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时见鹿》温暖的荷

12、第 12 章

　　林云深把母子俩送回别墅后，自己再返回公司，高媛想要留他，到底还是开不了口，骄傲占了上风。
　　林云深最近特别忙，公司发展规模愈发扩大，原来的办公室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需求，年后一直在忙着公司搬迁，还有工厂那边机器的购置，他们公司是做玻璃幕墙，国内外的业务扩展，订单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忙，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坐在车里的林云深想到刚刚姜鹿的样子，神情憔悴，面色苍白，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想了一下决定给姜鹿打个电话。
　　电话不是姜鹿接的，一个女声告诉他姜鹿不舒服正在学校的医务室。
　　林云深赶到学校的时候，张雅楠扶着没什么精神的姜鹿从医务室出来走到校门口。
　　林云深下车大步迈了过来，沉声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张雅楠心里“嗬”了一声，啧啧，这气质，姜鹿的叔叔还真是帅啊，那车少说得上百万吧。
　　她接电话看到备注的是叔叔，心里私以为这是姜鹿的亲叔叔。
　　“姜老师从中午到晚上一直没吃饭，就喝了小半瓶牛奶，饿得差点晕倒”，张雅楠不便多说，见林云深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顿觉有压力，悄悄把手松开，对姜鹿轻声说：“姜老师，你叔叔来了，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姜鹿一下失去支撑身体晃了二下，林云深只好伸手扶住她，一握才发现女孩子胳膊真是细得可怜：“这位老师，刚才麻烦你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客气的，我家就在旁边，不用麻烦了”，说完把手里姜鹿喝了一半的牛奶递给林云深，挥手告别。
　　林云深被迫接过牛奶，一手扶着姜鹿上了车，又吩咐小江开去离这不远的一个日料店，反正他下午也还没吃饭。
　　日料店环境很好，日式元素用到极致，里面是一间间被隔成的塌塌米包厢，穿着特色和服的侍应生在里面来回穿梭。
　　姜鹿一点食欲都没有，她整个下午又累又饿可就是不想吃东西，在医务室张雅楠给了她一瓶牛奶，她喝了一口胃就抽搐想吐。
　　叔叔上车也没问她直接叫司机把车开到这里，姜鹿干脆闭口不多言。
　　等侍应生把菜上齐将包厢门关上后，林云深把外套脱了随手一放，从见面到现在，对面的女孩子一句话都没说，表情哀伤到极致，长发扎在脑后被勾得毛毛燥燥，林云深知道高媛说话的杀伤力，深有同感，对姜鹿抱有歉意。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斟酌着开口：“姜鹿，希希妈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她非常担心希希，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也请谅解一下她。”
　　姜鹿看着桌上的小碟子：“不是，我没有生她的气，确实是我没做好。”
　　林云深伸手把一碟开胃小食推到姜鹿面前: “吃一点？”
　　“我没什么胃口。”她哭丧着脸，用手推开。
　　“工作总会遇到麻烦，我也和你一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件事先放到一边，你一个下午没吃饭了吧？试试这个，吃完饭你会心情好很多，听话，嗯？”
　　“谢谢。”姜鹿最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食物并没有给她带来快乐，简直是味同嚼蜡。
　　她崩溃地趴在桌子上，眼泪夺眶而出，只觉得身体疲惫不堪，她的婚姻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糟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每次遇到她，不是在哭就是在哭的路上，她这么不快乐吗？林云深看着她颇为无奈。
　　等她哭完慢慢平息后，林云深带着几分审视问：“是因为希希妈妈说了你才这么难过？”
　　姜鹿一双眼肿得像核桃，看人颇为费力，她垂丧着头：“不是，只是今天有点累，很饿又吃不下饭，我饿得时候就很想哭。”
　　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姜鹿并不太想说，随便找了个理由。
　　林云深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没再说话，他低头大口吃饭，姜鹿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了食欲。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她背过身接起，王锐川着急的声音传来：“姜鹿，你没事吧？我发了很多信息给你，你都没回。”
　　姜鹿垂眸点开微信看到他确实发了很多条信息，她鼻子有点塞，遂吸了下鼻子，声音嘶哑：“我没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于一彤的姐妹发来他们的照片问我他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谢谢你告诉我。”
　　“嗐，谢什么，你哭了？”王锐川感受到姜鹿的鼻音很重。
　　姜鹿说：“没有，只是鼻子有点不舒服，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这件事她很感谢王锐川，不过现在她不想多说话，也不想跟王锐川有过多的联系。
　　林云深很快放下筷子，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下手，看向姜鹿沉声道：“姜鹿，我说过，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
　　丢掉毛巾，他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桌子上 ：“这周末，你要没什么事，就来我公司吧，周末公司有些小活动你也来玩一下，就当放松，地址是上面这个。”他用手指点了下名片。
　　默然片刻，他有点不放心，说：“算了，你出发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让小江过去接你。”
　　姜鹿垂着头小口的吃东西，没说话，但慢慢向前伸出的手指泄露了她的想法。
　　林云深见状轻扯了下唇角。

