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你》华莎

22、第 22 章 沈风：“程

　　沈风：“程万里把你留下来说什么了？”
　　程懿：“他让陈晓去京南考察项目。”
　　沈风听到程懿的答案以后，丝毫没有惊讶，而是点了点头似乎若有所思。
　　程懿：“你不好奇赵法务找我什么事吗？”
　　赵法务作为他们法务部的人，私自找程懿，还是在这个时间，还刚好被沈风撞见，程懿不相信沈风不想知道周法务和自己说了什么，除非沈风知道。
　　沈风：“是在告诉你景邦的事吧，所以你才来跟我说谢谢。”
　　程懿：“是景邦的事，谢谢你。”
　　大概是程懿的语气有些生疏，所以沈风特意看了程懿一眼：“我说了，一下午的时间他们可以搞定。”
　　程懿：“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麻烦把我送到老宅吧。”
　　沈风：“好。”
　　十分钟的路程，程懿放空了十分钟，沈风把车停好以后程懿又道了声谢便自己下车了，老宅就像是程懿的避风港，有好多事她需要想想清楚。
　　程懿回归了一个人以后，再没了对外界的防备，又开始逐渐让自己放空，她自顾自的打开了家门，等到她进了家门转过身准备关门的时候，才发现沈风一直在跟着自己。
　　程懿：“还有什么事吗？”
　　沈风：“想讨一杯桂花酒喝，上次没好好品尝。”
　　原本像拒绝的程懿听到沈风提到上次，她想起来了上次沈风在车边等自己一晚的情景，所以没好意思拒绝沈风，便放他进来了。
　　程懿转身直奔摇椅，沈风在她背后将大门关好，再回头的时候程懿已经将鞋脱下，躺在摇椅上了，散漫的对沈风说：“酒在西边屋子里，酒杯也在周围，你自便吧。”
　　沈风看着和今天在程懿办公室状态一样的程懿，知道她这个状态才是最没有防备的状态，也说明她累了。
　　沈风按照程懿的指示顺利的找到了酒和杯子，等他出来的时候程懿已经睡着了，沈风将外套脱下来盖在程懿的身上。
　　其实，沈风从未近距离仔细观察过程懿，尤其是她如现在这般有点柔弱的样子，每次沈风见到程懿，程懿都是面无表情的，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大概都会觉得程懿不怒自威。
　　程懿与沈风的沉默是不一样的，沈风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默，而程懿则是有种不屑一顾的沉默。就像现在，沈风能感觉出来程懿目前情况的棘手，但她还是能沉住气，将自己放在一个有安全感的地方以后，让自己休息。
　　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能让自己无论任何时候都能巍然处之，又要如何剖析自己，才能明白自己的弱点，懂得将自己包装成任何样子。
　　沈风看着程懿想起了第一次见程懿的时候，之前程懿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沈风巧妙地避开了，那次在酒吧的确并不是沈风第一次见程懿。不过很显然程懿已经不记得真正的第一次见沈风了，不记得也好，沈风也不打算提。
　　天色开始暗了，风也渐渐凉了起来，沈风准备去屋子里找一条毛毯给程懿盖上，但程懿刚好在沈风起身之前醒了过来。
　　程懿：“你还没走啊？”程懿边起身边从包里掏出了药盒和瓶装水，沈风看着程懿熟练地倒出多种药片，然后放进嘴里仰头吃掉。
　　沈风：“什么药？”
　　程懿：“治头疼的。”
　　虽然程懿礼貌的回答了沈风，但显然她不打算多说。程懿只顾着吃药，没有看到沈风的眼光，她将药吃完以后看了一眼沈风，很明显沈风没有要走的意思，程懿也不好再开口问他。
　　索性沈风也是个不多言语的性格，不耽误程懿休息，所以程懿又懒懒的躺回了摇椅里，准备继续闭目养神，但门铃声却响了起来，沈风应声去开门。
　　程懿听见沈风与门口的人说了声谢谢，便拿着一袋东西进来了，沈风走进了程懿才看到，是孟婉店里的袋子。
　　沈风：“我饿了所以就叫了东西，一起？”
　　程懿不得不佩服沈风这种不给人拒绝自己的能力，正值晚饭时间，程懿又刚醒，她喜欢的吃食就送到了，看来刚才程懿刚才没赶人走是正确的。
　　程懿：“去餐桌上吃吧。”
　　程懿起身将沈风的外套拿在手里，然后带着沈风进了东边的房间里，程懿开门打开了灯，一切都非常干净整齐，就好像有人在这里常年居住一般，沈风虽然打量了一圈但没有开口问。
　　程懿：“我父亲走后我一直找人两天打扫一次，虽然我不常住，但像今天这种突然袭击倒是经常。”
