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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客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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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遇为了照顾谢昀辞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然而谢昀辞身残志坚,头发都没长齐已经开始视频会议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业务熟悉,所有项目已经了解透彻。他处理起工作的时候沉静肃冷,和日常慵懒随性的模样大相径庭。
落地窗大开,和煦的阳光伴随着清风洒落进来。
明亮的书房里谢昀辞正噼里啪啦打字,回复属下的邮件,雪白的肤色像是沐浴在阳光中,他薄唇抿成一线,眉心微蹙,在柔光下原本冷艳逼人的五官非但没有柔和半分,反而锋利流畅,夺目照人。
郁安遇这段时间洗手做羹,饭菜都不重样,谢昀辞长回了点肉,,气色更好了。
唉,谢昀辞想着过段时间给小情人一点补偿。
处理完文件,随手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还温热着的牛奶,心想:一点味道都没有真难喝。
难喝是难喝,谢昀辞还是一鼓作气喝了大半杯,这是郁安遇每天布置的“任务”。
一想起郁安遇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水汪汪看着他的时候,谢昀辞心脏就噗通噗通的跳,好似透过郁安遇看到谁似的,一股无法压抑的悸动几乎让他立马软了态度,就觉得给郁安遇一点面子也不是不行,左右早就是他的人了,再立牌坊好像挺无耻的。
所以谢昀辞不介意宠着郁安遇,日后多给他点补偿。
谢昀辞正想着给郁安遇什么补偿,外面忽然听到外面有走动的声音。
郁安遇敲了一下门,喊道:“谢昀辞,齐助理来了。”
齐助理便是他前段时间死活想不起来的助理,几天前才被谢昀辞从国外调回来。
还不是他妈妈搞的鬼。
谢昀辞身边的林助理是谢母的人,而且为人心狠手辣,儿女情长的事在他眼里简直如同狗屎,估计毕生心愿就是“辅佐”谢昀辞登上“皇位”,做第一大功臣。
对于谢母让谢昀辞远离郁安遇,这等同于让谢昀辞断情绝爱,所以他不支持不阻挠,以至于郁安遇差不多一个月才联系上谢昀辞,而谢昀辞开始了解公司事务后才得知自己的心腹齐助被“发配”偏远的国外了,还被勒令禁止给郁安遇通风报信,甚至出国那天都不知道谢昀辞车祸的时候。
谢昀辞才后知后觉不是小情人不主动上赶着来探望他,而是压根没有他的消息。
而林助理的态度也让谢昀辞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是不是没把郁安遇放在心上,否则的话,怎么一个助理也敢这样糊弄他的枕边人,不过转念一想,林助理糊弄的又岂止郁安遇。
只是林助理能力确实出众,也真心实意为谢昀辞着想,更是效忠于他母亲,谢昀辞只能扣扣他的奖金当做惩罚。
想起他妈妈的做法,谢昀辞头疼又无奈。
谢昀辞应了一声,等他出来的时候,郁安遇和齐助已经聊上了,眉眼弯弯的,嘴边噙着笑意,似有流光溢彩淌过他眉间,显然好久没见齐助理了,他很高兴。
齐助理对郁安遇不仅恭敬而且似乎很熟,两人提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是一阵唏嘘。
“幸好谢总没事。”齐助理说。
郁安遇也庆幸的点点头,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谢昀辞家里的人,因为都知道谢昀辞家里不同意他们的事。
“咳。”谢昀辞杵着拐杖咳了一声,客厅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回头,郁安遇一看见谢昀辞眼睛就亮了一个度,“你怎么走得比好手好脚的还没声。”
“……”谢昀辞无语,皮笑肉不笑的:“没准是你聊得太投入了。”
齐助理是个二十六七的俊秀青年,他蓦然对上谢总冰寒一样的双眸,下意识抖了抖,十分的不安。
行,失忆了,也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谢总,只要自己和夫人说笑就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实际上,谢昀辞只是有点心烦郁安遇对着个陌生男人就笑得跟多花似的,一点没有做小情人的自觉,自己这个金主偶尔还要看他脸色呢。
郁安遇完全不知道谢昀辞在心里如何颠倒黑白,他无视了谢昀辞阴阳怪气的话,站起来去扶他,温润道:“咱们走吧。”
今天要去医院复查。
路上,齐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和谢昀辞对接工作。
郁安遇则在微信上回复经纪人的消息,经纪人昨晚告知他,说有个大ip剧找上他出演男二号,片酬和档期都十分令人满意,经纪人得知这个消息后,赶紧分享给郁安遇,一直到今天两人都还在商量这个事情。
到医院后,郁安遇收了手机,戴上口罩和鸭舌帽陪着谢昀辞做检查。
他虽然没大火,但因为上过几次热搜知名度还是有一些的。
拿到结果的时候,郁安遇认真的听着医生的叮嘱,又问了很多关于谢昀辞的腿和记忆的事,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安心的和医生道谢。
谢昀辞坐在一旁看着郁安遇蹙着眉和医生聊这聊那,神色淡淡,只是嘴角微乎其微勾了勾,那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出车祸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检查完后两人被齐助理送回小区,下车的时候谢昀辞手机响了起来。
他杵着拐杖不方便,叫郁安遇接,郁安遇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你爸爸。”
来电显示——爸爸。
这个备注倒不代表谢昀辞有多尊敬谢父,相反,他只是出于尊重和伦理道义打下的“爸爸”二字。
谢昀辞皱了一下眉,神情有点不耐烦,撑着拐杖接通电话,由郁安遇扶着他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喂,干嘛?”语气不算好。
小心的扶着谢昀辞,郁安遇对他不耐烦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在车祸前,有好几次听见谢昀辞和谢父打电话,语气都没有耐心。
他无意打听谢昀辞的家世,只知道谢昀辞是个富二代,其余的并不知。两人对彼此的圈子倒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一个不问一个不说而已。
那边,谢鉴然冷漠沉稳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你妈叫你回家。”语气同样不算好。
谢昀辞有点头疼:“我不去,你叫她别瞎折腾行不行,我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十四……”
谢昀辞反应过来:“我妈回去住了?”
