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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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嫔敢对伊尔哈下手，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几乎是牺牲了大半的人手。
或许她认为只要除了伊尔哈，胤禔就能够得到纳兰明珠的支持，上位的希望也是最大的吧。
至于为什么不对太子动手？
这个问题巧慧也问过。
惠嫔却缓缓道：“太子身边有赫舍里氏的保驾护航，若能动手早就动手了，只可惜伯父说，太子的一应物品皆是赫舍里氏亲自备的，再通过内务府送到太子手中的，没有丝毫的破绽。”
反倒是伊尔哈，虽是满洲大姓那拉氏，却只是这一大姓的小分支，家室不显，在宫中半点势力都没有，轻易就能动手。
而康熙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虽觉得赫舍里氏这般动作是对他的不信任，但对太子的疼爱让康熙默认了赫舍里氏对太子的保护。
惠嫔这样足的准备，康熙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查出些什么。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康熙什么都不能查出来。
康熙在启祥宫待了许久，茶盏摔了一盏又一盏，依旧没等来什么消息。
“皇上，喝口茶消消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伊尔哈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让人重新沏茶送上来。
康熙狠狠地喝了两口茶，这才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冰冷的目光看向梁九功：“去，叫贵妃、荣嫔和惠嫔来，朕倒是要看看她们是怎么管理的后宫。”
说完转头看到伊尔哈眼角微红的模样，康熙眼中不免戴上了几分心疼与内疚：“爱妃放心，朕定会查出真相，不会叫你受了委屈。”
伊尔哈敛眉，略带几分哽咽地说道：“我相信皇上。”
才怪呢。
这炭火的问题发现得早，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如今康熙生气更大的原因在于他觉得这种手段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和妃嫔差点被这炭火害了性命。
可康熙是个很理智的皇帝，只要确认了自己的安全不会受到威胁，任何情况下他都会考虑惩罚与补偿的利弊。
若是这幕后之人是佟佳贵妃、惠嫔或者荣嫔这几个有子的妃嫔，康熙绝对会为了母家和孩子而小惩大诫。
最终无非也就是冷落一段时间，做出些禁足，抄写宫规之类不痛不痒的惩罚。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康熙不会动手，伊尔哈可以自己来。
欺她背后没有势力护着的人，她会让她们看看她的能耐。
想到这里，伊尔哈的目光变得阴冷，仿佛要将人的灵魂拖出来，在十八层地狱遛一遍才是。
再怎么说，两个孩子也是自己养了两年的，多少还是有感情的，她怎么能容许旁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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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工夫，佟佳贵妃以及惠嫔、荣嫔纷纷赶了过来。
佟佳贵妃神色倒还算是平静，只是有些病弱的苍白，弱柳扶风般的给康熙行了个还算规矩的礼。
康熙见到佟佳贵妃眼神清澈，并无慌张，知晓她大概不知此事，目光稍稍变柔和：“起来吧。”
她一来，伊尔哈也只能暂时让座，坐到了正殿右侧的凳子上。
惠嫔和荣嫔就没有佟佳贵妃的待遇了，甚至没有被准许起身。
身子半蹲着实在累人，尤其是穿着旗鞋行礼，没一会，惠嫔和荣嫔脸色便有些泛白，身躯微微颤抖，几乎要稳不住身子了。
惠嫔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她的谋算大概已经被发现了。
她虽然不明白是怎么被发现的，但有了准备，便能维持住面上的冷静，努力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来。
可惜康熙到底在前朝应对那些心机深沉的老狐狸十几年，轻易便捕捉到了惠嫔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与恐慌。
康熙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用力捏住了手中的茶盏，险些就想要朝着惠嫔扔了过去。
好在他的自制力足够好，这才强行忍了下来，可是面前的贵妃以及惠嫔、荣嫔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惠嫔只觉得脊背阵阵的发凉，捏紧了帕子的指节微微发白，她此时也只能祈祷伯父安排得足够好，不说瞒天过海，起码不能被抓住了直接证据。
若无直接证据，为了胤禔，皇上绝对不会动她的。
这般想着，惠嫔逐渐冷静下来，连带着康熙的试探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只是惠嫔专心应对皇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盯着她看的伊尔哈。
康熙训斥了三人一番，将惠嫔和荣嫔手中的宫权移交贵妃，又让敬嫔、僖嫔和端嫔协理。
一直兢兢业业处理宫务的荣嫔脸一白，到手的宫权被分了出去，她还能拿回来吗？
她最是冤枉不过了，她是有害人之心不假，可她从未真正下手害人，便是她再想要胤祉前头的几个皇子将皇长子的名头让出来，她也不过是向虚无缥缈的神明进行祈祷，连推手都不敢做，就怕作了孽连累她的胤祉。
