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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三次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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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
废弃房子的大门被推开,一阵热风呼啦啦直灌进来。
游瀚海踩着漫不经心的步伐绕过倒地的废墟,走到江梳晴面前,宽大的黑色T恤紧紧绷在身上。
他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相比之下,江梳晴就像一块易碎的水晶,被笼罩在他巨大的黑影中。
游瀚海一手捏起江梳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毫无血色的脸蛋。
江梳晴睫毛轻颤,抱紧自己。
“沈杳呢?”
他手掌宽大粗粝,江梳晴试着想要挣脱,但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感觉只要他再轻轻一捏就可以捏碎她的下巴。
江梳晴下意识抬手去抓住他的手,刚一动,环着她手腕的铁链随之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她手一顿,看着被凉硬的铁链磨红的手腕,想起自己正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一种无助感瞬间侵袭了她,她慢慢放下手,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
然后她低头不看游瀚海,目光黯淡下来,咕哝道:“我不认识什么沈杳。”
因为长期没有喝水,她的声音微弱嘶哑。
游瀚海无动于衷:“什么?”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冰凉,江梳晴完全醒转过来。
她抬起眼皮环顾四周,在这个长得跟特种兵似的男人身后不远,有八个西装笔挺的保镖分左右站着,看上去好不威风。
神色木然的保镖里,还夹着一两个脸色阴森森的人。
“我不是沈杳,”江梳晴清了清喉咙,她的双颊微微发烫,“也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沈杳是谁。”
游瀚海当然捕捉到这类似说谎的微妙表情变化。
“是吗?”他眯了眯眼,“再想想。”
江梳晴的嘴抿得更紧了,她抱紧自己的膝盖:“你们也知道说不通的对不对?我和她一点也不像不是吗?”
“那她在哪?”游瀚海带着笑,粗粝的手指摩挲得江梳晴心底直发毛。
“你想知道?”江梳晴问。
游瀚海眼睛微眯,放开她的下巴,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手帕。
“有水吗?”江梳晴摸了摸下巴,因为一整天没有喝过水进过食,她既精神萎靡又嘴巴发干。
顺着她视线转头看向身后某个保镖的游瀚海点点头:“有啊,等你下地狱孟婆那里要多少有多少。”
在这个爬满蜘蛛网、到处都是倒地的墙支柱、破椅子、破瓦片,整个房子还弥漫着一股粉尘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的地方,说这个真是有点应景。
江梳晴僵硬地牵动嘴角嘿嘿笑两声。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她向后靠着墙摸着手腕的锁链:“我什么时候能走?”
“我先问,你先说。”他回过头,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我……”江梳晴咽了口唾沫,对上某个保镖阴森的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我就是个路人,正打球呢,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这了。”
说着,她张开双臂,在锁链哗啦啦的响声中她看见自己的球衣被染成灰色!
江梳晴眼皮直跳。
50块押金呢。
时间慢慢流逝,小屋里陷入了安静。
游瀚海置若罔闻,仿佛没听见这句话一般。
“或者,你们相信穿越吗?”江梳晴磨磨蹭蹭地开口,“这其实能解释为什么沈杳能突然消失,我能出现,而且你们肯定全都不认识我……”
“您今年贵庚?”游瀚海打断道。
“啊?”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江梳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接下话头,“21,读大二,姓江名梳晴,每年奖学金、优秀班干部的持有者,你们还想听吗?如果不信、不想听我就不讲了。”
她观察着游瀚海的脸色,可惜他一直摆弄着手帕,看来他完全不相信这件事,虽然这件事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确实不太想听。”游瀚海站起身来。
“就这样?”一个皮松肉皱的保镖狡黠地看着游瀚海。
“你想怎样?”游瀚海反问。
“皮都舍不得碰破,”他站出来,阴测测地激将,“这就是你办事的能力?”
江梳晴想起沈杳互换前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看着站在她面前心狠手辣的男人。
只见他嗤笑一声,说:“不止皮破,骨头都碎了的也大有人在,只是我看你们对真相也毫不在意,以为互相放放水,走走过场就算了。”
他的语气还有着几分揶揄的责备,气的身为侦查部的孙霄脸都绿了。
“算了,”游瀚海佯装大气地摆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梳晴,问:“这合理吗?为什么偏偏是你穿越?”
?
这tm是重点吗?
玉笛在哪?穿越是真的吗?沈杳在哪?
这么多重要的秘密不探究,偏偏就关注这些z细枝末节?
孙霄的脸更绿了。
本来死寂严肃的场合,被压抑的笑声打破,其他保镖疯狂憋笑,肩膀都一抖一抖。
孙霄恶狠狠地白了眼起哄的保镖。
不过也好,正合秘君的意思。
他强行在心底安慰自己。
这种隐秘的弱者思维没人察觉得到,江梳晴只有有种奇异的感觉,这好像是一场众人联合以这个男人为首挖苦这面色不善的保镖的一场烂戏。
江梳晴眼珠转了转,决定站个队。
于是她露出诚挚的表情,假装温顺地说:“我懂,大概是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吧。”
全场笑作一团。
?
