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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开篇六 到了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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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百越,终于可以从马车上下来,这一路花朝睡的很沉,额上豆大的汗珠一直冒出来,想来是这几天太过于忧愁,姜镜心疼的搂着花朝,尽量让他睡的舒服一点,等下了车,姜镜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压的酥了,只是看着花朝还不肯醒来,只得在这马车上多停留一会儿
这时一女郎在后面敲了敲,说着“这是谁家的马车啊,若是各氏主神,麻烦请速速前往西城停留,二十四家族都在陆陆续续来此,别误了时辰”
走到前面,看到了两个少年郎,姜镜和这女郎四目相对,姜镜心想,这女郎看起来甚是年小,远山眉,头发梳在后面,有些碎发,露出了鹅蛋脸来,一袭墨绿长裙抚地,看起来竟有几分眼熟
而那女郎,指着花朝说“说你们呢,还不速速前往西城”一时有几分英姿飒爽
这时伏在肩头上小憩的可人儿醒了,这一路歇的十分舒心,看着眉眼间精气神好了不少,花朝伸了伸懒腰,理了理衣衫,揉了揉眉心
看着眼前的女郎,说道“这不是宁氏一族夏至的宁帘嘛”
宁帘,是宁家的大女儿,每一个家族都是一个大家族,宁帘是家中唯一嫡出的大女儿,可她父亲宁都如今年事以高,这里的女郎又没有资格继承神职,宁都正考虑从近亲中过继子嗣,因为这事宁帘正跟她父亲闹脾气呢,她不明白为什么女郎就不能继承神职,为何这世间对女子的要求如此高
“这里不可停,这里的牌匾虽是百越,但还没有真正进去,这里是百越前面的大道,阿镜是第一次来,我们要进去往左去西城”说着便接过姜镜手里的缰绳莞尔一笑道“接下来,就由我来吧,你且歇着,或者在这里歇也可”说着把姜镜揽在自己肩头
姜镜闭上了眼轻声说了一句“那哥哥走吧”
宁帘则在原地,无奈的歪头说道“你们两位,真是不当我在旁边”
“真是不好意思,耽搁了许久,现在启程吧”花朝朝宁帘笑着说,随即继续往里走,穿过中心大道,往左走去,一路上都是到处可见花奴,绿荫夹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入云的白塔和万顷碧波,到处都是仙花神树幻化的灵体,果然是灵力充沛适合修行的地方
不一会儿是真的到了,当姜镜踩在百越的土地上时,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坐得酥了,这里的陈设和二十四点高楼截然不同,倒有几分天府的派头,不过也对归望爷爷本就是神官,是被罚在百越看守南山古柏的,二人穿过西城一路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是一湖,而这湖中水不是从天池引来,而是这南山古柏的露珠,归望的府邸便在这南山古柏的理部,也就是这府邸设在这湖水中
这时一女郎从廊上走来,笑着说道“神女扶桑,特在此处恭迎花神,我家主人已等候多时了”说着便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阿镜你先随宁帘他们去画迹坊安抚好花信们,我过会儿来寻你”花朝摸摸姜镜的头,哄着说道
“知道了,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便安心去吧”随即做了一个鬼脸笑着说
花朝便随着那神女走了,看着廊下的雕花,是长春树的花,原来可是碧莲,这湖也秀美的如同一汪融化的翡翠,多看一眼都几乎要深陷其中了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归望的府邸,那牌匾上的君子不争熠熠生辉,那神女推开了雕花木门,随即告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貌似耄耋之年的老苍,但看这鹤发童颜便不像一个耄耋之年的老苍,而这时这老苍手里还摆弄着一株草
花朝的声音一时有些沙哑,眼里泛起后悔和愧疚之意
“归望爷爷,若是用这南山古柏的露珠浇灌可会生长”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一晃老朽都活了几百年了,你可知活着和活着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是老朽活着还是老朽的心活着”随即归望笑着说
“来找你不是这事”即使归望这样说,花朝还是忘不了几百年前自己做了什么
归望走在窗前,用手捻起一片飘落的树叶,严肃的说道“你虽将花信们移到百越来养,但是这么大动静,想必闲月庭的那位已经知道了,这南山古柏的灵力减弱的原因我已经找到”
花朝伏着颔思索没有说话
“想必花神也有所猜测,那便是这南山古柏少了一枝”
“果然如此”
“想来天府的神官们等待的就是现在,几百年前花神因为在此处遗落了南山古柏的种子,让南山古柏在此处生根发芽,难以搬迁,你在此处看守了几百年,此处竟然有了生命,不过在天府神官的眼里,这世人都有低贱和高贵之分,无疑将二十四点高楼的人们列为低贱一等,甚至比东边的寒族更为低贱”
寒族是半神族,是历来下凡历劫的天神们和凡人所生之子,也算是有高贵的血统
“想来天府神官在己末年没有赶尽杀绝也是为了今日,如此说来那脱离的一枝便是南山古柏的灵力所在,因为少了一枝这灵力才开始减弱”
归望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花朝说道
“花神花朝你生于西溟幽海之畔,一语成谶,就注定要面对很多痛苦,己末年时你来此地寻我,你的真身茎叶掉落,无疑是你自己的血肉掉落,己末年你到底是预见了何人的未来”
花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归望爷爷,我这一生最亏欠的就是您,虽是一语成谶,但是地府之事”
“自月至鱼,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花朝心酸的想若一切都是天意,您为何还如此执着的种龙蜒草
“那归望爷爷若是让你选择,您是选择【子虚乌有】,还是天府”
“老朽的选择,想必花神也能猜到”归望抚着胡须笑着说道
思索良久,花朝不得不说“这话本不应该由我来说只是,归望爷爷您可以放下了”
说了这话,归望声音发涩的说道
“这世间就是奇怪,相爱之人无法相守,珍爱之物无法守护,老朽和花神便是一类人,花神为了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而老朽倒是想付出一切,却还是只有遗憾,我所思念之人在眼前却不能相见”
花朝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说了句
“可以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