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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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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一凡出门就跟丢,KTV人来人往,灯火还暗,他只好焦急地在休息处守候,等他俩叙完旧情。
于一凡心烦意乱,他并不愿意这二人纠缠不清,三个人沉默坐在包厢里,五光十色的灯光在头顶晃动,一会把人染成蓝色一会把人染成绿色紫色红色…大屏幕的音乐切了一首又一首。
王锐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走到包厢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会儿,决定问:“看到嫂子了吗你们?”
方以安脸色骤然惊变,他这会儿才记起姜鹿,站起身急促问道:“姜鹿去了哪里?”
王锐川松了口气:“刚刚她被开水烫到了,去洗手间了,你没碰到她?”
方以安慌忙站起来,问:“啊,哦…她烫到了?她去了多久?”
“是的,有一段时间了吧。”
“我去看看。”说完他一阵风出去了。
于一彤漠然在看着这一切,于一凡看到又有点心疼,道:“于一彤,毫无意义的牵扯只会让所有人都受伤,你还不明白吗?”
他劝自己的妹妹:“你也看到了,跟我回去吧,你还年轻,他已经结婚了,他老婆你今天也看过了,还不死心吗?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于一彤捂着脸不肯承认:“不,他们不是真爱,我刚走他就急着结婚,他一定是为了气我。”
于一凡恨铁不成钢: “爱不爱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是疯魔了,退一万步讲,假如你们和好,他和姜鹿在一起的事可以被抹杀掉吗?你以后真的不介意?”
他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听进去,在这里是不能再多说了,他软下声音哄:“彤彤,跟我回去吧,等姜鹿回来,你们三个人坐在这里不尴尬吗?”
听到这话,于一彤怔怔的望着她哥哥,终究点了头。
王锐川看着他们出去,皱了下眉头。
于一凡带着于一彤离开,不久,方以安返回包厢。
王锐川站起来问:“那个,姜鹿找到了吗?”
方以安忧心冲冲:“没有找到,不知道去了哪里。”
“于一凡和他妹刚走。”王锐川提醒他:“不知道嫂子有没有带手机,你打一下她的电话吧。”
方以安没吭声,
姜鹿的包和外套还放在沙发上,他拿出手机给姜鹿打了个电话,包里的手机跟着响起,姜鹿的手机也没带走,那么就表示姜鹿不可能单独一个人离开,没有手机和钱包她连坐车都难。
王锐川他很想说你们俩为什么偏要选在今天作死呢?私下解决也可以啊。
最终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我和你一起出去找找吧。”
方以安点头,不死心拿着手机一起出去了,他打开手机里姜鹿的照片问服务员:“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没见过,不好意思。”服务员摇头表示没见过。
一连问了几个工作人员都表示没见过,他心急如焚,各种担惊受怕蜂拥而至。
他没头苍蝇一样在KTV到处窜,王锐川喊来李优和其他人,几个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都跟着出来,他们一群人还破了几个包厢的门,闹到KTV的经理还以为有人砸场子来了,领着一群保安前呼后拥准备找麻烦,没想到闹了个大乌龙,双方和谐协商。
经理把照片发到工作群里,一个交了班的小前台提供了线索,说好像看到被一个穿西装男人带出去了。
这还了得,众人纷纷商量打电话报警,KTV里叫警察?你们是嫌我不够麻烦吧。经理在旁讪讪提醒:“要不先查下监控吧,咱们看监控免费,不用花钱。”
于是一伙人又去了监控室。
姜鹿到医院的时候,面部有点轻微的浮肿,身上红疹大面积蔓延,喉咙又干又涩,吐口唾沫都难受,她不停用手隔着衣服来回到处摩挲减少身体上的瘙痒,林云深只能把姜鹿的双手牢牢禁锢住,阻止她在自己身上乱抓。
姜鹿难受得要命不停扭动身体想挣开钳制,有点闹脾气:“放开,我身上好痒。”
我可能真是她流落在外的亲叔叔吧,被她的指甲扣了几道血痕的林云深深吸一口气。
放低声音哄着姜鹿:“再忍一下,姜鹿,我们到医院了,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好不容易将她哄到急诊室挂诊 ,当班医生也是吓一跳 ,才不管对方是谁:“你这是拿人命当儿戏,带她喝酒,你知道她现在有多严重吗?她随时可能窒息,你知道吗?”
