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医院 奇奇怪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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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因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其实也没高级到哪里去，不过跟程之的比就好太多了。以前好奇之时他也问过程之，既然他都那么有钱为什么不买个好一点的房子呢？
程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取个鸡血闹得动静会有多大，大到前后邻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后他们就被赶出来了。
之后，柳因就被他领到这里了。地理位置是偏了点但也胜在人迹罕见，无论程之怎么折腾都不会打扰别人。
柳因是13岁入的这行，当别的实习小孩跟在束灵师后面嚎啕大哭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自己接活了。而当别的小孩开始自己接活挣钱时，他已经赚够余生资本懒得接活了。
曾经程之也给他提过建议。
“你可以从我这里搬出去了。”
柳因一笑:“太麻烦了。”
于是柳因就在程之家里天天摆烂，哪天闲的发慌就出去接个活，让自己的钱包更鼓一点。
好在程之不嫌他麻烦，照样包吃包住。
柳因的床头摆着一张符，据程之说那张符里锁着几个极其凶狠的死灵。既然天天闲着没事就自己进去先搞搞，搞不过了再喊他。
柳因把符拿在手里，熟练地顺着纹路划过每一条线，画完那刻线条成型把柳因吸了进去。
符里的世界犹如多啦A梦的口袋，什么都有，不过这个口袋是恐怖奢华版的，尽是鬼啊怪啊的。柳因环顾四周，这次他被带到一片深林里。
进符之后的任务很简单，找到鬼再收了它。
柳因确定方向，踏上了自己的寻鬼之旅。
深林里是一望无际的绿，看就了就会产生视觉疲劳，他觉得眼睛酸的很。他抬头望天现在是正午时分，距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一般的鬼怪晚上才出来作祟所以他干脆就等天黑。
于是他找了一棵树，在树枝上打起了盹。
可能是在医院里躺习惯了，困意来势汹汹，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西沉。等柳因清醒过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跳下树朝地势较低的地方走去，不久就走到了一条溪边。
水为阴，一般来说水里或者水边阴气都会比较重。他盘腿坐下，不出意外的话在这里他就可以等到一些东西。
河边树木稀少，凉风嗖嗖地吹着。可能是黑夜的渲染作用，一切声响都被无限放大，林子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柳因闭眼瞑神坐了一会儿，身边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响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他旁边坐下，之后也就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柳因还是没有睁眼。
鬼没动，柳因也没动。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柳因感觉有什么东西凑到了他面前。虽然没有任何的气息但他就是可以确定那东西就在自己面前，一般人的话可能不会睁眼。万一看见什么吓人的东西可能就厥过去了，但他喜欢硬刚。
下一秒，柳因睁开了眼。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柳因见鬼僵在自己面前，打了个招呼:“美女，你好！”
“美女”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把头缩了回去，乖乖坐在柳因旁边。
柳因也在心里感慨，这回的鬼长得还行。不像之前遇见的那些五官位移的玩意儿，他也就静静地享受了一下这片刻的宁静。
“美女”见柳因见她没有大喊大叫，不知怎么想的把头靠到了柳因身上。靠过来时，柳因听见了女鬼的脖子“咯吱咯吱”的响声，这是死了多久啊？声音这么清脆，他心道。
