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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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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门外已横尸遍布,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渐渐逼近。黑暗中刀光剑影守在乾隆宫的人已倒下。宫外俨然已是被宇国兵队包围了整个黎国,一部分军队还在边境,现在赶来也为时已晚,就这样被动的成为任人宰割的板肉。
为首之人莫渊身穿黑衣,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息,英俊的五官。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们散在各个角落严防死守,这时夜色黑沉,风呼啸着,近处低矮的灌木疯狂地摇晃,犹如狰狞嘶吼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而正在乾隆宫准备宽衣的黎垣恒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哐
被踹门声惊吓到,宫女们看向来人,只是还未感叹眼前的人便被剑割了喉咙倒地而亡。
黎垣恒本就已病弱的身子,早已被吓得坐在了地上,已无当时朝堂上冷冽的气息,手指哆哆嗦嗦。在他看来莫渊现在像极了索命的阎王,阴狠,比一年前更让人害怕,那时还是一身白衣尚且还有所收敛,现在已经是健壮伟岸,甚至有些疯批的人。
“你,你.......”
“哦,你什么,是没料到我如今安然无恙的回来还是一年未见认不出我了。”莫渊没有看向已瘫倒在地上的人,只是将剑上的血渍用衣袖抹去,剑上已恢复如初,突然冷笑一声指向黎垣恒。
“你这蛮子,怎敢用,用剑指着朕,还有你不是跌落悬崖死了吗,怎么会”
莫渊唇边涌上一丝讥笑
“是啊,还要多谢陛下呢,要不是陛下派了几个无用之人没有将我杀死,我还怎么回来呢,当时不是陛下应了我说只要我去边境一年,就将阿姐嫁与我的,怎么你们皇家都是这般言而无信之人呢,是料到我孤立无援拿陛下无法子吗。”
黎垣恒忍不住咳了几下,颤抖的身子指着莫渊。
“你以为你是个皇子就登的上这大雅之堂了吗,不过是个卖身的杂碎,我家皇儿心善被你欺瞒,你以为朕会真的将皇儿许配给你,别做梦了,只不过是借个由头让你死在宫外,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不配。”
几番话,让莫渊攥紧拳头将剑指在黎垣恒的脖颈上,渗出了一些血。“陛下这是想将我激怒还是在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别想了,他们不会这么快的,你今日必死无疑了,不过在死前,不妨再告诉陛下一件事。”
莫渊上前又凑近了几分,缓缓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陛下可曾看觉得我有些熟悉,有没有在哪里见过呢,嗯我们的好陛下。”
黎垣恒衣服散落在肩膀上,有些凌乱,对上莫渊的眼睛。
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元宗,这位置是该换个人坐坐了吧。
眼睛惧裂,不敢相信的看着拿剑秉着自己的人。
“你.....你是。”
“看来咱们的陛下还没有到痴呆的地步,没错,元安年,陛下还是丞相的时候,设计离间我父皇,逼宫颠覆了元国,将元国皇帝杀害,皇后逃离被逼跳崖,留下一子存活至今,陛下靠着阴谋手段当上了黎国皇帝,也不知这些年午夜梦回时怕不怕我的父皇母后找你索命,天道轮回,他们的儿子忍辱现在就是杀了你这狗皇帝为他们讨回公道,元国上上下下被你屠杀殆尽,你可曾悔过,不过你这皇位坐的倒是安稳。”
黎垣恒已经语无伦次,只想着活命。
“你如果杀了我,皇儿会记恨你的,你不会的”
“呵,死到临头还想用阿姐威胁我,阿姐记恨与否,你就等到黄泉下再知晓吧。”
黎垣恒抖着手,此刻全然一副求饶的嘴脸。
“不要,不要,看在皇儿的情分上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会待你好的,你不是要皇位吗,只要你放过我,我就立马让人拟旨封你为皇,啊,放过我吧。”