“没有。”谢父说:“我来你妈这住了。”
谢昀辞:“……那,那你挺厉害的。”
谢父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似乎有点感兴趣的问:“你和你男朋友有什么打算?”
说起来这臭小子倒是将那小明星藏得挺好。
谢父和谢母都是在谢昀辞车祸前不久才知道他谈恋爱了的事。
男朋友?
谢昀辞心虚的瞥了眼专心致志扶着他的郁安遇。
什么男朋友?炮友还贴切一点。
不过郁安遇虽然不知道谢鉴然正和他说什么,但当着郁安遇的面,谢昀辞没有反驳,而且他早就就出柜了,要得到他老妈的支持和理解是早晚的事。
谢老头这么道貌岸然,谢昀辞颇有请教意味的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妈接受我是基佬这一事实。”
谢父说:“没有,实在不行你去国外弄一个孩子……”
“stop stop stop!!!”谢昀辞连连喊停:“老谢,你是文盲还是法痴,你还知道“犯法”二字怎么写吗?”
他快无语死他这个有颜值无道德的老爹了,信好这人爱钱爱权爱到极致,反而害怕翻车不敢乱搞,不然谢昀辞摸着良心说,他爹保不准玩得比谁都溜。
谢昀辞忍不住又骂道:“怪不得我妈要和你离婚,你真的是又渣又坏。”
一旁的郁安遇:“……”
“……”被儿子教训一通的谢老爹脸色也难看起来,语气更为冷漠:“你让我给你出主意,做不做是你的事。”
谢昀辞腿脚不方便,撑着拐杖走得不舒服,干脆揽住郁安遇的肩膀,把他当支撑,一边走一边说:“有你这种教自己儿子做不道德的事的人吗?”
谢父不以为然,语气又冷又没有感情:“想拿捏别人就得投其所好,相较于手段和过程如何,我更看中结果。”
谢昀辞冷笑:“呵呵,你就是这样拿捏我妈的吧?我感觉你在pua她。”
谢鉴然:“……”
谢父也不是老古董,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温文儒雅的俊美男人,便是岁月也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更有成熟男人的韵味。
他不仅保养得极好,思想还特别跟得上潮流。
pua?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pua。
然而谢昀辞越想越觉得是。
凭良心讲,谢鉴然骨子里就是黑的。
当年因为谢鉴然那笔糊涂账,谢母要离婚,这人先是用谢昀辞做条件,软硬兼施使得谢母不敢再提离婚的事,后来悄悄转移了财产,导致要离婚的话谢母根本分不到多少钱。
好嘛,忍了几年,原本谢母已经放弃了那笔资产,坚决要和谢鉴然离婚,结果那年谢昀辞刚好实习,谢鉴然却把谢昀辞放到分公司,把他那个私生子放进总部。
一来二去,谢母心态就崩了,她怎么还敢提离婚,看这架势,有个私生子就算了,到时候谢鉴然再另娶,那谢昀辞不成了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她们母子俩岂不是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于是谢母摆烂了,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她耗都要耗死这个贱男人。
所以谢昀辞和谢鉴然不亲近是有原因的,按照古早狗血小说的剧情,一般都是女人为了挽留住三心二意的男人,各种让孩子感冒发烧生病拉肚子,然后让男人回头来看一眼,更甚者把对男人的怒火转接到孩子身上,非打即骂,然后抱头痛苦。
到了他家,是谢鉴然拧着七八岁的谢昀辞冲冷水澡,一边调水温一边用‘你吃饭了没’的语气说:“你感个冒吧,你要是过得不好,你妈就不和我离婚了。”毕竟孩子的抚养权谢母争不过他的。
一脸麻木的小昀辞还不懂成年人的险恶,听到谢鉴然说他们不离婚了,小昀辞就想:感个冒爸爸妈妈就不离婚了?那行吧。
好在谢鉴然还没丧心病狂到真的虐待谢昀辞,那会七八月份天气很热,洗冷水澡也伤不了里子,吃点凉的,再吃点辣的干的,一上火感冒就如期而至,之后喝了一个月的粥,瘦得真被虐待了似的。
谢昀辞想到这段过往,没有一次不骂自己傻逼。
谢鉴然这人真的虎毒不食子。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他有理由怀疑谢老头绝对在精神控制他老妈。
谢昀辞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那边已经果断的挂了电话。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谢鉴然和他的两个儿子都没有话说。
谢昀辞低声骂了一句,半边身子都倚在郁安遇身上,他比郁安遇高大很多,郁安遇又怕碰到他的伤处,所以扶着谢昀辞显得十分吃力,可谢昀辞没有丝毫心疼和见外,还要把手机往郁安遇怀里扔。
郁安遇急忙按住掉落在怀里的手机,觉得谢昀辞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