柳因看着水里他们的倒影，脑子里蹦出几个字。
人鬼情未了。
下一刻，一阵风刮起把一颗石头刮进水里，在水面荡起涟漪。水面再一次平静下来时，柳因旁边坐着的已经不是“美女”了，而是一个身体早已被水泡的肿胀，上面全是霉斑的怪物。
柳因顿时黑了脸：“……”
不过他还没说什么，女鬼倒是对着水面嚎了起来，身体也一点点异变成水里的那副样子。柳因只想用四个字形容当下心情，离我远点。
他刚才才被黑狗血熏过，怎么又碰到了这个倒霉玩意。
他皱着眉说：“喊什么啊？我都还没喊。”
女鬼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柳因实在是懒得和她纠缠，画了个阵把她封住了。然后立马后退几步，女鬼怔怔地盯着他。柳因感觉不对，朝水里望去。
水里挥舞着无数手臂，争先恐后地往岸上爬，女鬼洁白的胳膊和黑夜形成鲜明的对比，惊悚又诡异。
好几只的身体已经爬上岸了，但都被柳因打了回去。可任然有不计其数的鬼怪疯狂的往上爬，柳因看见她们就出自这条河。
想要彻底处理完只能对河下手，这时柳因看见原先被他困住的那只鬼已经渐渐消融了，身体化成一摊水流到地上，他立马了然这些东西是怎么变的了。
是水！
那么就好办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符咒，然后跳到附近的树枝上。随机被符咒覆盖的地方燃起熊熊大火，片刻之后河边的草木就已经被焚烧殆尽。
凡是想爬上岸的东西只要碰到岸边的土就扭曲地消失了，柳因坐在树枝上看着水面渐渐恢复平静。确认无误后，跳下树朝着上游走去。
河的上游是一座山，水就是从那座山里流出来的。柳因站在山前，说了一句抱歉，随后他就离开了，一分钟后一声爆炸响彻深林。山体崩塌之后，山洪气势汹汹地席卷了整条河流。顷刻之间泥土覆盖了这条蜿蜒的小河，虽然他的做法有些暴力但是解决问题还是很彻底的。
炸完山毁完河之后，他就走人了。
从符里脱离出来的那一刻，柳因没由来的一阵恶心，一想到女鬼靠到他肩上的感觉，身上全是女鬼那黏黏糊糊的感觉。他走进浴室，把自己从上到下冲刷了一遍，直到那种黏腻的感觉消失。
洗完澡出来柳因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再过一会儿王护士也就该到了。他打开冰箱找了点东西吃，他和那个不老不死的不一样，会觉得饿。
王玲到这里时太阳快下山了，山被染成了大片的红色，晚霞烧透了半边天。司机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飞快驶去，而面对着她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建筑物。她看着眼前被锈铁皮包围的建筑物，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拿出手机对着建筑物拍了张照，然后发给柳因问：“是不是这儿？”
没人回消息，天色也开始变暗。正当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耍了想要离开时，手机屏幕亮了。
“进来吧。”
王玲紧紧抓着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柳因要的速溶咖啡，朝着建筑物走了过去。
她推开大门，里面黑乎乎的，只有远处的一间房里透着些许灯光。她往前走了一步，却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东西，吓了她一跳。王玲觉得脸上黏糊糊的用手抹了一下，接着凑到鼻前闻了闻，一股血腥味传进鼻腔。
下一刻，一只手搭到了她肩上。
“啊！”
柳因被这尖锐的声音吵得不行，烦躁地打开灯，但还是语气温柔地说：“王护士，你没事吧？”他朝她伸出手。
王玲看清眼前的人正是柳因，舒了一口气，扶着他的手站起身。定睛一看才看清这里面挂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红线犹如蛛丝般悬挂在半空中，上面还有很多类似于符纸的东西。
“我没事，那个是什么？”她指了指刚才粘到脸上的东西。
“没什么，几张符箓罢了。”柳因带着王玲朝里走，走到先前开着灯的那间房门口推开门：“你吓到我顾客了！”
柳因语气和善，表情不善。
王玲看不见柳因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把你钥匙给我，我带她去洗把脸。”
程之从桌上把钥匙丢给他，走到门口问：“你钥匙呢？”
“丢了。”
