
焦朔沅看着池璀从他的手里接过换洗的衣物，走进浴室里，啪嗒一声，锁上了门。
像是终于处理好一件大事，焦朔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移了两步路，没选择坐在近在咫尺的床尾，而是瘫进了窗户边上的懒人沙发里。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突兀。焦朔沅心里隐约升起点不知怎么说的意味，像是有些轻微的烦躁，但并不是因为水声。
焦朔沅又从柔软舒适的沙发直起了身，伸长了手去够边上木制架子上的小型音响，半分钟之后，舒缓的轻音乐在房间里响起，声音很小，甚至不足够盖住池璀洗澡时发出的声响，但焦朔沅原本不安的焦虑感瞬间被轻柔的音乐声抚平。
他的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打着，随着拍子的节奏，过快过强烈的心率也随着这个动作变慢下来。
几分钟之后，浴室的水声停了，伴着笨拙的开锁的声音，池璀拎着装在袋子里被弄在的衣物走出浴室，头顶着一块灰色的吸水毛巾，边上没擦干的头发正在湿哒哒地淌下水。
焦朔沅从沙发上抬起头，正好对上池璀还带着浴室里水雾的眼睛。
就像焦朔沅说的一样，他们两个人的身高查不多，所以他的衣服穿在池璀的身上也意料之中的合身。灰色的高领毛衣配上他原来那件黑色长裤，将他原本就修长的身材衬得更好，说来也奇怪，原本价格平平的毛衣被池璀穿上之后都好像身价倍增了起来，这大概是所谓的气质问题。
焦朔沅从刚见到池璀的第一面起，就觉得他身上有种难以忽视的贵气，就算面前这个人穿着网购19.9包邮的大T恤、沙滩短裤和人字拖，路过的陌生人大概都会觉得这是某个大牌的夏季新品。
胡思乱想期间，他想起娱乐圈内一直有关于池璇身份背景的猜测，众说纷纭之下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就足以说明他们家的实力不容小觑了。
池璀把塑料袋放在地上的声响吸引焦朔沅回过了神，他看着对方的动作，抿了抿嘴。
“要吹个头发吗？吹风机在浴室的柜子里。”焦朔沅冲着他一扬头。
“吹风机动静很大吧，一会会吵到叔叔阿姨睡觉的。”池璀摆摆手拒绝到，伸手随意地用吸水毛巾在头顶揉搓了几下，“我多擦一会就干了，没事。”
半分钟之后，池璀取下头顶上的毛巾，原本精心打扮过的发型已经被他随心所欲的动作捣腾成了乱七八糟的鸡窝头。
焦朔沅没忍住，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