“黎垣恒,当时我父皇苦苦哀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放过他的妻儿,晚了,你便下去与我父皇母后道歉去吧。”
这边黎鸢一行人一路过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将士,刀刀致命,可想此番人的狠毒。
还未来得及再靠近乾隆宫,就被人挡在外面,一番打斗,显然有些吃不消。
“公主,您随范吴先走,这里交给我们断路。”
黎鸢看这情景,她带的人虽也是武功高强,可也抵不住这些人狠。
“好,走”
莫渊说着便将剑准备刺向黎垣恒。
“尔敢”身后传来急切的步子,但声音确是如清泉般清冷。
她赶过来看到的便是如此情景,父皇脖子上渗着血瘫在地上一脸惶恐,而那人一身盔甲,用镶边金色发冠束起高高的墨发,宽大的肩膀,手臂上好像还有血渍,那手正在用剑抵着父皇。
莫渊手一顿,身体僵硬,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一步也动不了。怎么会赶过来,不是用香了吗。
“阁下是何人,今日大闯我黎国城门之势,想来已准备了许久,可我黎国实在不曾与阁下有过恩怨之分,竟让阁下如此痛下杀手,是宇国派你们来的吗,还是什么人?”
黎鸢看着熟悉的背影,竟不知在哪里见过,只见那人还抵着父皇的剑掉落,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安。
啪嗒
莫渊僵硬的慢慢转过身,脸色发白,不自主咬紧了嘴唇,微微颤抖的双手,变得一片冰凉,有些不敢看黎鸢此刻的表情。
黎鸢有些腿软,退后了几步,不敢相信自己日日念叨着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她的面前,还是这般场景,她以为是梦,可自己双膝的疼痛感才让她明白这是真真切切的站在她面前的阿渊啊。
莫渊不敢开口不敢上前,只是站着,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时被关进小黑屋子不见天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他自己与那些腐烂的尸体。
黎鸢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阿,阿渊,是你吗,我每日寻你时总是想你要快些回来啊,可如今你确是这样回来的,他们说有人攻破了城门,我脑袋里想了无数张与我黎国结仇的面孔,竟未想是我日日写经拜佛求着平安的人来灭我的国家。”
她那泛红的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翻滚着落下,有风吹过早已梳好的发鬓,此刻也已散落了下来。只是诺诺的诉说着:
“阿渊,你不是阿渊是吧,他走前还喜欢穿着我缝制的白衣,还笑意盈盈的对我说让我等他回来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让眼泪穿过指缝缓缓流下,过了好半天,才把手移开,她觉得,一秒钟仿佛如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一样漫长。
莫渊无措的急忙上前握住黎鸢颤抖着的双手,充满深情的目光望着黎鸢,心里像是被针细细的扎过一般疼痛,他从未见过鸢鸢这样哭,即使是那时被惩罚跪在大殿受刑时也没有留过泪,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他有那么一刻后悔了,他见不得鸢鸢这般委屈,而这是他带来的。
“我是阿渊,是阿姐的阿渊,对不起,现在我好好的站在阿姐面前,阿姐想听什么,我都告诉阿姐好不好。”
黎鸢僵硬的撇开那双有些老茧的手,仰头终于才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人,比一年前更极为高瘦,玉冠黑衣,眉似远山。那个常常依偎他在怀里的少年郎逐渐变成了这副模样,有些陌生感。
“那你为何破这城门,为何明明没有死却不回来,为何是现在这副残破不堪的局面,为何......为何要。”黎鸢没有再说下去,双腿早已撑不住跌落在莫渊怀中
“是有人指使你迷惑了你对不对。”
“阿姐,还记得我们初次遇见的那天吗,为什么就那么刚好的阿姐买下了我,而我也心甘情愿的与你走呢,后来我有意无意的闹着你出宫数次,每次都是带着伤回来,阿姐就没有怀疑过吗。”
黎鸢怎么会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