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你》华莎

13、第 13 章 沈从义的话

　　沈从义的话让沈母连同沈风一起看向了程懿，程懿虽然觉得沈从义面熟，但是直到此刻程懿还是没有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沈从义，或者和他有过什么渊源。
　　沈从义：“在今年的京北企业交流大会上我见到过程小姐，不过没有来得及打招呼，程小姐没印象也是应该的。”
　　沈从义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看向了沈风，沈风也好似故意没看到沈从义眼神一般躲开了与他的交流。
　　程懿：“我是陪小姨去的，没来得及逗留太久，有事提前离开了。”
　　沈从义的话让程懿想起了今年的京北企业交流大会，这个会议虽然名字前缀是京北，但其实可以算是覆盖了国内几乎所有大型企业。这种场合程懿今年是第一次参加，主要也是因为小姨今年非要她陪同，程懿才不得随着小姨一同参加。
　　沈从义：“早就听叔叔婶婶提起过你，原本当天是准备过去打个招呼的，但程小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所以一下会便被一群年轻人围住了，我只好作罢。”
　　程懿原本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结束，毕竟沈从义只说了见过自己，两人并无其他交集，而且沈从义与沈风一样看起来就是十分严肃的人，不像是会这样开玩笑的人，一时间程懿觉得有些无从应答。
　　沈风：“恐怕她不如你是焦点吧？你还能分身乏术的去找她打招呼？”
　　沈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原本程懿还觉得沈从文莫名其妙的玩笑有些奇怪，但现在看来这个玩笑不是冲她的，而是冲沈风的，所以沈风才急着反驳他。
　　沈母：“我年纪大了久坐不易，你们年轻人聊吧。”
　　大概是沈母觉得他们气氛正好但又怕作为长辈在这里他们放不开，所以找了个由头便离开了，众人都起身相送，直到沈母离开才又坐下。
　　沈风：“看来她是真的不认识你，我看你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沈风这话虽然是对着沈从文说的，但自始至终都看着程懿。程懿虽然能听懂这些话，但他们兄弟两个人的哑谜程懿是真的不懂，她也确实对沈从义没有印象。
　　沈风：“他是盛世的总经理，你应该不止一次见过他。”
　　当沈风说道盛世两个字的时候程懿就知道他们的哑谜是什么了，盛世集团是京北第一国产企业，其经营范围几乎覆盖所有领域，作为国有企业盛世背后有着强大的靠山和资源，
　　程懿：“我们鼎华与盛世还是相差甚远的，所以我只听说和在报道上看过盛世的负责人，但确实不知道是沈家的人。”
　　程懿相差甚远四个字绝对不是自谦，因为在盛世集团面前，鼎华就像是个暴发户，虽然有钱但在盛世集团面前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孩子。
　　沈风：“他们这种人抛头露面的少，你没印象也正常，沈家在盛世只不过是打工的人，你不知道也正常。”
　　沈从义：“是啊，我这种不能抛头露面的打工人，被强制要求去参加今年的京北交流大会，还被要求全程盯着程小姐，并按时汇报动态.........”
　　沈风：“你要是吃饱了就早点回去吧。”
　　程懿还未来得及听明白沈从文的话，沈从文就被沈风打断并下了逐客令，真是丝毫不留情面。
　　今年的京北交流大会是上个月刚刚举办的，那时候的程懿与沈风已经发生了故事了，但随着沈风去国外，程懿也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跟沈风有什么关系，现在看来这个人这次回国确实是早有准备的。
　　沈从文：“怎么？仗着你自己现在能盯着人家，就把我抛之脑后了？”
　　沈风：“你公司业务上和盛世有往来吗？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张口，他都能办得到。”
　　沈风全然没理沈从义的抗议，反而是当着沈从义的面替他夸下海口，程懿知道沈风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替自己“走后门”，同在京北如果程懿能和盛世的负责人合作那么对她将有很大的助益。
　　程懿：“我的分公司都是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做事，我也是被迫第一次参加京北交流大会，其实我才是真正的打工人。”
　　沈风：“现在用不上他，将来会用到的。”
　　沈从义：“得，我看我这个当事人碍你们的事了，我先走了。”
　　沈从义起身准备离开，程懿和沈风站起来准备送他，不过程懿刚站起来沈从义便示意她不用送，并且收起了刚才的玩笑语气对程懿说：“不过有一点他没说错，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程懿：“好。”
