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离别意》橙曦儿

26、第26章

　　之后宫里上上下下都欢喜，那位皇上也不再是整日阴沉，让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顿时松了口气。黎宣也有了踪迹也有了眉目，黎鸢更是欢喜。长公主气色一日比一日好，太医院的人们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着自己的脑袋随时分家。俨然一片祥和。
　　奴才们现在正在忙着打扫置办，宇国皇帝和其他几国要来拜访，宫里忙里忙外。
　　这边正打扫空闲的殿内的几人，打趣着这半月发生的事情。
　　“那陛下日日往长公主殿里跑，不是弹琴就是练习剑法，或是骑马游玩。”
　　“我还看到那长公主一脸宠溺的替陛下擦汗。”
　　“是啊，那日我记得公主在放纸鸢不小心将脚弄湿了，咱们陛下亲自蹲下来给换上干净的衣物，那模样像是小心翼翼的对待珍贵的宝物一样。”
　　“哎哎哎，有一次我还看到，陛下不小心生了病，谁的话也不听，但是公主一来，立马乖乖的喝药，还嚷嚷着要长公主喂他。”
　　“要不是陛下和长公主是姐弟，我都要以为他们是情深意重的夫妻了。”
　　“哈哈，好了好了，快干活吧，过几日听说宇国的皇帝要来咱们莫国。不知那宇国皇帝是怎样一位君王，听人传言与咱那陛下的姿色不相上下呢。”
　　“是吗。”

　　转眼便到了各国来访的日子
　　已是初春喜年，宫里宫外都热闹了起来。
　　龙座之上，莫渊坐在上方，下面已有西域，燕州，疆州使者落入席中。
　　歌舞升平，好不惬意，众人眼睛直直的盯着美人，杯中的酒水饮了一杯又一杯。
　　等到舞毕，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只见迎面向殿内走去的正是缓缓来迟的宇国皇帝宇文卓。一般来国拜访派有一些委以重任的大臣或太傅前来便可，而宇国确实亲自来访，有人猜测莫国与宇国本就交好，亲自来访也无可厚非。
　　宇文卓一身紫色长袍，脸上的面具早已没有，姿色更是能让无数女子倾倒在怀的面容。让下面的人忍不住感叹。
　　“本君来迟，陛下可莫要恼了本君。”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直言的说法倒真是有几分坦荡。
　　要是换做旁人指不定已被那上面的那位如何处置了。
　　但这是宇文卓，人家两国至登基便是如兄弟一般。也说的过去。
　　“宇兄，朕还未小气到这般，来的刚好，这上好的酒水刚到，快快入座品尝一番。”
　　随后，众人都坐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上来了舞技杂耍和戏曲儿。众人乐乎，期间有的人还讨要了几位美人入了塌。这一番，让这几国都有所获，可比当时的黎国大气的多。这几日陆陆续续已有使者告辞回国，有的在莫国多停留了几日领略改革后的新样貌才返回自己的国家。
　　白日，莫渊为了陪几位使者便多喝了几杯，宇文卓假借酒意不佳出去转悠一番。
　　这时的黎鸢正在庭院内抚琴，兴许是累了，便靠在柱子上赏起了鱼。
　　“公主好雅兴。”
　　来人正是从酒宴上出来的宇文卓
　　黎鸢转头有些惊讶
　　“你，哦，不，现在应该称皇上了。”
　　“现在应该不是在宴上吗，怎么有闲情来了这里。”
　　宇文卓挑了挑眉，看向放在一边的琴。
　　“公主的爱好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喜爱弹琴。”
　　“还记得那时你和涵儿为了学琴两人还把玄给弄断了，当时你俩谁也不让谁，让我做主，哎，倒真是儿时好啊。”
　　黎鸢听出来宇文卓的言外之意，来这里是向和她打探涵姐姐的下落。
　　当时他与她说此后不打扰涵姐姐了，现在是觉得自己当上皇帝，温香软玉在怀又念起了初恋的清甜吗。
　　语气有些替涵姐姐不满
　　“皇上日理万机，说起来这拜访之事不应由您亲自过来的。”
　　宇文卓轻笑了一声
　　“你这丫头，当初一句一句的师傅喊着，现在倒是会呛我了，这不我与莫渊向来交好亲自来也并无不妥吧。”
　　“你与阿渊是何时认识的，你们两人也真是患难兄弟，都的到了自己想要的。”
　　“当年你苦心的来黎国当太傅也是为了今日的目的蛰伏吧，可你没有算到会与涵姐姐生情，将自己搭了进去。你后来若是早一点回来找他，或许涵姐姐也不会，算了亏她心心念念了你多年。”
　　宇文卓终于拾起了嘴角，脸色变的有些难堪。
　　“既然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那能告诉我涵儿现在在哪里吗，我去了武相府，可没有见到她，听下人说自离宫便去了别处，无人所知。你与她向来姐妹情谊，你定会知道。”
　　黎鸢看向远处，飞过的大雁向南飞去，有些冷淡。
　　“知道了又如何呢，且不说涵姐姐是否还对你有情，你现在是宇国之主，将来后宫定会妃子无数，你觉得以涵姐姐的性子会愿意被你圈在那里吗，看着自己喜爱的人要左拥右抱，亲眼看着你一个个将大臣之女迎入宫中，况且涵姐姐还有一子，你若将她纳入宫中要世人如何看她，你能保证不让她受委屈吗。”
　　“她与我一样喜欢自由，既然她已放下，就别扰她了。”
　　“想必我说这番话，皇上也能明白掂量清楚，已是君王身，怎可误佳人。”
　　宇文卓忽然坐下琴面前，没有弹，不知在想什么，呆呆的。
　　是啊，当时自己明明不想再打扰的，怕自己参与皇位之争前途堪忧，觉得相忘于江湖也好。现在虽说自己已是皇帝，可是看着后宫那些女子还是觉得缺少了什么。都不像她，都不像。
　　自己寻寻觅觅夜里徘徊看着躺在自己身侧之人总会透过那张脸想起以前与涵儿的点点滴滴。
　　才想着借这次机会去找她，是自己欠考虑，忘了这世间枉法不由人，即得了江山怎可能还会青梅在旁抚慰呢，痴人说梦，笑话一场。
　　那日涵儿是让他教的什么曲子呢
　　曲艺飘扬，有些感伤
　　“文卓，怎么这首曲子这么悲伤啊，是想起你的故土了吗？”
　　“是啊，不知他们看到的月亮是不是和这儿一样圆呢。”
　　“一定一样的，况且还有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以后我们一起回你的故土看望你曾生活的风土人情。”
　　“嗯，好。”
　　黎鸢看着难以掩饰忧伤的人，可能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
　　“我不能告诉你涵姐姐的下落，但是她现在过的很好。”
　　宇文卓还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泛红
　　“是吗，那便好，那便好，罢了，罢了。”
　　“看着你们都长大了，我们也不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少女了。不过虽然你师傅我当时满了你一些事，但我不后悔，你若是不计前嫌还愿意喊我一声师傅，”
　　“师傅，”
　　话没说完，黎鸢已将二字喊出了口。
　　顿时，两人相视一笑。
　　“还记得当时教你的曲子吗，今儿你我师徒二人再聚，为师再给你弹一曲，以后怕是不会再来了。”
　　是啊，涵姐姐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也不愿再踏入这触景伤情的地方。
　　“好，也不知师傅的琴艺还是不是如以前一般。”
　　手指拨弄着，发出清脆的响声，曲艺悠扬散在各处。
　　可两人不知，有人已经将眼前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不愿再看，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