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凡俗（二） 每日一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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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子给你安排的什么职位啊？”沈良边吃馄饨边说道，他实在是有些好奇。然而这时的钟珩却不按套路出牌，“你先说。”话都这样说了，拒绝好像也不太好。“公子说我这模子长得端正，叫我去青楼啦！”
“噗——”钟珩一口馄饨汤吐了出来，看来是给刺激到了。
“怎么了吗？”沈良倒是天真，他从被钟珩捡到之前，只住在村子里，外面的世面他没见过，男女阴阳之事更是没有听说过。“青楼怎么了？”在沈良眼里，青楼只不过是一个名字奇怪的地方罢了。
“没什么，这职位挺好，你加油！”钟珩铁青着脸，像个严肃的父亲。
沈良：“哦哦，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加油的！”
钟珩：“……”好好加油，加哪方面的油……
钟珩没话说，这孩子太傻了。但再怎么说，他还算是沈良的兄长，人家都说长兄如父。现在要把孩子卖出去了，他一个当“父亲”的，难道有什么理由推辞吗？
果然，刚到地方就闻到一股胭脂味儿，这味道浓得让人有些想吐。“哟，这是哪里来的公子爷，来来来，让我们姐妹来好好服侍你！”旁边几个袒胸露乳的女子马上凑上来，钟珩还能忍，野花野草他见惯了，就是沈良有点不太舒服。不是有点，自打他进这屋子开始不太对劲。钟珩无奈，蹲在他面前扇了两把风。“你怎么了？”他问道。
“这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味道好难闻，有点难受……”他回答道。确实也是，这味儿闻着刺鼻得很。钟珩把沈良扶在怀里，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
然后看着面前的女人，眉目间尽是杀气。那女人似乎是被吓到了，把衣服往上提了提，然后试图改变这局面。可她没想到的是，钟珩直接从背后抽出一把一臂长的剑。这剑短的很，藏在背后还不能看出些端倪。
“带我去楼上，找秋苌。”
那女人吓得有些支支吾吾，“秋……秋苌姐姐今日不见客！”说完往后钟珩面前挡了挡，看着有些心虚。钟珩习武，从小就没碰过女人，自然对面前这个也毫不心软。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径直往楼上走去。本来很霸气的动作，却因为沈良靠在肩上，倒显得像是干春事的。“哎……那位公子……秋苌姐姐今日真的不见客！”女人还想挽留，可钟珩看了一个房间就直接走了进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女人：“……”
铜镜前，女人摘下头饰，擦掉胭脂。随即进了浴房，帘子透光，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那嫩白的皮肤。这是一个少女该有的。浴房雾气腾腾，少女的美姿一览无遗。
刚躺进木制浴盆，就听见一阵开门声。沐浴只能作罢，女人站起来。看着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勾唇，“客人来了。”
只是还没笑，外面就像土匪进村似的吼道，“有人吗？”这一吼给秋苌吓了一跳，赶忙穿好衣服再故作镇定地走出来。“您是.......？”秋苌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不过这话是对那个还能站住脚的说的。“钟珩。”他也不遮掩，钟珩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沈良搞下去。
“哦，啊哈哈哈......那......那要不要喝点......”秋苌话还没说完，就给满脸不耐烦的钟珩打断。“不喝，不渴！”这人半点不客气，屋里没有凳子，他竟是直接坐在人家姑娘的床上。要知道，在这里工作的姑娘，床上一般都被人说不干净。
还别不信，前些日子不知是怎的，一个妇人来这里面闹。说是什么一群不要脸的勾搭她男人，实际上他那男人除了生猛一点除外。
其他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三两天就挥霍完了。所以来招待他的也就只有别人剩下的，就是青楼的掌事妈妈口中的‘赔钱货’，也只能送给这些劣质品玩玩。
“哦，这样啊，那......钟公子来找我何事啊？”秋苌问道，钟珩就有点奇怪，她难道不知道？不可能啊！但为了保密性，钟珩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但愿人长久？”温无双当初整这一句古诗其实并不是因为他文凭不好，而是他说顺了口。像钟珩沈良这一类人的书都是他自掏腰包。秋苌妩媚一笑，“千里共婵娟。”听到这一句，钟珩心里舒了口气。
没找错人啊！这人怎么搞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莫不是在耍人？
想到这里，钟珩只觉得满脑子窝火。干脆将沈良摆在床上，然后把他身上的信给取下来。为了快点结束，他直接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跳窗走......等等，跳窗走了！！！秋苌这才反应过来，按公子说的，自己不是还有一段戏吗？
怎么这人连戏都没看就直接跑了呢？温无双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秋苌开始回忆起温无双还在京城时说的话。
“多在人面前演演戏，你也老大不小了，说不定就看上你了呢？”
......
