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突然消失的队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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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二儿，黄泉有知，投生投胎为宜……”
黄纸四落，伴着哀乐和哭丧声，队伍行至半山腰，田绿灯从善如流地伏地，如同走流程般跪地，而文静成举着幡站在他身后。
在意识到除他们，跟在身后的人和棺木都奇迹地消失了，田绿灯跪在原地猛地往后看，跟文静成对视。
“文静成？”
“你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预兆，只沙沙的杂音在他们耳边响，周围就突然都安静下来，音乐声和哀嚎都消解在茫茫的空气中。
“有发现是怎么消失的么？”
“没，眼前一花，什么也没看见。”文静成呆呆地看了看本该握住幡的手，手中的东西也在那秒也跟着不见了，“又是异常。”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消失，是这山上有什么异常吗？”
“不是特别清楚，没有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文静成对这个世界的异常更提高了警惕。
田绿灯叹气，苦恼道：“这让我想起了西游记中的一章，但这又没有黄沙，就这样消失在眼前。”
“你觉得像什么？”
“像被怪物捉走。”田绿灯说出个不是特别合理的想法。
文静成稀罕地看了他一眼，对此表示质疑“不是说这现代世界么，怪物没有身影的？还是力大无穷，拉一车人走了？”
“但我现在不是确定了。”这天发生了许多事，让田绿灯也绷不住了。
文静成摸索着下巴，思索，“结合这天的信息，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
“会不会是…在那一瞬间又到了后一天。”
文静成想起陈家丧事本应在和孙阿姨交谈时的明天出殡，却又在过后不久就开始了，周边环境也发生变化，那时他们并不在外面，故也没有发现变化。
但也有疑点，他们在亭子里时，周围没有变化，在谈话时也没发现村长身上多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也没有直接干扰整个话题，空间没有任何扭曲，就只有被时间异常。
后一天？
田绿灯迷茫，念着突然明白他讲的什么，被棒打醒似的，但却努力去抑制激动，试图冷静将自己推测讲出。
“你是说！因为时间又重新往后，出殡在时间前就应该完成了，所以现在，我们在这个时间里，才遇不到任何人。他们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时间刷新了，而我们被留下。”
文静成对他的推测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打算现在去村里探探口风。”
“一起走。”田绿灯解开腰间的麻绳，脱下丧服，还不忘为村民考虑，“别穿丧服去村里，不要吓到他们。”
“明白~我也不想解释为什么穿了丧服现在才从山上下来。”文静成顺利地脱了衣服，还不由感叹，“现在舒服多了。”
田绿灯看了他一眼，“走？”
文静成把衣服抱着，又让他把衣服给他，“不用两人各抱一身。”
在他顺手地把丧服从田绿灯怀中抽走，抱在自个怀里，“走！”
下山的路，黄纸还铺在地上，香插在泥土里，跟发生变化前没什么不一样，引着文静成不由嘘唏。
“人死了轻松，倒苦了活着的人。”
田绿成默默地同意，可不是苦了活着的人，入葬前忙七忙八，操心丧事，入葬后也不是苦的终点，而是另一种痛苦的开始。
人已入土，人死如烟，但音容犹在，往事历历在目，总令人睹物思人，若遇上不顺心的事，总叫人想起他的好，越深想就越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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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里，一眼就看见孙阿姨坐在村口与另几位妇女聊天。
他们走近，唤了声“孙阿姨”，文静成打算用话套出自己想要的情报，不待组织内容，田绿灯却表示，这不用套，直接问。
“孙阿姨好，昨天我们到陈家帮忙，忘记还丧服了。对了，今天是九月十九了吧。”
田绿灯在解释了下山的原因，就直接询问起日期。
孙阿姨停下，狐疑地看了看他，并不先回答，“小田你不是半小时前与我见过面么，怎么搞得才见面。”
“这…我…”田绿灯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回话问住了，这与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难道他们想错了？
