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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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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鸢浅浅的睡了去,醒来便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莫渊一脸担忧的模样。
莫渊看着黎鸢知晓想要问什么
“你昏睡了一上午,我实在不放心便来看看你,太医说是你劳心过度才昏睡现在,我已吩咐下去给你炖了鸡汤,这几日鸢鸢又消瘦了,我可要把鸢鸢养的白胖些。”
黎鸢听着莫渊喊她的鸢字,有些不适。
“陛下,白日不上朝吗,耽搁了可不好。”许是黎鸢还没有适应两人之前的状态,说话还带着点疏离。
“鸢鸢,不是说好了唤我阿渊的吗,又忘了不是。”
见莫渊有些委屈,声音也有些哑。黎鸢才心软了几分。
“哼,亏我昨日还眼巴巴的等着鸢鸢看我呢,以为鸢鸢不愿看见我。后来我才知是鸢鸢病了,我才在心里原谅了你。谁知,鸢鸢还是与我这么生分。”
黎鸢看着生气背过去的莫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若是放在以前定会安抚他哄着他;现在这般境地倒是怎么处理。虽说那日已说开,可是,哎!她便没有说话,掀起被子想要下床。
莫渊看着黎鸢没有接他的话有些慌。
此刻宛如一只被人丢弃在角落的小狗。等着主人摸头的模样着实让人想不出是那个平日对着那些外人行事狠厉,不苟一笑残酷暴戾的人是同一人。
“明明不是说好了吗。”
着急的只是拉住黎鸢的衣袖,又喊了句鸢鸢,便再无其他。
黎鸢顿住脚步声,看向拉住自己衣角的人。
自己走到桌子前到了一杯水,身后的人也跟着。
“呐,看你光照顾着我了,润润嗓子吧。”她将水递给身后的人。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瞬间闪着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黎鸢
“怎么还想我喂你啊。”
“不,不是,是我太开心了,太开心了。”
小心的接过杯子,两人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黎鸢率先躲了开。
莫渊将黎鸢避开的动作刺了眼,有些难受,连碰一下都着急的躲开了吗。
算了,还有那么多时间,现在鸢鸢好不容易对他放下心来,以后自己定是要将她拆骨入腹吃个干净。那眼神极强的占有欲掩在眼底,浓浓的散不开。
这时,补汤已送了过来,飘着香味儿。
“你也坐下喝点吧,整日处理朝堂事务身体也扛不住。”
“那便听鸢鸢的。”
黎鸢抵在唇边勺子的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喝着,假装没有注意到莫渊炙热的眼神。
为了让自己不让自己显出不适。
顺着问了一句
“听说你派星儿找宣儿了是吗,这几日一直没见到她,倒是有些念着了。”
莫渊神色晦暗,搅动着肉块放入黎鸢碗里。
“是,她不是你边上的人吗,我让她找你也放心些不是吗。”
“是吗,阿渊倒是有心了,到底考虑的周到。”
“怎么样,宣儿有可消息,我这几日总是惶惶不安,怕他出事,,要是你那边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好好好,鸢鸢放心,有什么动静我立马第一个告诉你,真好,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了。”
“嗯,是挺久了。”
莫渊看着眼前低头专心喝汤的人儿,从怀里拿出桃簪走过去将簪子置入黎鸢发髻中。
黎鸢后背一紧。
这是
“还记得我曾在信中与你说的桃簪,想着等你醒来便送给你,可是鸢鸢一直恼我,我便想着等你气儿消了,这不今儿便给你带上吧,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意。”
之后说完头靠在黎鸢肩膀上,向前倾
好香
不知说的是人,还是眼前的饭汤。
“鸢鸢的汤看起来比我的好吃,能喂我一口吗?”
没等莫渊说完
黎鸢已经用手掌将莫渊的头抵住,与自己离了些距离
“阿渊,你逾越了,堂堂天子怎可这般失态。”
语气已经不如刚才轻柔
只见身后的人眸子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失望的情绪蔓延全身。
以前也有过比这更甚的举动,鸢鸢也没有恼过,是回不去了吗。
呵,可是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想要亲她,想要听她在自己的侧畔呻吟辗转只看着自己。
鸢鸢,有点疼啊。
“来人,将狐裘披风拿来。”
“是”
转头看到人呈上来的一件光滑亮白的狐裘,做工精致。
莫渊拿起披风,看向黎鸢狐疑的眼神。
“这是我去乌山狩猎时打下的上好物品,他们说乌山白狐,可暖万物。太医说你的腿受寒严重,得时刻暖着,方才好上些。”
黎鸢心里酸涩
她知道乌山崎岖,野兽居多,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落入虎口,生返艰难。
他身上是不是受了许多伤
疼不疼
“你,”
还没等再说,便看见莫渊在抬起胳膊为她搭上时露出的一道道伤痕。
这是在乌山受的伤吗。
那一道道伤像是刺着她的胸口微微发胀,有一股道不明的情绪正袭卷着她。
自从她醒来,他们便不似以前相好。这些日子他处处讨好,事事顺着她。而她却冷眼相看,不为所动,自以为的为了自己那份自尊心,是的,她自顾自的将自己圈在以前的地步不愿面对现实,她筹谋的一切一瞬间坍塌,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了结不了母妃的遗愿有不甘也有难堪。自己所做的一切被别人窥探而她一无所知还自以为是的算计了一切。所以在看到莫渊那一刻便不愿与他多言,冷眼看着他,这样才能拾起她那难堪的一切。
错了,那是她从小疼着的阿渊。她就算再冷这脸,可心里还是心疼他。
她不受控制的止住他正要收回的胳膊。
被触碰胳膊的人俨然对上黎鸢疼惜的眼神,心里泛出丝丝的甜。
黎鸢语气满是心疼
“明知乌山凶险,曾有多少人为了那里的宝物无一生还,你要是出了意外,你辛苦筹谋的天下又要置于何地,已是帝王的人怎还这般冒失。”
莫渊看着,默不作声,他知道鸢鸢终于还是见不得他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莫渊猛的扑进黎鸢的怀里。
“鸢鸢,你终于,终于理我了。”
黎鸢这下没有推开,任由怀里的人蹭着。
“阿渊这话说,以为是今天才与你说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的。”莫渊闷声道
黎鸢用手轻揉了揉莫渊的头发,眼里终于含了笑意。
“哎,你啊,明明是个做王的人了,还是与以前一样爱撒娇。也不怕让下人看了笑话。”
“哼,不管,我只在鸢鸢面前这样,旁人哪能瞧的见,就算瞧见了,他们也不敢置喙。”
“鸢鸢,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这一刻,莫渊知道,鸢鸢才是真的原谅了他。也不枉自己昨日在胳膊上下的狠手,与鸢鸢相比,哪怕再刺伤几刀也无妨。
“鸢鸢,我想听你弹琴了。”
于是便出现了这一幕
因为天气冷,便将琴放在了屋子里。
琴声悠悠而起,婉转悠扬,让这本是寒冷的冬季也多了些暖意。
烛光照着两人
光影中的影子像是一对儿难舍的恋人
莫渊安静的坐着,侧脸的轮廓棱角挺括,喉咙移动看向弹琴的人
这个音调在哪里听过呢
不过他的鸢鸢可真好看
顾盼生姿,睫毛微翘,淡淡的唇色更是诱人。
再等等,到那是鸢鸢会正真的属于他。
“鸢鸢,等来年春我们去江南吧。”
“好。”
只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他们生在这朝代,历来不由己。只是这片刻的安宁也足以慰籍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