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时见鹿》温暖的荷

13、第 13 章 下午所

　　下午所有人去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庆祝聚餐，饭后公司表示愿意继续去KTV里玩的，公司全部报销，不愿意玩的报告一声让司机安全送回家。
　　姜鹿也被王雨晴怂勇：“姜鹿，去玩吧，我们一起去薅资本主义羊毛嘛。”
　　姜鹿含糊：“我一直在薅哩。”
　　王雨晴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啧，看不出来啊”，拉着她钻进一辆车薅羊毛去啦。
　　小江过来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姜鹿被王雨晴拽着上了另一辆车，只好回去跟林云深说：“林总，我去晚了一步，姜小姐上了另一辆车走了。”
　　林云深靠在后座，呼出的气息全是酒味，微瞌着双眼说：“走吧。”
　　这一晚姜鹿跟在王雨晴身边混在职员堆里，林云深也不想拘束她，吩咐小江：“你去那边盯着，别让她喝酒。”
　　夜色逐渐变深，一群人尽兴而归，姜鹿精神还很好，林云深却醉了。
　　告别王雨晴，姜鹿帮着小江一起把林云深送回酒店，见他满身酒气，细心地把他外套和鞋子脱掉，又去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帮他把脸、手、脖子擦拭干净，给他喂了半杯清水，另外倒了一杯放在他床头，伺候他睡安稳后才和小江一起悄悄离开。
　　第二天林云深起来，自已难得一身清爽躺在床上，依稀记得昨晚姜鹿帮自己擦拭，心头莫名一阵舒畅，心想，有个侄女儿也不错。

　　星期四下午放学，姜鹿站在公交站等车，突然前面一辆车停了下来，王锐川从车里伸出脑袋：“姜鹿，上车，我送你回去。”
　　“王锐川？” 姜鹿很意外在这里遇到他。
　　后面等着靠站的公交车不停鸣笛，姜鹿赶紧去开后门。
　　王锐川伸头喊道：“坐前面。”
　　姜鹿愣了一下，连忙跑到副驾驶室，刚关上门，王锐川油门一踩，车子冲了出去。
　　姜鹿手忙脚乱系安全带。
　　王锐川抽空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慢点，别急。”
　　姜鹿扣好安全带，问：“你怎么看到我了？”
　　王锐川耸了下肩，他转移话题：“你最近怎么样？”
　　姜鹿垂着眼，用手撩了一下头发，说：“我还好，每天上班下班，挺规律的。”
　　王锐川说：“你没事就好了，我还有点担心你。”他犹豫了一下，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姜鹿没说话，侧头看向车窗外，王锐川侧头看过去，姜鹿的脸白得没有血色，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问。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顺势拐了一个大弯，姜鹿转回头看着他说：“一直都没当面感谢你，你们是那么好的朋友，我没想到你会告诉我，不然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王锐川打方向的手顿一下，姜鹿的眼神清澈，他内心突然感觉到有些许狼狈，是啊，他在做什么？
　　那天发那条信息他也是考虑了很久，觉得自己三观正，义正言辞的为她打抱不平？
　　他想起手心里湿濡的感觉，双手不由自主握紧。
　　姜鹿提醒他：“我到了。”
　　王锐川停下车，笑一了下故作轻松：“谢什么呢，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姜鹿关上门，朝他淡淡笑道：“谢谢，再见。”
　　王锐川望着她渐行渐远背影，猛地呼出一口气，就这样吧，然后他踩下油门，车子消失在车流中。

　　暮春初夏，潮湿的春天在指缝中悄然滑过，夏天炎炎的气息悄然来临，姜鹿后来鼓足勇气又心存侥幸进了几次那个INS账号，里面更新了一些照片，姜鹿一张张划过，酸楚悲恸不甘愤怒的情绪汇聚在心里，这短短的几个月，她饱尝了婚姻带给她前所未有的体验，
　　内心有着某股冲动指使她应该打电话过去，愤怒的指责他，呵骂他，可是她忍住了，隔着时差十几个时辰的距离，她的今天甚至还是他的昨天。
　　冰凉的血液不再沸腾，她冷静且隐忍，麻痹情绪，她偶尔会接一下方以安的电话，大部分时间她都以考研为由拒绝，方以安还为她加油鼓气，嘱咐她不要学得太晚，注意身体。这一切真是讽刺呵……
　　她白天上班，晚上刷题到深夜，偶尔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在黑暗里舔着伤口悲鸣。
　　又是一个星期五，林云深发现很久没有联系姜鹿了，想到明天是希希的生日，于是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他拔通姜鹿的电话：“姜鹿，你晚上有空吗？”
　　姜鹿刚下课，见是林叔叔打来的，好奇地问：“有的，叔叔有什么事吗？”
　　林云深说：“那好，下班我让小江先接你到我公司，再跟你说。”
　　姜鹿小声说：“那个，叔叔，其实打车的钱我还是有的，就不麻烦小江来接了吧，来回好浪费时间，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电话那头的林云深啼笑皆非：“好，那你路上小心。”
　　周五低年级四点就放学了，姜鹿打车到林云深公司的时候，他们还没有下班。
　　王雨晴领着姜鹿往林云深的办公室走，悄声问：“姜鹿，你到底是林总什么人啊？”
　　姜鹿锁眉想了会，严肃说：“我叫他叫叔叔吧，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影响你薅资本主义羊毛。”
　　王雨晴大惊：“原来你是资本主义接班人？”
　　见她误解，姜鹿忙说：“就很远的远房表叔，才刚认回来的。”
　　想起上次她说的，王雨晴一下领悟过来：“你就是那种经常打秋风的穷亲戚喽？”
　　姜鹿……你高兴就好，不用管我死活。