　　沈风：“我看这里设施和交通都很方便，为什么不愿意在这里住？”沈风边说边开始将吃食的包装拆掉，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程懿：“我什么时候搬出去的我忘记了，当时我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以后小姨就把我接去与她同住，但我们经常换住址再加上她经常出差，所以自然的就变成了我一个人住，也没再回来住过。”
　　程懿看着沈风拿的菜和自己带沈风去的那次基本一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沈风的这种细心程度和他对周围事物观察的细腻程度，无论是今天中午的汤还是晚上的晚餐，沈风都是不动声色便将东西准备好。
　　程懿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逐渐的适应了沈风的这种做派，自从沈风出现以后，程懿似乎一日三餐都与他密切相关，但又十分自然。
　　沈风：“现在吃的药和那次生病有关系吗？”
　　沈风的问题让原本拿好筷子准备吃饭的程懿停了下来，因为自从自己上次生病以后沈风是第一个详细问她的人，而程懿自己居然被沈风突然的问题问到了，她自己似乎不太记得生病的那段日子了。
　　程懿：“医生说我是神经性头痛，其实我那次生病的细节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大概是太痛了所以大脑选择性回避吧。只知道当时小臂骨折了，身上也有很多外伤，这些药也确实是从那次生病开始吃的。”
　　程懿的话其实说的很慢，因为她在尽力回想，沈风也迁就她停了筷子耐心的等她说完，这种倾诉是程懿这几年少有的，但不知为何到了这个环境里程懿确实没了任何防备心，况且沈风的确问的真诚。
　　沈风：“先吃饭吧。”
　　沈风提醒程懿继续吃饭，像沈风和程懿这种人对这种家族里的弯弯绕绕都见怪不怪了，程懿明白按照自己父亲与沈叔叔的关系，沈风应该知道程懿家的事情，所以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沈风见程懿吃的差不多了才又开口：“如果你不想陈晓现在去京南的话，我可以想办法。”
　　这是沈风第一次将这么明确的态度说给程懿听，倒是让从进了门就一直有些没精神的程懿来了精神。
　　程懿：“这件事我已经答应叔叔了，不过就是销售旺季，以分公司这两年的经验，足够应付了。”
　　沈风：“你在意的不是销售旺季。”
　　在沈风问自己这个问题之前，程懿还没有想清楚今天的事情，所以她原本想应付了事，不打算与沈风深聊这个问题，但她没想到比起当事人陈晓，沈风更加明白程懿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程懿：“无论我在意的是什么，陈晓手下犯了错是事实，他应该有所承担。”
　　沈风：“错误是事实，但这个错误究竟是谁的错误还不能盖棺定论。”
　　程懿：“就是因为无法盖棺定论，所以程万里才会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安排，我刚一出会议室周法务便告诉我景邦的事处理完了。叔叔这是在告诉我，景邦的事能不能处理，怎么处理，全看我的态度。”
　　原本还想回避问题的程懿被沈风问急了，她当然知道沈风的意思，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叔叔的为人处世，想这种打压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叔叔这些年已经做过不少了，无非是程万里出招程懿接招罢了，只要不过分程懿都不会反抗。
　　对外界来说程懿不过是个顶着虚衔最大股东而已，实则程懿的身份一直都是任人拿捏的样子，所以从来没有人像沈风这样跟程懿剖析她的内心和态度，因为程懿自己都觉得她的想法不重要，况且程懿不喜欢这种剖析。
　　程懿：“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小姨到底在做什么，但我觉得沈律师不必将底牌亮给我，我对你今天说的那个位子没兴趣。”
　　大概是程懿今天的心情不好，也大概是沈风现在真的有点咄咄逼人，所以程懿不想再跟他你来我往的猜谜语了，既然沈风话说到这个份上，程懿也不用再装作自己置身事外了。
　　沈风：“周总跟你说的？”
　　程懿：“从小姨上飞机以后我便一直没有单独联系过她，是那天你第一次到鼎盛，先跟叔叔进了会议室的时候，赵法务将我拉到一边，告诉我你可以信任。”
　　沈风：“所以这两天无论我问什么、要什么你都照做，连问都不问？”
　　程懿：“赵法务的意思就是我小姨的意思，我照做就是了，我没有详细打听的习惯，况且自始到终你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