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时见鹿》温暖的荷

9、第 9 章 方以安在家

　　方以安在家等着姜鹿，姜鹿没让他去接，他觉得姜鹿今晚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行为不会这么奇怪，他一边焦急的等姜鹿回家一边思考该怎么说这件事。
　　姜鹿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啦，她其实不想回家，可这么晚了她也不好打扰其他人，没有手机和钱包酒店都不能住，她只能选择回家，这一路她都在用什么态度面对方以安。
　　敲门声响起第一声，方以安就把门打开，下意识的打量，门口的姜鹿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还是穿着那件单薄的针织衫，一张小脸冻得通红，方以安心头一松，他弯腰抓住姜鹿冻得冰凉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她带进屋内。
　　姜鹿弯腰换鞋，方以安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鹿鹿，你终于回来了，对不起”。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呢喃道，见到姜鹿的那一刻，他肯定姜鹿什么都知道了。
　　陷在温暖怀抱里的姜鹿听到方以安的道歉，泪水断了线一样往下掉，理智告诉她不要理他，情感却控制不住想要原谅他，姜鹿讨厌这样的自己，她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抽泣发出声音，可控制不住颤微的肩膀出卖了她，方以安感受到了，他用力把姜鹿的身体翻过来面对他。
　　记忆里姜鹿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她总像早春的阳光一样明媚开朗，而眼前的她仿佛让他见到了不一样，凌乱的碎发垂落在额角，泪水染红了她的眼眶和鼻尖以及饱满鲜嫩的嘴唇，健康的作息时间，青春无敌的年龄，滋养出的花朵一般的姜鹿，从前他都不曾用心细赏过。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亲吻姜鹿的头顶发梢和额角，嘴上说着最深情的语言：“鹿鹿，我保证，我和于一彤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今天只是一次意外，我也没料到她会来，我已经跟她说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相信我。”他用双手抹掉她的眼泪，侧头吻上她的嘴唇，用舌尖品尝停留在唇角的眼泪。
　　姜鹿推开他，问：“你们没背着我做出格的事吗？”
　　“没有，我发誓。”
　　“你不要骗我，如果你骗我，我知道后再也不会原谅你。”
　　他听到她软糯的声音，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他看到她眼里的茫然和退缩。
　　“嗯，不骗你。”他轻啄她的嘴唇，看着她的眼睛再三保证。
　　姜鹿看着他认真的说：“婚姻上面我不是个大度的人，我不希望别的女人染指我的丈夫，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她回来，我希望你能和她保持距离，不要让她再来打扰我们的家庭，我不想再像今天这么难受，我对婚姻真诚，我希望你也对婚姻真诚，假如我发现你欺骗我，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你懂我的意思吗？”
　　姜鹿说完就盯着他的反应，于一彤才回来没多久，就带给她危机感，今天更是公然的挑衅，她明明可以私下叙旧，却偏偏要挑她在，她需要他的表态。
　　姜鹿的态度很明确，方以安没理由拒绝；
　　他点头，承诺：“好，我懂你的意思。”
　　她妥协了，放弃了挣扎。
　　“好，我相信你。”说完，姜鹿温顺的靠在他身上。
　　二人相拥着，方以安用手摩挲着她纤细的后背。
　　渐渐的，姜鹿柔弱的身体让他有了反应。
　　他抱起姜鹿去了卧室，正要脱掉姜鹿的衣服时，姜鹿按住他的手说：“我现在不想。”
　　方以安闻言停了下来，二人沉默对视，他从姜鹿的眼里看出了不想。
　　“好吧，听你的。”
　　他笑了一下，在她的额头亲了亲，慢慢松开手，翻身躺在姜鹿的身旁。
　　二人平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方以安起身打开窗户，清凉的空气冲向房内冲散了沉闷的气息，黑幕下远处房屋的轮廓藏着几点零星灯火，万家灯火藏着多少不眠人。
　　黑夜给了他们倾诉的欲望，姜鹿枕着方以安的手臂：“你和我说说你们之前的事吧。”
　　方以安有点不确定：“你真要听？”
　　“嗯，你说吧，我不会生气。”
　　她理解每个人都有丰富的过往，所以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来倾听，以前她不问，是没什么好问的，现在她问，是因为今天发生了一些事，她不能困于局中，要做局外人，她可以帮他分析给他见解，当然她自己也要做出适当的调整和应对。
　　她想得很简单，等她听完方以安娓娓道来的，她承认她嫉妒了。
　　她想起那天他们在车上聊天从心里散发出的笑容，想到今天他和于一彤说的那些话，还有他一晚上的心不在蔫。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一起经历的快乐悲伤喜悦是刻在时间的记忆里，她和方以安从恋爱到结婚才一年多，从天桥步行到家的距离可以回忆完，她曾经无数次用脚步丈量过。
　　于一彤说她是介入他们之间的小三，她懂了。
　　她真的不介意吗？她真的很介意。可是她不能随便发脾气乱吼乱叫，吵闹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需要时间来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们的婚姻还没到判死刑的地步。
　　方以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将胳膊收紧，附在她耳边低声哄道；“鹿鹿，你看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了，不是说不生气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不就在你身边么。”
　　“你真的能全部忘记吗？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和她记忆可以回忆三天三夜，你好像是我从她那里偷来的一样。”姜鹿闷闷不乐
　　“傻瓜，我们是合法的夫妻，怎么叫偷，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等过了五年十年你再回头来看，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可是，一辈子是那么遥远的事，我们连今天都没过完，你这个饼画得真大。”姜鹿烦躁的翻了个身，不想听他画大饼。
　　“所以你要有耐心啊。”黑夜里传来方以安的闷笑声。

　　隔天，王锐川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姜鹿，确定姜鹿没事以后，他犹犹豫豫地问：“你还好吧？”
　　那天她后来什么都明白了，心里能舒服才怪，没好气的说：“你们就是合伙起来欺负我一个。”
　　王锐川被她说得有点理亏，昨天他们一群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见过姜鹿几次，凭心而论，姜鹿是个不错的小姑娘，正义在鞭笞着他的良心，他觉得方以安于一彤这事做得太不地道，姜鹿才多大，这不合着欺负人家年纪小么。
　　他轻轻摩挲着手指，用讨好的语气说：“对不起，昨天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我绝不食言。”
　　“我只希望你们别再一起合伙欺负我就可以了。”姜鹿果断的挂断了他的电话。
　　日子总要照旧，打碎的玻璃被他们强行复原，除了在姜鹿的记忆里留下裂痕，一切都回到原有的轨道，时间久了，连姜鹿都觉得那是错觉，于一彤这个名字像海水退潮，把留在沙滩上的痕迹全部抹平。
　　姜鹿不动声色的观察，她聪明过人，有女性天生的敏锐，
　　那一天他们一起开车出去，等姜鹿上车的时候，方以安把手机从中控放到了驾驶室门上的凹槽里，他做得非常自然，姜鹿还是察觉到了。
　　经过数次观察，她确定方以安并不想让她接触到手机，人一旦刻意就有迹可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