　　推开办公室大门，发现林总和几个公司高管在开会，王雨晴也不管，反正林总说了，姜鹿到了就往他办公室领。
　　穷亲戚姜鹿进了林云深的办公室，里面冷气开得贼大，姜鹿庆幸今天穿的是条长裤，见林云深没理会她和下属在说事，径直走到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儿，便从包里取了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林云深抽空往这边看了几眼，见她认认真真的在看书，于是拿手机给小江发了条信息，没一会儿，小江提着在楼下西点店里买的点心放到姜鹿的面前，小声示意：“林总怕你等饿了，让我买给你吃的。”
　　姜鹿有点讶异，抬头看向林云深，只看到他侧面高挺的鼻子薄唇紧抿，正用心在听下属说话，不时拿笔记一下。
　　她会心一笑，朝小江道谢：“谢谢啊，刚好有点饿了。”
　　然后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不知不觉，一袋子点心全部吃光光，林云深那边工作也结束了，等人断续走后，林云深走过来瞟了一眼空袋子，说：“都吃完了？”
　　姜鹿以为他也饿了，汗颜道：“我看书就爱吃东西，您饿了吧？我下去给您买点吧。”
　　林云深知她会错意思，浅笑说：“不用，吃饱了我们就走吧，希希明天过生日，想请你跟我一起去给他挑个礼物，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其实好久没联络了，看看她最近好不好，做她叔叔做得有点顺手了。
　　姜鹿正愁找不到机会谢呢，她欢喜的表示：“我非常愿意，叔叔，这您是找对人了，我上回听他和几个同学在讨论变形金刚呢。”
　　林云深看了她一眼，笑：“嗯，看来真找对人了。”
　　她把书本收进袋子里，思付片刻，说：“叔叔，您要不嫌弃，买完东西我请您吃饭吧，我还从来没请过您呢。”
　　林云深扬眉：“你请我？你那点工资够花吗？”
　　姜鹿不服气：“当然，您就是要上五星级酒店吃，我也能请您几桌呢。”
　　“好吧，对不起，小看你了。”林云深表示抱歉。
　　他们去商场先买了一个大变形金刚，姜鹿也给林瑞希选了一盒乐高大黄蜂积木。
　　接着一起在商场随意找了个地吃饭，不过被林云深偷偷结了账，理由是她已经买了积木。

　　第二天下午，林云深带着礼物回别墅，高媛请了不少同学过来一起庆祝，见他回来，脸上添了一些喜色，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把他留下来，从上次吵架后林云深就很少在家留宿。
　　林瑞希今天晚上非常高兴，等同学们都走后，他跪坐在大厅的地毯上，迫不及待的和爸爸妈妈一起拆礼物，一家人少见得其乐融融。
　　他从袋子里拿出爸爸送的变形金刚，兴奋的大叫：“哇，这是我最喜欢的变形金刚”。
　　摆弄了小会，看到袋子里还有一个，惊奇的说：“爸爸，你给我买了二个礼物吗？”
　　这句话引起了高媛的注意，她抬头看向林云深，林云深恰好感应到，也回视过来。
　　高媛从儿子手里把袋子拿过来，探手把玩具拿出来的时候，一张淡蓝色的小卡片跟着掉出来，这是姜鹿当时问店里面的人要的。
　　林云深平静的望着她，高媛起身把玩具扔到垃圾桶，冷笑道：“什么人买的东西都敢带回家给希希吗？可惜我嫌它脏。”
　　“妈妈”林瑞希小声叫道，这样的妈妈让他有点害怕。
　　高媛叫阿姨把儿子带回房，她对儿子说： “爸爸带回的那个玩具脏了，妈妈才把他扔了，这里还有很多玩具，你先拿去房间玩吧，妈妈一会上来找你，听话。”
　　林瑞希忧心冲冲的回了房间，客厅只剩下他们二个，高媛从餐桌上端来一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剩菜当着林云深的面倒在那盒乐高上，好像这样她的怒意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