　　程懿按照沈从义的意思没有继续送他，沈风将沈从义送到门口后还是对他一言不发，这是沈风一惯表达不满的方式，沈从义知道自己言多了，但他是故意的。
　　沈从义：“我就是看你一腔热血似的对人家，所以帮你试探试探，而且根据我的了解你的这位程小姐根本对鼎华的东西不感兴趣，我看她现在这样只护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挺好的。”
　　沈风：“从前倒没什么，如今程万里的手越来越长，我和我父亲都察觉到了。”
　　沈从义：“我还是觉得你越界了，她本人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想当家做主的意思。”
　　沈风：“你的东西，你愿意拱手让人吗？”
　　沈从义：“我的性格当然不会，但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想想她的经历，可以理解她不愿让自己参与进风波里。”
　　沈风：“她从前不参与，是因为她背后没了靠山。”
　　沈风和沈从义的谈话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对方，两个人一致看向远处，黑夜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们却能始终盯着一个方向。
　　沈从义没有接沈风的话，他停顿了几秒便抬脚走了，早有车停在门口等沈从义，沈风和沈从义一样，当有想法或者情绪的时候都习惯一言不发，沈风知道刚才自己的话沈从义听懂了。
　　沈风看着沈从义的车驶入黑暗中，他知道沈从义不是来试探程懿的，而是来试探自己的。
　　沈风进门的时候程懿已经和沈母从餐桌换到客厅沙发上了，同样变化的还有程懿手中的盒子，沈风认得这个盒子。
　　沈母：“我这身体还是要去国外休养，这次回来一是为了陪沈风，再来就是我还有好多要见的人没有见到，今天见了你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
　　程懿：“没关系的阿姨，我去国外看您。”
　　沈母：“好孩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看到你们这一辈都成长的这么好我也就安心了。”
　　沈风：“妈，我后面还有事，你也该休息了，我们就先走了。”
　　虽然程懿一再拒绝但沈母还是将她送到了门前，程懿和沈风劝了好几句才转身回去，程懿看着沈母的背影，一直忍着的情绪终于开始慢慢上头。
　　这些年程懿甚少和父母的亲友联系，能见到程懿的只有小姨、叔叔和沈叔叔三位长辈，其余的人程懿都一概不见，也不往来走动。
　　程懿不是怕触景伤情也不是觉得和这些亲友不好接触，相反程懿十分感激他们，他们对自己明里暗里的照顾程懿也都清楚。
　　但父亲去世的时候程懿只有18岁，当时的她就怕别人的怜悯，怕接受别人的帮助，怕每个人看到自己都像是可怜自己一般，所以她把自己关起来，只做好父亲交代的位置，其余的人和事一律都交给了小姨和叔叔。
　　可是这些年程懿虽然刻意避着，但仍然止不住的经常想念着自己的父母，而这些情绪程懿从未抒发过，全都自己消化。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样不露痕迹的做法，终会让自己麻木，然后可以有再次面对的勇气，但今天仅仅是见了沈母一面，程懿便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程懿只顾着看着沈母的背影，突然左手温暖的触感让程懿回了头，程懿看向正拉着自己往车边走的沈风。
　　也不知沈风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但他这样自然的做法，让程懿无法拒绝，任由着他将自己安顿在副驾驶，然后带自己离开。
　　沈风：“手里的盒子是我妈送的？”
　　程懿：“你跟沈从义在外面说话的时候，阿姨给我的。”
　　沈风：“打开看了吗？”
　　程懿：“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沈风将车停在路边，然后拿走程懿放在腿上的盒子，熟练的将其打开，转了个方向给程懿看。
　　沈风：“这一对玉镯母亲年轻时一直戴着，后来身体不好了要经常住在医院便取了下来，这次回国她特意嘱咐刘阿姨带着，应该就是为了送给你。”
　　沈风说罢便将手镯放回程懿腿上，程懿看着这对同是玻璃种的带翠手镯，即使是在黑暗中也依旧晶莹剔透，浑然天成的样子带着至高无上的庄重感。
　　像沈风说的那般，这镯子一看便是常被把玩，不似沈风今日送给沈母那块带着些说不出来的疏离感，这对则是将贵重表现的润物细无声。
　　程懿：“阿姨给我这个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
　　沈风：“什么话？”
　　程懿：“阿姨说，让我放下过去。”
　　沈风：“她这两年也越发的爱感叹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程懿：“阿姨还说，让我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