林云深这么大一个老板多少年没有被人这么吼过,平常只有他吼别人,可惜酒是当着他的面喝下去的,在他的包厢里,他点的酒,他只能低头认命。
“医生,那现在怎么办?”
“打针。”
开药打针一刻都不容缓,药水从针管滴进血管,姜鹿疲备的靠在沙发上,她觉得呼吸都畅通很多。
室内光线明亮,各种混合药水、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属于医院特有的味道,林云深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姜鹿的身上,下意识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子,见她浓密的长睫向下盖着眼帘,神态疲惫,样子十分柔弱,几年前她也是这个模样吗?他记不太清楚了。
姜鹿倒底还是怕方以安担心,侧了下身子歪头朝他轻声说:“叔叔,我的手机没带,想借您的手机用一下。”
“好”,林云深起身从刚刚盖在她身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要我帮你拔号吗?”
姜鹿虚弱的摇了下头,接过手机她给方以安发了条信息。
方以安第一时间看到信息,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告诉众人: “不用调了,鹿鹿借别人手机发信息给我了,她酒精过敏自己去了医院。”众人都如释重负,幸好没什么事。
“酒精过敏?”王锐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喂给姜鹿的那一小坨在高浓度酒里泡过的冰块会让她过敏。
内心有些许心虚,有些担心,他忐忑地问:“嫂子没事吧?要不我们去医院看了下她。”
方以安摇头说不用,姜鹿说她自己回去。
她让你不去接你就不去接哇!王锐川今天晚上是真看不起方以安了,他倒是很想去,可惜找不到理由。
虚惊一场,经理也很高兴,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会被累及到。
姜鹿发完信息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林云深就坐在她旁边椅子上休息,他双手环胸,医院的椅子太短,他人高腿长,修长的的双腿无处安放,坐姿显得委委屈屈,她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感谢的话显得没有份量,但无论如何是要说的,以前的和现在的。
他们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隔着一臂的距离,姜鹿不由自主的捏紧手机,下定决心一般缓慢开口小声喊了一声:“叔叔。”
“嗯?”林云深收回腿,侧头关切问道:“饿了吗?我给你叫点吃的,想吃什么?”他记得希希小时候生病打吊针的时候总是会喊饿。
“我不饿,”姜鹿摇头,继续说道: “叔叔,我、我们很早之前见过面的。”她咽了下口水鼓足勇气看向他:“大二那年我的手机和钱包丢了,是您帮助的我,您送我去酒店,帮我买了衣服还给了我钱和手机,您也许不记得了,但我一直记着您,您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呢,你给我的手机我还保留着,还有钱,我一直想还您,上次在医院见到您,我、我,对不起,叔叔,我不该装作不认识您,我、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叔叔,谢谢您。”一鼓作气说完,姜鹿的心怦怦直跳。
“我记得,姜鹿,”日光灯下林云深眉目深遂,他有点疲惫。
“你不必放在心里,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帮助你,再说我比你年长,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而且你已经回报过我了,上次希希生病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你,其实,我们之间早就被你扯平了。”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姜鹿,你没有欠我的,那些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在心里。”
姜鹿没想到林叔叔还记得这些,现在他们平静的聊过往,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尴尬。
她心头一松,明亮的眼睛看向林云深言语恳切:“叔叔,我觉得您就像我爸一样慈祥。”
喜当爹的林云深很无语,他站起身不再多说,看她脸上红痕慢慢在消褪,药水才打了一半就起了效果,他看了一眼剩下的药水,继续扮演慈父,垂着眼帘问姜鹿:“现在感觉好些了吧?下次不要再喝酒了,我让小江给你买点热的来。”
说着他把手伸过来,姜鹿不明就里,满脑子问号???林云深勾唇笑了一下,从她的手里把手机抽了出去,姜鹿……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