江梳晴惊疑。
“对对对,”其中一个保镖甚至夸张地笑出泪来,“好日子到头咯。”
“是我们,我们。”另一个保镖还煞有其事拍了拍孙霄的肩膀。
江梳晴像个路人假装合群地跟着嘿嘿笑两声。
这是什么高级的小幽默吗?
“够了!”孙霄厉声打断,“你父亲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会觉得可耻。”
像被按了静音键,全场噤声。
游瀚海还是冷静地抱臂一言不发。
孙霄对这个场面很满意,拿腔拿调地给江梳晴下了审判,“窃取秘党机密、为非作歹、鬼话连篇,下地狱去吧。”
江梳晴警觉起来,看着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掏出一支装着诡异黑色液体的试剂。
她觉得有点危险。
“我可以再解释一下。”
他在笑,还在靠近。
她右拳握紧,椭圆的美工刀甚至硌得她发疼。
她忽然明白那个特种兵模样的人为什么揶揄他说没人在乎真相,有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活着走出去!?
为什么?
他还在向她走近,她觉得难以置信。明明丢失的玉笛没有找到,明明她明显不是沈杳,甚至就是个路人,那不惜背上一条人命也要杀她能改变得了什么?
这甚至连灭口都牵强不上!
江梳晴看着那支黑色药剂不断靠近,连呼吸都忘了。
“我同意了?”在孙霄路过游瀚海时,游瀚海淡淡道。
他还是顶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但每个字音都充满了压迫性的力量。
“你这是什么意思,”孙霄停住脚步,他的嘴巴甚至都在皱眉。
游瀚海伸手拿过那瓶药剂,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我还需要给你一个解释吗?”
孙霄寸步不让,像条阴冷的毒蛇紧盯着游瀚海,眼神凌厉,有咄咄逼人的怒火,“为一幅皮囊,你就要违背……”
“皮囊?”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又蹲在江梳晴面前。
江梳晴对上他打量的目光。
忽然,他上半身前倾而来,右手撑在江梳晴背后的墙上,脸距离她的脖子不过四、五厘米,雪茄残留的味道把江梳晴整个围住,温热的呼气洒在她脖子上。
江梳晴下意识僵直了腰,屏住呼吸,搁在膝盖上的手一松,美工刀露出刀尖,忽然又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出。
一众保镖视线忍不住绕开孙霄,落在江梳晴苍白的脸上,他们好奇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是何方神圣。
游瀚海的唇慢慢靠近,江梳晴的脸愈发苍白,连嘴唇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
站在一旁的保镖戏谑地看着江梳晴无力地垂下双手,明明铁链很长,她能尝试推开老大,可她却什么都没敢做。
连欲拒还迎也不敢?
众人对视一眼,轻蔑之意都要写在脸上。
他们当能在老大手下偷梁换柱的人有多能耐呢,结果就这么一个废物花瓶。
没人看见,江梳晴在右拳抵着游瀚海心口的同时,左手垂下,借助游瀚海的身体掩护,小心地从他半开的口袋里勾了东西出来。
在勾出的一瞬,她敏锐地感觉到她后脖颈一疼,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下意识松出美工刀就要博一把,挟持这个猥琐男。
早一秒晚一秒她都要做的。
突然,在这节骨眼上,一团耀眼的蓝光飘到一个其貌不扬的保镖身上,在周围人惊恐的眼神下,形成一张怪模怪样还漾着水光的脸。
游瀚海同时抓住了江梳晴的手。
他的嘴唇就要贴在她的脖子上了,炙热的气息差点把江梳晴吞没。
但他没有跟进一步,他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变化,一动不动地等别人来阻止他。
“游瀚海。”那团蓝光发出的声音很干很嘶哑。
江梳晴竟然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
就在那团蓝光说话的同时,游瀚海轻笑一声,气息吐在江梳晴的脖子上:“看来我们见面的时间要提前了。”
他放开江梳晴的手,插着裤袋站起来。
江梳晴瞪大了眼睛。
右口袋!
她呼出一大口气。
眼角一扫,她注意到自己的手臂有一个长方形的按压痕迹。
这是什么?
她轻轻地摸了摸后颈。
小针管吗?
她抬头。
他背着她,只看到背影。
但也能清楚地辨别出他之前懒散淡漠的感觉全消失了,反而有一种兴奋嚣张的气势。
看到游瀚海狂热的态度,蓝光人的眉毛向上挑了几挑:“很遗憾不能如你所愿,但会有这么一天的,孩子。”
他顿了顿,道出此行的目的:“天青水华可能需要你去帮点忙。”
江梳晴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