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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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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非才将这一首词吟完之时,系统适时地发出了提示:
【初始任务进度更新:3/3。您已完成初始任务。】
【奖励升级:面对面交谈时,不对您设防之人,将会对您的话深信不疑。】
【完成进阶任务——诗以为史后,您的能力将会升级。当前进度:0/3。】
穆非才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句“不设防”之上,正细细琢磨时,耳畔传来喜儿欢喜地喊声:“穆姐姐!终于找到你啦!”
喜儿跑上来摇晃着穆非才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方才喜儿要送小安姐回家,一回头姐姐却不见了踪影,可是把我急得不行。”
穆非才笑得灿烂:“方才马守徳找我有些事情。不过现在已经解决妥当了。”
“马县令……?”喜儿无意识地抓紧了穆非才,声音微微发抖:“穆姐姐……你还好吗?”
穆非才虽然不确切知道喜儿所经历的那些不堪回首,但马县令一行人弄权、好色,倒是也并不难猜。
难怪喜儿会如此担忧又害怕。
穆非才抱了抱喜儿,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喜儿不怕。我没有事情,并且以后,马守徳也绝不可能再胡作非为了。”
说完,她认真的看着喜儿:“喜儿,寒冬已然过去了。那些过往不会再有人记得,你也要忘了它们,继续好好生活,好吗?”
一路哄着喜儿,穆非才带着喜儿一起回到了陆家。
陆井三正和陆大娘坐在井边,不知说着什么悄悄话,见二人回来,双双起身,假装无事发生一般。
“穆大人和喜儿回来啦,饭已经温好在锅上了。喜儿也是的,早起来也不让穆大人好好吃饭就出去玩。”陆大娘絮絮叨叨地责备喜儿,眼中却满带笑意。
穆非才连忙接过话茬,“是我想早点出去看看的,不怪喜儿。”
喜儿则是跑上前和母亲撒着娇。
陆大娘点了点喜儿的鼻尖,“快去净手,进屋吃饭了。”一边说着,穆非才却发现陆大娘不住地偷偷看自己,似是有话要说。
穆非才故意动作慢慢吞吞的。
等喜儿进了屋,陆大娘快步走到了穆非才身边,轻声问道:“穆大人,有一事……是关于喜儿的亲事,想问一问您的意见?”
穆非才有些惊讶地看向陆大娘,心里却很是复杂。
无疑,喜儿是向往爱情的,也因为那些腌臜的往事很不自信。即使她一再鼓励,也难以短时间内消除小姑娘的心事。
但若是有一门好的亲事,对喜儿来说当真是极好的。
“陆大娘尽管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陆大娘有些迟疑道:“是方主簿的独子,方明义。要说起来,明义也是与喜儿知根知底。也是因为有定那孩子的事情,这才疏远了。只是……说到底,他还是县衙中人,是官家。”
穆非才乍一听到“方明义”的名字,心中满是警惕。
不是她阴谋论,只是今日刚刚整治了骥县的县衙,若无意外,想必方知真可以顺利接手县令一职。
若是以为她与喜儿亲近,借着与喜儿攀亲来攀自己的关系,那可真真是打错了主意。
然而面上半分不显,穆非才只是笑盈盈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位方明义,近两日我去拜会方主簿,接机打探一番再做判断。”
陆大娘忙不迭地应下。
因着心中有事,穆非才只是匆匆吃完了饭,便一头钻进屋中去写奏折了。
她斟酌再三,尽可能客观、但有轻有重地讲骥县这些事写明,请求朝廷对马守徳等人代为惩戒。
油灯快要燃尽的时候,穆非才终于在奏折上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此时,景泽才同样回到了屋中。
“看来今日穆大人收获颇丰?”
“是不是玩得很畅快?”
两人同时开口。
穆非才哑然失笑,“什么收获颇丰,在写折子罢了。”
景泽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写些什么?‘恭请陛下圣安’?”
穆非才沾着墨的毛笔就要往景泽脸上戳过去,“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无聊的老古董?”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无权处置马守徳他们。希望这折子早些时候送到京都去,以免夜长梦多。”
景泽也略显严肃,肯定地附和:“一定会顺利的。”
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景泽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折子。
“你想让方知真接手县令?不怕他监守自盗?倒是朝廷直接派人来更为妥当些。”
穆非才摇了摇头,“骥县地处偏僻,深藏于翡山之后。之所以能这般为所欲为,和地理位置关系很大。派人来只怕不熟悉骥县事宜,若是被架空了反而无用。倒不如方知真在骥县许多年,为人也算说得过去。”
景泽若有所思地看了穆非才一眼,倒是自己小觑了小采诗官的心思。
“只怕方知真心思深沉,重蹈覆辙。”
听到景泽这么说,穆非才一下气得站起身来:“你也知道他们心思深沉?你还敢跟着他们去县衙?你知不知道我在门口的时候有多担心,要是他们对你……”
穆非才的语气越来越急,带着些许后怕。
景泽一怔,心想着怎么会有人敢对他动手,又为穆非才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很担心自己吗?