程之看见躲在柳因身后的王玲，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王玲笑着说没关系，柳因看见她手里的塑料袋，里面塞了大半袋子的速溶咖啡问：“你买这么多干嘛？”
“我不知道你要多少袋，所以就多买了点。”王玲尴尬一笑，把塑料袋递给柳因。
“我是不是买多了？”
程之笑道：“何止啊。你帮他把大半年的咖啡都给解决了。”
柳因拿了两包后把塑料袋塞给程之，自己带着王玲上了楼。他开门对王玲说:“洗完脸之后来隔壁找我。”他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王玲点头进去洗脸，柳因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一杯开水，另一杯泡了两包咖啡，颜色接近于黑色不用闻就知道苦。他走进屋子吧咖啡放在桌上，王玲刚好推门进来诧异地看着他：“这咖啡是用来喝的吗？”
柳因歪头疑惑道：“咖啡不就是用来喝的吗？”
王玲坐到他旁边，看着杯子里的水说:“我以为是用来驱鬼的。”
谁家是用咖啡驱鬼的？
柳因无奈叹气:“所以你就按斤来买？”
王玲脸色涨红，尴尬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柳因喝了一口苦咖啡，心情舒畅道:“我只有进到你的梦里才能帮你，所以你要尽快睡着。”他拿出一张符递给王玲，上面画的纹路她看不懂但是符的最底下用朱笔写着她的名字。
王玲拿着符，这符不同于她在电视里见过的那种黄符，它是褐色的，就像是被血浸泡过。柳因看她观察的这么仔细说:“你睡觉时要把符带在身上，切记不能拿开。”
“能装兜里吗？”
柳因点头:“不掉出来就行。”
王玲把符塞进上衣口袋，拉上口袋拉链。
“为什么非要等我睡着？”
柳因喝了一口咖啡说:“人在睡觉时防备最低，一些东西可以进到梦里骚扰别人，所以我也能在那个时候帮你。”
“为什么不用法术把我弄晕？”
“会把它们吓跑，一般的鬼感知到符箓就会心存戒备，不好抓。”
王玲想了一会儿问:“不能把我敲晕吗？”
柳因斜觑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想让我那么对你？”
“我怕不小心敲死你。”他又补了一句。
王玲:“……”
俩人坐了一会儿，柳因杯里的咖啡已经见底了，可王玲毫无睡意。柳因看向她:“你晚上几点睡？”
王玲说:“正常情况下十二点，休假的话两三点。”
柳因想吐血，还好咖啡够多。
“熬夜会长痘，长斑，内分泌失调，你以后早点睡吧。”
柳因再次去冲咖啡，顺便帮王玲温了一杯牛奶，程之似乎也还没睡，柳因从厨房出来刚好碰见他。程之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问：“睡不着？”
柳因点头，拿着杯子走回房间。
“你也少喝点。”关门之前程之在他身后说。
柳因“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关上门把杯子放在王玲面前，自己又坐在一旁喝咖啡。现在已经临近凌晨一点，以往王玲早就开始打哈欠了，但这几天硬是被鬼吓得不敢睡。
她偷偷看见柳因眼睑下一片青色，因为肤色白所以异常明显，而柳因因为瞌睡还在一口一口食不知味地喝着看上去就巨苦的咖啡。王玲羞愧的心理达到顶峰，她坚定地端起牛奶就一口闷。
柳因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
“我会尽快睡着的。”
王玲说完之后就趴到了桌子上，柳因也在她旁边撑着下巴发呆，随口说了句:“我挺喜欢喝咖啡的。”
王玲心里一暖，他这是在变相告诉她不用愧疚吗？她第一次在柳因这里感受到温暖，心里更加坚定，于是说:“半个小时后我还睡不着的话，你就敲晕我。”
王玲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柳因笑着回应好。
事实上，不用柳因敲晕她，十分钟后王玲就睡着了。等确定她睡的足够熟后，柳因掏出一张写着他名字的符贴到自己身上。
这是一张连接符，可以把他带进王玲的梦里。
他闭上眼睛，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王玲的梦里。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就站在医院门口，身边来来往往全是人。
现在是半夜，能有这么多人才有鬼。
柳因看着隐在黑暗中的医院，要开始找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