到头来，她还是失了宫权。
究竟是哪个蠢货要害淑嫔和几个阿哥，害人也就罢了，手脚也不处理得干净些，轻易就让人发信啊了，害得她被连累。
荣嫔恨这害人的蠢货恨得要死，却不敢在康熙面前流露出恨意，勉强做出平静的模样，谢过康熙。
惠嫔被夺了宫权也有意见，只是心里发虚，没敢在面上表现出不满。
手中宫权没有被夺走的佟佳贵妃噙起一抹笑容，看来皇上还是信任她的，这下看惠嫔和荣嫔还怎么跟她夺宫权。
“贵妃。”康熙轻飘飘地喊了佟佳贵妃一声。
佟佳贵妃正色跪下：“臣妾在。”
康熙幽深的瞳孔含着说不清的意味：“这宫权朕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臣妾定不负众望。”她定会替皇上管好六宫，也让皇上看看她的本事，等年底大封，皇后的宝座她势在必得！
伊尔哈若是知道了佟佳贵妃的想法只会觉得好笑。
康熙怎么会允许佟佳氏一族再出一个皇后呢，还是一个养着皇子的皇后，这不是明摆着威胁太子的地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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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宫后殿中守着九阿哥的戴佳庶妃一直惶惶不安地踱步，好不容易挨到康熙离开，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当得知事情原委，戴佳庶妃脸色变得煞白，软倒在椅子上，好一会才哭得梨花带雨地说道：“娘娘，婢妾当真是怕极了，若不是娘娘洞察那歹人的奸计，只怕婢妾的九阿哥要被害了去。”
她出身算不得好，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从没有奢求能一步登天，幸而得了淑嫔的庇佑，才平安生下了九阿哥这个命根子，如今也只盼着在淑嫔的庇佑下，九阿哥能平安长大，也好等着皇上百年之后可以被九阿哥接出宫荣养。
今日这一出，真真是吓坏她了。
伊尔哈听着戴佳庶妃的哭诉有些头疼，自从想开以后，她不想压抑自己的本性了，想着这世界本身就已经因为她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她便是任性些也是使得的。
若真的染了因果，她就去找酆都大帝讨要补偿。
想必酆都大帝将她送到这来的时候是想过这个后果的。
从前她就听不得这些梨花带雨的哭诉，如今更是不想听，只道：“方才你说九阿哥吸了些许的炭，快让林太医同你去瞧瞧，也好安心，你放心，此事本宫已经禀报了皇上，皇上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会叫那歹人逍遥法外的。”
戴佳庶妃忙不迭地点头，领着林太医回了后殿。
“等林太医走了，你拿些补品给戴佳庶妃，九阿哥到底受了些罪，这些日子让她专心照顾九阿哥，不必来正殿给我请安。”伊尔哈不知何时拿了张宣纸，正仔细的裁着，长长的睫毛落下些许阴影，倒是让伊尔哈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木莲离开后，伊尔哈终于将一只兔子剪了出来，再用墨汁在兔子剪纸上点上了眼睛。
裁兔点睛后，一缕黑丝顺着伊尔哈的指尖萦绕在兔子上头，渐渐地将兔子缠绕，彻底包裹。
随后兔子凭空化作烟尘，朝着窗外飘去，彻底消失在空中。
昨晚这一些，伊尔哈让木莲端来了应季的水果，躺在铺了软绵的褥子的贵妃榻上。
宛如蝉翼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落下了些许的阴影，遮盖住了伊尔哈眼底的情绪。
她该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平静且安稳地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如今两孩子得宠，有些碍了别人的眼了。
不如她把那些人的眼睛给挖了，免得他们总觉得碍眼。
还是算了吧，眼睛看不见有什么意思，她得让他们睁着眼睛好好看着荣华富贵从自己面前一点一滴地消失。
这是她从地府的众鬼那里学来的，想要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拿走她们最在意的东西，将他们打到尘埃里。
不过惠嫔那里有些难办，她最在意的除了家族便是胤禔了。
胤禔到底与胤福关系不错，这两年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大人的事情，还是不好牵扯到孩子身上。
“主子，皇上身边的梁总管来了。”木莲离伊尔哈近了，便能察觉到伊尔哈身上比之康熙更胜的威压，说话声音小了不少。
“走吧，本宫倒要看看皇上这是送了什么补偿来。”伊尔哈懒洋洋地撑起身子，在木莲的搀扶下来到了外头。
出来后伊尔哈才发现，梁九功带来的东西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
伊尔哈眸光微闪，看来康熙已经有些线索了，这些东西便是用作补偿加安抚的。
“淑嫔娘娘，皇上特地命奴才匀了乾清宫的炭例过来，皆是太医检查过无误的，娘娘可放心用着。”梁九功指着装得满满的红萝炭说道。
乾清宫有地暖，康熙冬日都是烧地暖的，用不上什么炭，想到受了委屈的伊尔哈，干脆让人拿了一半到启祥宫来。
“我知道了，皇上有心了。”伊尔哈笑意晏晏，眉眼弯弯，可眼底依旧像极了一汪寒潭。
梁九功抬眸看了眼伊尔哈的模样，明明是温柔和煦的笑容，可他总觉得有些冷。
一定是他的错觉，定是这冬日里冷风习习，才叫他产生了错觉。
梁九功到底是康熙的贴身太监，送完东西很快就离开了。
伊尔哈让人拿了一部分给戴佳庶妃和九阿哥，剩下的便笑纳了，哪怕她并没有那么需要这些红萝炭。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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