景泽见惯了臣子向他示忠,当面要“肝脑涂地”,转过身又去为王叔“上刀山下火海”。
然而小采诗官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是无条件的信任他、保护他。
真是个小呆子。
但是……作为我世界的第一抹色彩,小采诗官,朕给你这个特权。
景泽默默向穆非才承诺,内心无限柔软。
*
翌日。
方知真暂且接管了骥县的大小事宜,穆非才的折子也通过驿站加急发向了京都。
驿站的人说了,骥县到京都,即使半分不停地快马加鞭也要三天三夜才能送达。
因而,纵然穆非才内心再急也无可奈何。只得让卫风和香兰等人紧紧盯住马守徳与赵仁等人。
穆非才本人,则不时去方知真那里坐上一坐。
小厮来通传穆非才到来后,方知真虽然忙地不可开交,却还是抽空亲自将人带进了县衙。
“穆大人,现在骥县大小事等都由臣一人处理,实在有些捉襟见肘。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
穆非才摆摆手,她一贯不太在意这些虚礼。听方知真汇报公事,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便走了神,犹自寻思着如何替陆大娘开口问问方明义的事情。
还不及问出口,恰逢有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父亲,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穆非才猛然看向来人,这声音她很熟悉,不正是当时假面诗会上,力挺申屠夫所作之诗的少年?
那少年见了穆非才,倒是半分没有怯生。行礼问过后,方知真开口介绍道:“穆大人,这是犬子方明义。”
穆非才听那一声“父亲”,已经猜出几分,此时确认后仔细打量一番,方明义虽比景泽差得远了,却也算是俊逸明朗。加之先前诗会上并不谄媚讨好,
直率刚正的脾性,更添几分好感。
“明义在此代有定兄及竹姐谢过穆大人。若非穆大人维护正义,只怕有定兄与竹姐之事,再难沉冤昭雪。”方明义跪地行了大礼,言语不仅恭敬,甚至更带几分哽咽。
重情重义。穆非才对他的评价又上了一层。
从方知真这边告辞离去以后,穆非才将自己的了解、疑惑与猜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大娘。
陆大娘原本的疑虑消除了许多。她悄悄问过喜儿的意思,喜儿也是满意得很。
穆非才想着送些什么礼物,当做是填补些嫁妆,却不知此处风俗如何。于是只得请教香兰和织锦。
“我这里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然,把这只玉镯送给喜儿?”穆非才对着自己的梳妆盒发愁,原身和她本人都不大喜欢沉甸甸的首饰,因而大多数的首饰都精致小巧,送人做嫁妆却未免显得有些小气。唯有这只镯子,以穆非才浅显的经验看来,种水都是极好的。
香兰和织锦沉默地看着自家小姐的梳妆盒。那支镶宝石蝶恋花簪,颗颗宝石都是价值连城;那对鎏金花卉耳坠,是老夫人传下来的,曾在京都轰动一时,有价无市……
但既然小姐觉得“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看来要多给小姐添些首饰了。
不过最要紧的,香兰首先要制止了穆非才想要送出镯子的念头。
“夫人从前特意嘱咐,这只镯子深藏玄机,小姐务必要收好。若是小姐觉得盒中的礼物都不好相送,不如奴婢去取了马车上那套翡翠头面来?若是喜儿姑娘出嫁,也衬得起场面。”
这套翡翠头面曾是小姐的爱物,只是已经许久不曾穿戴了。
穆非才本是不知道随行的马车上有什么珍宝,毕竟她穿越过来时就已经在路上。听香兰这么一说,自然再合适不过,于是含笑答应了。
这件事传到景泽的耳中,又让他很是心疼了一阵。以前在宫中,无论品级的女子都是日日花枝招展的。而这一路与穆非才随行,确实鲜少看她妆扮自己。原来竟是没什么像样首饰的缘故吗?
如此两袖清风、清贫却不失乐观的小采诗官,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记挂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