秋苌：“......”人何苦为难人！
够惨的，难道自己的容颜真的不够好看？钟珩怎么脸都没红就走了，奇奇怪怪！现在事情都整成这样了，干脆摆烂，这戏也不演了。她看向榻上的沈良，当即心一累。
“我说小兄弟，姓温的也叫你演戏了？”说着就伸出根手指去戳他，奈何沈良没反应。“啊喂，钟珩走了哎！”她又猛戳了几下，这回有反应了。
只见榻上的人突然坐起来，然后把头一低，“哇哇”地吐了起来。秋苌只穿了件薄纱，拖得还老长。沈良这一吐，大半吐在了她身上。
秋苌：“……”拜托，老娘刚刚洗了身子！
沈良：“这位姐姐对不起，你们身上这味儿实在太难闻了！呕呕呕——”
秋苌：“我们身上是有屎吗？”
秋苌忍不住抱怨，青楼没有胭脂味儿哪儿能叫青楼。她们这儿又不是做什么正经生意的！在这儿做事的人谁不是靠两声叫来赚钱？她看沈良年纪也不大，应该没来过这种地方。
不对，跟着温无双的，分明都是和尚！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头发和秃驴！“行了行了，你先去洗洗，后面的事不劳你操心。你今晚就先睡我这儿吧，等明个儿天亮了我再给你安排。”说完给沈良指了路，然后顿了顿，又道，“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别再遇上你们公子这种畜生了！”
“阿嚏——”温无双打了个喷嚏，他这是和谁结仇了吗？想想自己一生行善积德，与任何人无冤无仇，真是感动啊！
沈良睡下时，天才刚黑了不久。这会儿就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他有些想钟珩，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到地方。
晋国公府……
府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酒气，钟珩是真的开始嫌弃这京城了。明明看着还行，怎么每个地方都这么独特。晋国公李卫，温无双要他找的人。而此时的李卫正抱着怀里的美人贪欢。
“大人，您就别逗妾身了！”
“不会不会，宝贝儿不生气啊，不生气啊！”说完，便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正打算进房，就来了个人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听完，他当场将怀里的妹子放下。整理好衣服就往外跑。见到钟珩时，他正皱眉打量周围。脸上就挂着嫌弃。
“哎呦呦，您就是钟公子？真秀气啊哈哈哈”钟珩点点头，随即答道，“不知国公大人竟有如此雅兴，把美酒当水撒。不过也是，飞久了歇会儿也没什么。”李卫尴尬一笑，直点头，心里却暗骂道，要不是那位给的银子适量，他才不会这么好说话。可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真当着面他还不好说。
“那，钟公子今晚在这儿睡下啦？”
钟珩听完，只觉得这人婀娜奉承，不值得深交。“不用了，您该做的事早就做了，我也该去我的地方。”说罢，抬脚便走。这简直就是在打李卫的脸，一旁的下人都低着头暗暗发笑。李卫一个眼神过去，他们又变得胆怯。钟珩也没理，他现在只想远离这些是非之地。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来京城后他的心情就变得极差。看见这些达官贵人就直作呕。还有就是得知沈良是干什么的以后，他心里的火积了一大堆。
来到御林军统领该来的地方以后，他一脚踹开门。把守门的侍卫都吓了一跳，他们在钟珩来之前就听说过。反正把这个人吹上天了，没想到真的是这样。他们说话有些结巴，“钟......钟统领好！”钟珩瞥了一眼，然后愤愤说道，“我们，干什么的？”
这么直来直往，那些侍卫们站得板直。“在京城......京城......守护陛下安危的！”这么结巴，钟珩看了更窝火。“守护陛下安危是可以睡觉的，不想干了就他娘的滚回去种地！”说完，“啪”的一下关了门，这么一会儿时间，侍卫却是冷汗长流。看来这人是真的不好惹。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1
满心烦躁也只好化为无言，人世间总是那么的不值得留恋。钟珩心里发苦，他摸了把脸，竟是泪水。
其实在见到晋国公府邸时，他就想起自己曾经的身世。如果，如果没有当年那些事，自己是不是也能成为‘太子爷’。都是天道好轮回，钟家不知惹了些什么祸，欠了谁的债。他记得温无双带他回来时说过一句话。
“往事就是往事，不堪回首，又何必追究。化作尘埃埋葬在过去的事，早就该翻篇了。”
想到这里，钟珩心里平静了些。不过他很快又想到沈良，他呢？他也真的放下过去了吗？
天塌下来了有人背，何必呢？一箭射出，都是尘埃落定。天不遂人愿，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配角戏的配角永远都是配角，仅此而已。没有谁可以改变，唯有自渡。
夜静了，该翻开新的一页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凡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