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小溪的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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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绿灯，你说？林中会不会钻出一只浣熊？”
文静成指指木屋后面的树林，猜测。
“长得可爱又憨笨，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要水喝？”
“不会，这边没有浣熊。”田绿灯甩着鱼竿，想了一会才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
“林里没浣熊的脚印，它们也一般夜晚出现，最重要的是它生活在北美的湿润的林地里。”
“但万一它也像我们一样穿越了，或是被运了过来，从北美到了这里，就像我一样。”文静成开始幻想。
“嗯…那也不会到这边来，里面森林就有水源和丰富的食物，是个很好的定居的地方。”
“事都有意外，万一就有呢。”文静成开心地保持幻想。
“好吧，万事皆有可能。”
文静成笑笑，他的好心情并没有被打败。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浣熊？”田绿灯好奇道。
“人的思绪是很跳脱的…”文静成抖了抖肩。
“昨天看见了松鼠，不应该猜测它们出现么？”
“松鼠？它们昨儿受到了惊吓，过几天才会试探地再过来，我还是期盼点可能的吧。”
“这可能？”田绿灯对此不是很理解。
“当然，有水源有森林，还是能期盼一下的。”
“好吧，你继续加油…有鱼上钩了。”田绿灯感觉水下的鱼线扯动，等了几秒，趁水下鱼儿不注意，竿往上提，一条细长的小白鱼。
“嘁，是条小白鱼。”
扔进旁边的木桶里，又将鱼饵放在鱼钩上，静静等待下一条。
文静成看了看清澈的溪面，里头时不时几条鱼儿四处游动，腮盖一张一合，摆动尾巴在鱼钩附近转来转去。
“鱼立马上钩了。”
话音刚落，甩竿的水光溅了他一脸。
田绿灯看了看他，抱歉道：“一时贪快了，忘了你在这边了。”
文静成不在意地用衣角擦了擦脸，蹲在石头旁指着溪面道：“我觉得不用钓，直接用网捞来得更快。”
“但那不是少了很多乐趣了？”
“好吧，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文静成起身到木屋去了。
田绿灯疑惑拿掉鱼钩上的鱼，将它同之前被抓住的倒霉鱼一块作伴。
“你干嘛去？”
“拿装备。”
田绿灯劝道：“别拿鱼网，那鱼网网格太小，许多鱼苗都漏不出。”
“没拿鱼网……”
“拿的什么？”
“鱼叉！”文静成从屋里出来，正正当当握在他手中的是一把钢铁三角叉。
三角叉看起来很威气，表面漆了油，三角尖得像是发着光。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床底下。”
田绿灯目瞪口呆，震惊地看他：“你不会要拿它叉鱼吧！”
“是呀，叉鱼不就乐趣多多了吗？”
田绿灯痛心疾首地道：“你用这叉鱼？它是用来防野猪的。”
“防野猪？拿这大家伙去，真没事？用来叉鱼才叫物尽其用。”文静成举了举三角叉，试一下它的重量。
“你真打算拿来抓鱼？”田绿灯再问了一句。
文静成点头，自信满满，“信我，我有经验！”
田绿灯吸了一口气，道：“别下水，在岸上抓，我真怕你把脚叉穿。”
“好的！咦，你鱼线动了。”
田绿灯连忙回过神去，又钓了一条鱼上来。
文静成站在岸边，呈弓步半蹲，手执三角叉，专注地低头往溪里瞧。
“嘿！这有一条。”
水中小石旁有一条肥大的鱼，文静成瞄准它，待它不注意往它下方刺去，明明碰了到鱼的躯干，但不知怎么的，叉出水面时，却只有水珠遗留在上面，鱼摆摆尾巴溜走了。
“不应该呀，鱼呢？”文静成纳闷极了，但又不甘心，他在心中默念“三，二…一！”又将三角叉的叉尖刺向无辜的鱼群。
结果还一样，什么没有，他看了看旁边，田绿灯又钓了一条上来。
“咦！见鬼了！”
他扔掉三角叉，挽起裤角，脱了鞋就往溪里跳，惊得一旁的田绿灯大叫：“我鱼！”
他的这一突然的举动，惊走了一批鱼。
“不好意思，我打算就下来摸个鱼。”
不待田绿灯开口询问，又解释了一声。
“我感觉这有异常，想下来查看一下。”
田绿灯收回想吃人的目光，又坐了回去，但还是强调了一声。
“动静小点。”
“好！”
文静成俯身，将双手伸到水下，全神贯注地等待某条鱼到他手边来，忽略绕过身边的二三条，待手指碰到鱼嘴，就猛地收紧双手。
“抓住了！”
手也能明显地感觉到鱼腹上的鱼鳞的存在，还有鱼扑腾的活跃感。
低头能看见深灰的鱼被牢牢地捉在手上。
文静成屏住呼吸，将双手往上一举。
田绿灯又钓上一条，闲暇之时，去瞧他。
只见他呆呆地捧着一滩水就站在溪里头，哪有鱼呀。
“不是说抓住鱼了么？”田绿灯把眼睛看花，也实在看不到鱼的实体。
“刚抓住了，伸出水面就不见了。”
田绿灯怔住，怀疑地问他：“在我们分别的那几年里，你不会得了幻视吧？比如以为看到了，其实不是……”
