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入阵曲》佘跫

45、醒悟

　　天下起暴雨，端清月的心早就与这越国尸骸遍野的宫殿一般冷，曾经在雨中愿为人撑伞的小公主早就长大了。越王待她好是真，可是被谢济帆盯上的人，不得不死。可无论越国亡国与否，她端清月都活着。
　　自嘲地笑笑，她被端昀扶上马车，端昀细心地为她擦拭头发，再也忍不住，端清月抱住弟弟痛哭起来。端昀静静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几日后回到秦国，端清月暂且被纳入后宫，此后就有人将端昀杀死范念之事说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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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宫内，两人争执着。
　　“玄度，你为何要杀他呢！”谢勋为这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他是我韩国的奸细，他还将我姐姐推了出去，难道我不该杀他吗？”端昀的语气柔软但是态度强硬。
　　“可……可你让寡人如何是好？”谢勋道，“当初霍去病一箭射死李敢，汉武帝却说“鹿角触击，和霍去病无关”，免了霍小将军的罪。那你呢？你想要寡人如何赦免你的罪？汉武帝此举不公不义，但李敢无甚大背景大功绩。可是范祠安呢？他是先帝亲自下诏的，那些老臣都知道真相，我又如何替你瞒天过海？”
　　“那就别瞒了，该判什么判什么吧，”端昀道，“我既然选择杀他，就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哎。”谢勋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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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果然群臣开始疯狂弹劾端昀说他是韩国王室血脉，早该绝。
　　谢勋在龙椅上听得头晕耳鸣，赵公公见此，急忙喊道：“肃静肃静。”下面的声音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范将军乃我朝功臣，贡献无数，如今死于贼人之手，大王难道还要袒护那贼人吗？”一文官怒道。
　　“你有种再说一次，谁是贼人？”谢勋拍案而起，举起手指怒骂道。
　　“韩国余孽，陛下还要袒护多久。”李岩无惧，发言道。
　　“若非他，寡人怕是早就死在上次谢察悟的叛乱之中，李相，你还有脸说，”谢勋抡起一条奏折朝他劈头盖脸地砸下去，“当真觉得寡人什么都不知道？”
　　“臣有言。”魏远道。
　　“说。”
　　“端将军功不敌过，得罚，但有功抵过，罪不至死。”魏远道。
　　“魏相善哉，朕与汝，”谢勉在边上叫道，“端将军为人仗义，岂是尔等说的小人！”
　　谢勋望了一眼难得来干涉朝堂之事的谢勉，无甚表情。他转头望向李岩，问道：“那李相说，该如何罚？”
　　“一百军棍，削去官籍。”
　　“一百军棍可不就会要人命吗？”司马道怒，“你这安的什么居心？”
　　“端将军体质好，哪会死得了？”李岩冷哼一声道。
　　“魏卿如何看？”谢勋问。
　　“这……”
　　“臣愿替端将军挨五十军棍！”白洛下跪道。
　　“白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后边几个武官急急劝阻。
　　“这军棍罚的何人就要那人自己受着才是。”刚刚回都的王衍在后排道。
　　“庶子，还轮不到你说话。”王迁在边上训斥。
　　其实王衍对于好友之死亦是愤恨，本来女人再漂亮也是身外之物，他觉得端玄度此行为做过了，他姐姐又没死。
　　谢勋咬了咬牙道：“无异议？那就一百军棍。”
　　端昀于是被拖到刑房揍了一百军棍，去之前谢勋为他换了一件金丝衣以缓和棒棍的伤害。可这一百下仍旧把他打的奄奄一息。
　　端昀醒来时，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净，就像无数个夜晚那般，谢勋躺在他身边睡着。
　　他静静看着谢勋，眼里不知是什么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