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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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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槐回到缘来客栈的时候又累又饿又渴,小腿也疼。
唤来小二,从布兜里排出好几颗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在小二手里,使唤道:去,药店买包跌打损伤的敷药,烧点沐洗的热水,再上些吃的,换成上房再住十二个时辰。
小二笑呵呵的把陆槐请到上房,陆槐本想赶紧起身回家的,但小腿实在太痛,又累的难受,决定续住一天再启程。
洗澡的时候又把衣服让人拿去洗了,第二天又在床上躺了一天,倒也不是腿疼娇惯,那腿伤敷了便好了。只是因为衣服洗了没干,没得备用衣服穿。
没得下人或者师父在果真麻烦,陆槐从未单独出行过,刚出阁的小少爷没得经验,缺食少衣有点可怜巴巴的。
第三日一早雇了马车启程回江城。路上还要颠簸几日,这次他穿着裁缝店买的新衣裳,打算到江城了再换母亲给他做的那套。
一路上北部风景,沿城人家,山贼劫路。赏景感慨打人,一个不拉。离家愈来愈近,陆槐心里装满了期待和小心思。
虽然没有十年未见,他刚上山两年多的时候家人来看过他一次,不过那次陆娇生了病没有跟着来有些遗憾。但陆槐为小妹亲手缝了个护身符,让家人带回去给小妹。
但这七八年过去,陆槐已然变了模样,估摸父亲比剑比不过我,大哥也不一定有我高了吧,陆槐难得的露出天真幼稚的傻笑,戳了戳随着车马颠簸摇曳的剑穗。
继续规划着怎么惊艳出场才会给家人惊喜,忽然马车停下,车夫喊道:“小公子,我们到江城边儿了。我就不能送你啦!还要继续赶路回家呢”
陆槐下了车,掏出二两银子给车夫,那车夫摆摆手不肯要说着太多了,而且路上山贼打劫若不是公子出手怕是命都没咯。
陆槐还是把银子塞给他,早点回家吧,给家人买些好的。
归家,多好的事儿,光这词儿听着就令人有盼头。
陆槐穿着那套玄墨色的劲装披着狐狸毛大衫,摇着黑白异面扇子,沿路看着江城也并没有多大变化,甚至认出了有些老店铺的老板还是那些老面孔,凭着儿时记忆轻车熟路的找到陆宅所在的大道。
也就几百尺,就回家了。
走到家门口欲要推门,才发现门上贴了两个交叉的白封条。
这……为何家里大门会贴封条?而且这封条……看起来并不是近两天贴的,风吹雨打的有些皱。
陆槐有些慌了神,左右望望,看到有几个行人路过,急急跑过去问道:“打扰,请问几位可知这宅子为何会贴封条!”努力平复情绪让自己显得有礼貌些。
那路人的视线被陆槐挡住,歪了歪身子看陆槐指的是陆家大门才说道:“噢,那个宅子啊。”
“两个月前抄家灭门,都死光啦!”
路人以为陆槐只是好信儿随口问问的。
“诶哟,一家三口连同奴仆全死咯。”
同行的人附和道:“我住的隔了一条街都能听到这宅子里的惨叫嘞。”
“欸欸欸,听说这家人是救了不该救的人,不能提不能提。”那人手指指了指天上,压低了声音说道。
“嗨,全家都没了,谁还管这个,这宅子里的人全死了,冤魂作祟,没人敢买,嫌晦气。”
“你别说,这宅子还真闹鬼,我上次跟这隔壁那老太闲聊她说是半夜能听到动静和女人的惨叫声。”
那两人越说越起劲,看陆槐傻站在那不动,饶过他走了,悄悄说着心智有障云云的。
不是……不对吧……这,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哈哈哈。
陆槐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像离开家那年的他。脸上神情变换着笑了会儿又摇摇头沉着脸觉得确实好笑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陆槐转向家门,僵硬的腿脚不怎么听使唤的一步步走近日夜盼着的……
归家
寒风吹的陆槐手关节通红,扒开封条门缝的手抖成了筛子。
撕开封条,缓缓推开门。
小时候常坐的秋千一边绳断了孤零零的斜吊着。
红木柱子上尽是刀剑挥砍留下的伤痕,他小时候玩总喜欢绕着这个柱子跑,以为他跑的真那么快文绣才一直绕着柱子也抓不到他。
宅子被放火烧过,陆槐又踉踉跄跄走到正厅,看到那张他们每天聚在旁边吃饭的大圆桌,蹭去炭灰,还能看到大哥当年他拿小刀在桌子上刻的他的丑字,当时被父亲用皮腰带提着打了一天。
依稀辨认出大哥当年刻的歪歪扭扭的四个丑字,
阖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