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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气 ...

  •   两人回到家后,谢昀辞像个大少爷一样坐在沙发上,郁安遇则和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突然亮起来,谢昀辞随手一捞,看了一眼,是一个备注都没有的人给他发的消息。

      —昀辞,我回来啦。

      —我听白萧他们说你车祸,伤得严重么?

      —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谢昀辞皱眉,觉得奇怪。

      白萧他记得,于是谢昀辞把这人推给白萧问他这是谁?

      那叫白萧的人很快回了消息,他似乎很震惊,连发了几条三十秒以上的语音过来。

      谢昀辞颇为嫌弃没有点开,只盯着白萧最后发的那条消息看:“你竟然不记得俞禾了,他可是你的青梅竹马,而且人家刚回国就打听你的消息。”

      谢昀辞沉默半晌,回了一个“嗯”,就没理白萧文字加语音的轰炸了,转而回俞禾的消息,这个名字他多少有些印象,脑海里闪过一些细小的片段。

      谢昀辞没刻意去想,回道:“行,什么时候有空再聚吧。”

      那边回得很快,说好,又问谢昀辞的伤怎么样?

      谢昀辞没有隐瞒三两句说了情况,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吓得他差点一下站起来,谢昀辞扭头冲厨房方向大吼:“郁安遇你在干什么?”

      然后就看到一脸血点子的郁安遇神情懵懵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嘴里问着:“怎么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沾了血的菜刀,戴着那个小熊围裙。

      郁安遇长得白,五官精致清秀好看,此刻他脸上溅了几点血渍,被外面西沉的橙光一晃,无端给人一种瑰丽艳色之感。

      谢昀辞却呼吸一紧,沉着脸不高兴的喊道:“给我过来。”

      郁安遇愣愣的走过去,不明白为什么谢昀辞突然这么凶。

      想到刚刚那动静,问道:“我刚刚在杀鱼,吓到你了?”

      谢昀辞弯腰抽了一张纸,扣住郁安遇的手腕把往下拉,郁安遇顺势蹲下,他皱着眉给他擦脸。

      刚刚郁安遇走出来的那模样,像是什么分尸现场。看着郁安遇围裙和手上的血渍,吓死他了,还以为这人伤到了自己。

      “你是白痴吗?谁让你亲自动手杀鱼的,一脸的血点子,想吓死谁啊?”

      郁安遇被骂得额角抽抽,这谢昀辞怎么回事?自从他车祸以来仿佛放飞自我了一般,动不动就甩脸色,还难伺候。

      “你……”可是一想到这人本来就是因为车祸才这样,郁安遇又好脾气的解释:“我也是第一次杀鱼,没想到拍不死它。”

      他怕鱼痛苦就狠下心猛地一刀,啪的一声,鱼头差点炸了,血溅到身上。

      谢昀辞:“……”

      “哼,谁让你买活鱼,不知道让老板先杀了再提回来?”

      郁安遇一脸认真:“是齐助理买的,说给你补补身子。”

      谢昀辞皱眉:“他有病吧。”

      郁安遇手里还拿着菜刀,他站起来把谢昀辞手里的脏纸巾一起带走,“他说新鲜的有营养。”

      是的,齐助理就是杀鱼好手,他本来打算来给两个主子大展身手的,谁知道把人送回来后谢昀辞就把他赶走了。

      谢昀辞有点后悔把齐垣赶走,毕竟郁安遇那双手是用来伺候他洗漱更衣的,怎么能用来做这些糙活?

      可是郁安遇这段时间做什么都不假手他人,可谓是亲力亲为的照顾谢昀辞。

      谢昀辞多少遗传了他爹的无情和冷漠,心里其实享用得很。

      不过也没让郁安遇吃亏,私底下他让齐垣给郁安遇塞了几个资源。

      谢昀辞看起来不在乎郁安遇那点工作,实际上已经将郁安遇的行程摸透了,并且不太看得上他那个经纪人。

      郁安遇不那么麻利的处理好鱼,做了几个面相不那么好味道也很一般的菜,谢昀辞吃得面不改色。

      却突然道:“请个做饭阿姨吧。”

      “啊?为什么啊?”郁安遇不解的蹙起秀挺的眉尖。

      谢昀辞撇撇嘴:“你做得太难吃了。”

      郁安遇:“……”

      懵愣了一瞬,随即不开心的垂下眼。

      难吃,那他还吃了一个多星期了呢。

      任谁辛辛苦苦连着一个星期变着花样给人做吃的,得到这样的评价都不会开心。

      但他做的饭菜确实不那么好吃,郁安遇一想又觉得理解,于是点点头说好。

      谢昀辞不是没看出他的郁闷,抿了抿唇没有解释什么,自己坐着轮椅回了书房。

      书房里有一个色调清线的懒人沙发,谢昀辞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旁边的懒人沙发出神。