田绿灯不由将视野投到文静成身上，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现在需要帮忙。
“孙阿姨记忆力真好，他只是有点健忘，可能忘记了。”
文静成立马接收到他的求助信号，随机应变地故作苦恼，开口道：“我们山上没有显示时间的物品，对日期不太敏感，就想知道今天是几号。”
一旁的一位妇女听此，热情地抢答。
“今儿十九号。”
“谢谢阿姨！”文静成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这位美丽热情的阿姨叫什么名字？”
“我？我姓王，叫王姨吧。”
“王姨好！”
被叫阿姨的妇女掩唇笑了起来，“小伙子挺有礼貌的。”
“之前跟我交谈时，小静也挺投我的眼的。”
孙阿姨点头，又执着地与田绿灯沟通刚才的事，“我想小田你自己跟我讲，而不是让别人替你回答。”
“沟通中造成误解和烦恼，要及时地了解，不能一味寻求逃避，回避是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田绿灯沉思，关注眼前，只得忽略某个疑问，组织语言道：“孙阿姨，我最近可能累了，忘性大，十分抱歉。”
“好，没事。”
孙阿姨宽容地表示不再探究深入的原因，又想起什么，催促他将椅子拿回来。
“小田呀，你之前借走的二把椅子什么还，有两位姐妹等下来。”
“嗯，好的，我还放在村长边那，我现在把它们拿回来。”
田绿灯去了亭里，拿了两把椅子过来，放在地上。
孙阿姨将椅子往后拉，摆成一列，与附近的椅子混在一起。
“好好好，小田你们还有事么？除了这个，还想问什么？”
“没什么了，谢谢孙阿姨。”
田绿灯摇摇头，表示没什么了。
“那好，以后不要客气，有什么事可以找孙阿姨，或找我身边的阿姨也行！”
“好呦！一定！”是文静成的声音。
“嗯嗯，我上山去了。”田绿灯跟着回复。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地方冷静一下，平复一下情绪。
孙阿姨不解，“小田你不是要宣传吗？不是还没有开始么，怎么就直接走了。”
田绿灯只得坐下，认真地与她们讲解林业的法律法规，防火的注意事项。
文静成在一旁沉默不语，待一切完毕，才和他一起上山去了。
从井边小路上去时，田绿灯不同于往日，还对盖着圆石的小井表达特别的感谢。
“还好你没有突然修泵，不然我真怀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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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八林子收获了满满的正能量后，田绿灯这会开了口。
“今天修路也可能在我没下山时，突然有了批准，在日期飞速地往后推，路就这样修好了。”
“怪得今天你看到水泥路那么惊讶。”文静成道。
又提，“在灵堂我又有了发现，村民好像不会哭，不是不流泪，而是没有悲伤的感情。”
有愤怒，有担心，有委屈，却独独缺少伤心。
田绿灯问，“你在灵堂看到我是什么样？”
“眉皱着，眼圈通红，想哭出来的表情。”文静成评价，“只感觉缺少点了什么？”
“是情绪。”田绿灯正色地说，“我没有太过悲伤，明明让我想起我去世的爸，也有发泄的理由，但我…”
“我无法哭出来，像被什么堵住了出囗，死死地卡住。”
文静成惊讶，安慰道：“可能是悲伤到极致，无法哭出来。”
田绿灯看他，道：“不是那种，没必要。”
“是不是我们见异常见多了，对普通的场景也疑神疑鬼起来？”
“你直觉呢？”田绿灯反问。
“异常。”文静成无奈，“好吧，让我们再往下想。”
田绿灯坐在床边，突然问他，“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爸？”
“是…”
田绿灯回忆，“我爸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工，早七晚九，加班加个不停，但很爱我和妈妈。”
“他会花点时间为我们做早饭，偶尔带我上山转转，在我暑假时，也会请假带全家去老家玩，与奶奶见面，说起亲切话。”
“他很勤快，总是帮奶奶上山挑水，浇菜园子。”
“他是个好父亲，好丈夫，更是一个好儿子。”
“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我爸在我四岁那年消失了。”
“我早早地记事了，妈妈总爱拿爸爸去很远的地方骗我。”
“我记得，他也是在挑水时落井去世的……”
田绿灯玩着八林子的尾巴，“我很后悔没有参加爸的葬礼。”
他强调道：“真的。”
文静成不忍，但还问道：“你怎么没参加。”
“我那天发烧了，一直烧到下一天的早上。”
“妈妈拜托隔壁的阿姨照顾我，就丢下我参加葬礼去了，我当时很想跟她说，不用等我好起来。”
“我想走，想见爸最后一面，但……”
田绿灯顿了顿，接着说，“还是没有如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突然消失的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