　　周末姜鹿应约去了林云深的公司，公司里外被补置得喜气洋洋，门口摆满了鲜花礼篮，一些工作人员还在嬉笑布置现场 ，小江领着姜鹿直接去了林云深的办公室。
　　新办公室租在省城的新开发中心的一栋商务楼的16楼，整层楼被隔成产品展示区，办公区，员工休息区等，姜鹿一路走过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刻只觉得林叔叔的身份如隔云端，姜鹿突然多了一丝局促。
　　林云深的办公室宽阔又明亮，姜鹿进去的时候，林云深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聊天抽烟，女孩子今天穿得较为正式，一袭收腰小黑连衣裙，将她的皮肤衬托得细腻白润，对比昨天那副萎靡的状态精神了不知多少倍，林云深招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一群人好奇打量。
　　“我侄女姜鹿”，林云深简短介绍，大家恍然不再追问。
　　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很快聊回刚才的话题 ，姜鹿坐在旁边又不好乱看乱逛玩手机，装模作样听了会儿，觉得有点无聊，便伸手从桌上的果盆里拿了颗糖，咔吧咔吧的吃了起来，接着是第二颗，姜鹿平常就很爱吃糖，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往兜里揣几颗糖，饿了就啃。
　　姜鹿坐过来后林云深就把烟熄灭了，他双手抱臂不时插上几句话，不过很快就被旁边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干扰到，眼角余光看到一只白嫩的手不时伸向糖盒，接着是一阵咔咔的嚼咽，尽管她克意放低咀嚼速度，那声音还是在他耳边无限放大。
　　他注意力不时被旁边人打断，心里默默计算着她吃糖的速度和数量，当她的手第五次伸向糖盒时，林云深伸出右手把糖盒端开，姜鹿？？？尴尬的默默的收回手。
　　林云深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吩咐说：“糖吃多蛀牙，把茶喝了。”
　　这一打岔众人饶有兴趣地都看了过来，姜鹿一下有点紧张，故作镇定的端起茶杯一口喝完，茶水清咧的味道冲淡了嘴里的甜腻，她还想再要一杯。
　　林云深漫不经心往她杯子里续了一杯，说：“这杯慢点喝。”
　　姜鹿不解，疑惑地看向他，林云深笑了一下：“小心烫。”
　　“哦”姜鹿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这时其中一个王姓股东笑着夸道：“林总，你这侄女长得很漂亮，在哪里上大学？”
　　林云深随口编了一个省城很有名的大学，王姓股东惊讶的竖起大拇指，赞叹的地说：“不错啊，小姑娘很厉害嘛，哪个专业的？”
　　这话问得是姜鹿，林云深遂没开口，姜鹿正襟危坐，顺着他的瞎话编下去，礼貌的回答：“是国际贸易专业。”
　　“嗬，那挺好，到时毕业直接来你叔叔公司上班，这儿真缺外贸人才呢，也算是专业对口啦。”
　　姜鹿瞟了一眼林云深，抿了抿唇：“我想毕业去当老师,叔叔很赞同我这个想法。”。
　　“女孩子当老师不错，工作轻松假期又多。”有人马上附和说道。
　　姜鹿不擅长骗人，圆了一半回来，自我感觉罪恶感降低了许多，遂偷偷吐了口气，掩饰性的端起茶杯，小口啜了一口。
　　二人微微挨着，感受到旁边女孩身体的放松，林云深微微翘起唇角，垂下的眼帘盖住眼里一片笑意。
　　过了会儿，外面工作人员来请，一群人鱼贯出去，现场人逐渐变多，气氛浓烈又高涨，大家四处参观，吃些小点心，领导们挨个讲话鼓舞士气，最振奋的情节是舞狮，场高有限，跳是不是能跳了，但那惟妙惟肖的动作表情神态特别传神，
　　姜鹿看得津津有味，反正也没人管她，从出来后她非常识趣没有跟在林云深后面，一个年纪相仿在公司做前台的圆脸姑娘也杵在旁边看表演，小姑娘叫王雨晴，见她一个人，很自然凑到一起相互交流看法。
　　林云深开始还时不时注意一下她，后来看她挺自在的便没在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