      “老婆,哥哥?”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的让人滋生睡意。

      谢昀辞躺在上面,怀里是眉眼犯懒的郁安遇。

      他唇红齿白,清俊白皙,此刻微阖着眼,长睫下压,像一片鸦羽,却遮不住他眼底的黑青。

      郁安遇头抵在谢昀辞的肩上,闭着眼含糊的“嗯”了一声。

      沙发不大不小,刚好容下两个成年男人,但也贴得很紧,谢昀辞把人捞到自己身上,亲他的唇角、鼻尖……密密麻麻的吻落到郁安遇软白的脸上,“一会下午几点的航班,我送你过去。”热气喷洒在郁安遇的颈间,锁骨被湿软的温度包裹吸-吮。

      郁安神困意去了一些,有点抗拒的躲了躲,声音又沙又哑,听得人心里犯痒:“别闹了 ,腰酸。”

      他疲惫的靠在谢昀辞的身上,说:“六点的航班,可能要半个月才回来。”

      谢昀辞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一紧,脸上表情晦暗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善解人意的模样,反而说:“那你好好工作,我在家等你。”

      说着手又不规矩的滑进青年月色的丝质睡衣里,抚摸着郁安遇脊背上的骨骼软肉,一路往下滑去。

      得到的是郁安遇软绵绵的警告:“谢昀辞。”

      那个谢昀辞喉间溢出一丝轻笑,咬住了微微按着自己肩膀撑起身体的郁安遇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地磨了磨。

      “半个月好长啊。”略带委屈的抱怨从他口中溢出,唇瓣震动的频率通过郁安遇的肌肤传达到他的大脑。

      郁安遇默了默,有点无奈的向他敞开身体。身体里窜过细小的电流,他有点认真说:“我真的不想年纪轻轻补肾啊。”

      微风轻轻吹过,洁白的纱帘动了动,谢昀辞猛地回过神,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模糊的画面和场景在他脑子里如光速般掠过,在他来不及捕捉时逝去,只留下一片虚影。

      是他和郁安遇,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看来他和郁安遇相处得不错。

      谢昀辞又陷入了一重迷茫——可是他这样,对心底那个始终记不起来的初恋难道不是一种亵渎吗?即贪恋着郁安遇的□□,又贪恋白月光的灵魂。

      谢昀辞叹气,怪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和谢鉴然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东西。

      唉~

      又是一阵叹息,谢昀辞好忧愁。

      郁安遇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谢昀辞长吁短叹,走过去把一张薄毯盖在他的腿上。

      然后在谢昀辞以为他要关心自己的时候,郁安遇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转身出了书房。

      谢昀辞:“……”要不是他正心虚着,估计都要喊站住了。

      郁安遇不是没有脾气,想起之前的谢昀辞哪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郁安遇郁安遇,郁安遇表面上没什么,但其实心里冷不防都要咯噔一下。

      以往谢昀辞都叫他老婆或者哥哥,再不然就是没大没小的安遇,哪会连名带姓的叫他。

      郁安遇想到“老婆”的时候耳朵一红。

      好嘛,“郁安遇”也不是不行,但谢昀辞好像没有以前在乎他了。

      感觉这个东西很奇妙,似乎他和谢昀辞还是很亲密,但这种亲密仿佛在谢昀辞眼里成了一种探究。

      无形的,郁安遇好像变成了一件可以衡量的物品,这让他很不舒服,觉得怪怪的。

      希望只是他多想了,等谢昀辞慢慢恢复就好了。

      郁安遇失落的躺到床上,最后打开经纪人传来的剧本。

      这是一本升级流的仙侠小说,剧情荡气回肠,男二风光霁月,但最终黑化,人设很有可塑性。

      郁安遇趴在床上正看得投入,iPad上突然笼罩一片阴影,他倏然抬头。

      “昀辞?”

      谢昀辞伸手攥住郁安遇的下巴,嗤了一声,然后在郁安遇懵逼的状况下低头亲了他一口,唇角的触感一瞬即逝。

      “生气了?”

      “啊?什,什么?”郁安遇仰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清澈到底,他怔怔的看着谢昀辞,没反应过来,或者说郁安遇根本不会和谢昀辞生多久的气。

      “我怎么知道什么是什么?”谢昀辞又不耐烦的了,冷哼一声,“你不是刚才还给我甩脸色吗?脾气这么大,一点自觉也没有。”

      他刚刚在书房一直等着郁安遇过去给他道歉——他觉得郁安遇冷下他离开是一种很严重的罪过。

      结果左等右等没等来人,自己操控着轮椅就过来了。

      最后一句谢昀辞嘟囔出声,郁安遇没听见,但唇边的温度仿佛还在,他嘴角勾了勾,心里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这段时间除了刚回来那天亲近过,后来谢昀辞都规规矩矩,恨不得把衣冠楚楚写在脸上。

      突然的亲近让郁安遇心里一松。

      “我没有,”他爬起来,温声道:“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做的饭菜,我明天就让小辛找个阿姨好吗?”

      小辛是他的助理。

      谢昀辞嘴唇翕动,眼神不自在的撇向一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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