文静成无奈，道：“没有，你多虑了。”
“那你这是……”说谎？眼睛花？还是维护自尊心？
这真不好解释，文静成只好说：“是这里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无法抓鱼，还是？
“你下来就知道了。”
田绿灯将鱼放进桶里，准备收了竿，却被他叫停。
“我想钓鱼了。”
只得将竿斜着搁在木桶上，做好准备下了溪。
“我下来了，然后呢？”
文静成欢快地上了岸，留下一路明显的水迹，拿起鱼竿正在研究。
他头也不抬，只道：“你摸条鱼试试。”
田绿成犹豫了几秒，弯腰，不熟练地摸了几次，鱼都从手中溜走了，急得丢下面子，抬头朝岸上喊：“可我抓不到鱼呀！”
文静成这会正开心地享受五钓五成的快乐，回答：“没错，是不是拿出来就不见了？”
田绿灯摇头，看他不明白，又说的更明确：“是我在水下，水下，摸不到一条鱼。”
文静头歪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还有人摸不到鱼！”
在他幻想里，每个人都是摸鱼高手。
但现实是，看技术。
而田绿灯明显是新手小白，技术不够，不会摸鱼。
“怪不得你每天都认真，原来是不会摸鱼。”
田绿灯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死死地盯着他。
“开…开玩笑的，我这就下来。”
步入水中已过去了几分钟后，田绿灯不解地看着他，又一次询问道：“什么时候会抓住？”
“再等会，注意时机。”
“好。”田绿灯坐在石块上，安静地等待。
终于，文静成动了，他道：“过来，摸摸看。”
田绿灯踩着溪底，凑过去，他手里的是一只银白色的大板鲫。
“真的是鱼。”
“别光看，摸…”
田绿灯好奇地伸手从鱼头摸到鱼尾，不时还摸到了他的手关节。
文静成忍着痒意，问道：“有吧？”
田绿灯点头，道歉道：“我知道了，是我误解了，抱歉。”
“没关系，这有什么的，看仔细了。”虽讲明了，文静成还是将手缓慢地从水里拿出，问他，“从水里到水上，你看到了什么？”
原来是打算利用旁人视角观察这个过程。
“你刚拿出来的那瞬间，那鱼突然瞬移到你上方去了！”田绿灯惊愕，看着那条白板鲫从他们身旁绕过。
“这鱼都加了瞬移技能了？是真不想让人抓鱼了吧。”文静成摸着下巴，苦恼道。
“不会，能钓上了好几条了。”田绿灯指了指放在岸上的水桶。
“是钓上了十几条了。”文静成纠正道。
“所以说……”
“这儿只能钓鱼？”文静成揉了揉额头，为了严谨，他决定……再撒个网捞个鱼。
田绿灯这回不劝他了，主动拿着网的另一角，一起将它抛到溪里。
“我们等会。”
“好的。”
越来越来的鱼不知网里危险，从一条到几条都在网中央乱逛，悠哉悠哉地划着小鱼鳍。
田绿灯分出神来去看他，用眼睛询问：可以吗？
文静灯给他打手势，并不出声，防止吓走了鱼。
两人各捏着一头，隔了二米远，一起使力将网拉到岸上。
“没有鱼。”文静成首先说起这意料之中的事。
网中的鱼如同用竹篮打的水…漏得一干二净。
“连石块也没有。”田绿成掀开网布，只看到湿润润的形成了不到一厘米宽的绿色网格。
这倒是意料之外了，将网拉到岸边时，也会落小块石头在网上，但现在什么也没有。
“难道石头也会瞬移？还是说这溪里的东西什么也捞不上来？”文静成比较倾向于后面那个的答案。
田绿灯想了想，从岸边捡了块石头，将它扔到溪里，泛起波澜，沉到了溪底，又在文静成的注视下捡回了石头。
“我想看看能不能捡回来。”
文静成点头，琢磨：“所以说，原本就在溪里的东西没有特定方法是不能到溪外的，但掉到溪里的东西能回来…大概…这有点像我们和溪里的事物之间有了隔膜，而水就如这隔膜，至于溪外的东西会不会本身就…与隔膜排斥？”
田绿灯坐在一旁，又准备自然地钓起了鱼。
而他琢磨到一半，又不确定了。
如果是隔膜的话，到溪里的他们也不应该感觉到鱼的存在。
“这像什么？”文静成在脑海里组织语言，这时候的他开始恨自已语言匮乏，无法更精确地表达。
“就像我们从超市买东西，偷抢盗都不能白拿走商品，只有付了钱扫了码才能带商品出去，自己带进去的东西不会拦着不让拿。”田绿灯突然冒了一句。
这比喻并不高深。
但这是目前最准确的总结。
“这比喻挺…实在。”文静成放弃了用理论去描述，接受了这个比喻。
“文静成？”
“嗯？”文静成紧张，似乎害怕他说点什么。
“能不能再下一次水。”
“没问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文静成放松地舒了一口气，乖乖地再次下了水。
“干什么？”他问。
“我准备再扔三条鱼下去，你试试能不能抓上来。”
“哪里的？”
田绿成晃了晃旁边的木桶，提醒道：“不要抓错了。”
“明白！”
虽说是三条，但实际上，是将桶里的鱼接二连三地放到水里头，边放，边紧张地关注着他那边的动静。
终于，文静成那边突然惊喜地大叫：“抓住了！”
小白鱼在太阳光线下闪着光，扑腾着尾巴，瞪着鱼眼，似乎也想不通为什么，直视着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小溪的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