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薯片还有半包

6、开篇5 即便月

　　即便月色朦胧，也能看到有一女郎撑着伞穿梭在花石田圃，一路走过青石板，穿过水榭，来到一处湖，这里的水也是从天池引过来的，这一处湖是这里最大的湖，这会儿小雨朦胧，湖中泛起阵阵涟漪，湖中心有一小亭，那女郎走在通往湖心亭的廊上，即使距离较远，烟雨朦胧，也能看出那亭上有一男郎，在廊上走着，那女郎一遍一遍的回忆曾经

　　“阿汐，你等等我啊”稚嫩的童声说道，小手扒拉着面前的石阶

　　“阿肆，你可快些，好男儿怎么能爬不上这区区山头呢”姜汐在台阶上，叉着腰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可是比我年长的，而且阿妈说女儿家不能这样的”今肆嘟囔着嘴说道，拍了拍肉嘟嘟的小手

　　姜汐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下去，俯下身说“上来吧”

　　今肆慢慢的爬上姜汐的背，夕阳撒在姜汐的肩头，映着姜汐的脸庞。今肆稚嫩的声音笑着说“阿汐，真美啊，为什么那些伯伯们说你不是个好女郎呢，还说以后没有男郎会娶你”

　　姜汐说“你刚还说我不像个女郎呢”

　　“我才没有，我是说阿汐是个女郎，应该由我这个男郎来保护你，不过我总是要你保护，再过几年我就长到你这个年纪就能背你，保护你了”今肆用孩童稚嫩的声音说道，那天真的笑声不禁温暖着姜汐的心

　　姜汐从来都不满这里的规矩，女郎不能继承神职，女郎到了成年之际必须以华盛遮面，更别说举止了，甚至于骑马都不能被允许

　　姜汐不禁笑着，心想第一个把我当女郎的竟是这个小家伙

　　“难道等你长到我这个年纪，我就不长了嘛”

　　“对呀，阿汐可得等等我啊，要是没有男郎娶你，就等等我，等着我来娶你”今肆爬在姜汐的肩头低低的说道，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一转几个年头过去了 ，二人一同上了书塾

　　“今肆，你觉得怎么样的女郎应该是怎么样的”

　　“我觉得女郎是蕙质兰心，贤良淑德的”

　　今肆这话让一旁的躲着的姜汐听到了，姜汐原本欢呼雀跃的心情听到这话一下跌倒了谷底，恍惚间可以看见身子微微颤抖，默了一会儿回家了而这时今肆又说道“自古以来对女子的要求太高，我觉得身为女子蕙质兰心，贤良淑德也好，可若是文可指天下，武能安天下也是一个好女郎”

　　“这话怎么说，这自古以来女子就应该蕙质兰心，相夫教子”

　　“你可知一朵花凋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但是放眼整个春天，我独爱那一朵花，那朵花凋零，我的春天便不在有色彩，其实只要是她，文也好，武也罢我都会喜欢”今肆熠熠的眼神说道

　　只是这番话，姜汐并未听到，从那日起，姜汐戴上了华盛，从此习得琴棋书画，学的贤良淑德，成为一个无可挑剔的姜家女郎

　　这关于他们点点滴滴的回忆涌上心头，姜汐每每想到都会心痛到难以呼吸

　　走到了湖心亭，姜汐收了了伞，理了理裙摆，那随风飘来的雨滴弄湿了发尾

　　“你叫我来是要做甚”那亭中的男郎开口说道，随即转身看到了那弄湿的发尾，依然习惯性的帮姜汐梳发

　　“阿肆，别骗我，你还是没有忘”

　　今肆振了振，但语气还是平淡的说道“不曾忘记何事”手里也不忘摆弄的秀发

　　“你年前时曾说过……”没等姜汐说完，今肆打断她平淡的说道“我年少时曾说过要娶你，我是不曾忘记，但我也从未记得，只是孩童时候的戏言你不该如此当真，”一边说着一边将缠在木梳上的秀发拿掉

　　此时的姜汐背对着今肆，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略显沙哑的说道“孩童时的戏言，你可知我为了你这戏言，直到现在都未嫁，我忍受着世人多少冷眼，你可知我为了你这戏言，习得琴棋书画，成为世人眼里无可挑剔的姜家女郎，如今这许多年过去，就换来了你的一句戏言”

　　今肆很想伸出手搂住姜汐颤抖的肩膀，也很想给她一个家，但是他不能，此行去寒谷地，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南山古柏灵力减弱的谜底也快要被揭晓，如今天府中人在我【子虚乌有】设置的司月阁也有意关闭，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我有何必耽误你的前程，还是断了你的念想较好

　　随即强忍不舍地说道“你早该知道，我若是真心爱于你，早就在上巳节向你家提亲，这么久，你暗示了我多少，我若是真心爱于你，怎么会让你等这么久”

　　说出这些话，今肆背在身后的手，被攥紧的拳头，映出一道道血痕，今肆的心又何尝不痛

　　听了今肆的这些话，无翼是推翻了姜汐这么久以来的信仰，她一下痴痴的愣在了原地，脑中一片杂乱，一遍一遍闪过孩童的那个稚嫩的小家伙说娶你，想着想着，她笑了起来，泪珠早已弄湿衣衫，最后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这么些年，甚是打扰”随后撑着伞，颤颤巍巍地走进了雨地

　　今肆看着眼前心爱之人如此，而攥紧的卷头早已开始滴血

　　“姜汐请原谅我，我若护不了【子虚乌有】如何护的了【子虚乌有】的你，放眼整个春天，我独爱那一枝花，放眼整个【子虚乌有】，我独爱你一人，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今肆振了振，转过身时似有一滴泪洒落

　　而此时姜汐在花石田圃里走着，微微细雨朦胧着，姜汐再也忍不住，身体开始发抖，蹲在地下，大哭了起来，脑中回忆一遍一遍闪过，终究抵不过时间，这雨或许也是跟着姜汐一起悲伤，越来越大

　　这时一把伞为姜汐撑起，正当姜汐期待来人是今肆时，不料来人是那白发朱颜的男郎名为白泽，见是白泽，姜汐立马起身，连泪珠也来不及擦冷冷的说道“你为何在这”

　　“不为何，这梨花带雨的景色甚美”

　　姜汐没心情和白泽说话，冷冷的说了句

　　“这与你无关”便往前走了去，

　　白泽则是赶在前面，扯住姜汐的手，把伞放在姜汐手心，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语气温柔的说了句“别淋湿了，药师没有那么闲”

　　姜汐只当是自己多想了，她竟然从这句话里体会到了温柔，然后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