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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全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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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喝到夜色不知覆盖了几层,才搭着肩往回走。
艾玛笑嘻嘻地问肖恩,“你当了这么久的球童,高尔夫练得怎么样了?现在要考虑转行吗?”
肖恩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我是足球运动员!”
艾玛补充,“曾经。”
有些晕乎的金奇转头问:“什么球员?”
肖恩:“足球运动员。”
艾玛:“是高尔夫球员。”
金奇更晕,“什么?到底什么球员?球员?还是求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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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斯现在已经进入使用支撑器械进行行走练习的阶段。
金奇照例陪他去3号楼复健室时,复健师莱昂还没到。
他的助手,一个高大健硕的法国男人,此时正皱着眉踱步接电话,见他们过来,挂断手机后几步过来,用英文述说才收到的消息。
“抱歉,加瑞尔先生。莱昂医生在赶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点小车祸,这件事太突然,还没来得及告诉您,等会就由我先带您进行一些动作练习。”
克鲁斯有些意外,他关心道:“莱昂现在还好吗?”
金奇听到莱昂车祸的事,心也提了起来。
每次陪克鲁斯过来复健,金奇和莱昂总能聊上几句,一来二去也熟悉起来,关系还不错。
她正担心着,就听助手解释:“只是一点小车祸,莱昂医生没有受伤,他稍后就会赶来。”
金奇松口气,就听克鲁斯说:“让他不用着急过来,先处理好这次意外再来工作也不迟。”
助手表示明白,转身给莱昂发讯息。
金奇低声问克鲁斯:“先生,莱昂还没到,今天的复健练习要推迟吗?”
克鲁斯并未思索就直接摇头,“不用,现在的练习内容并不复杂,莱昂不在也可以继续。”
说完他叫来助手,“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助手已经准备好一切,他帮助克鲁斯从自动轮椅挪到检查床上,开始腿部的肌肉拉伸和放松。
为了方便,克鲁斯今天穿着休闲中裤,两条腿的伤疤触目惊心,即使因为受伤无法行走,也没有萎缩下去,肌肉紧实,养护得很好。
助手要求的每一个动作他都做得很认真,唇线绷直,浓眉下压,此刻看起来不大好接近。
金奇还是将漫画打开,一页一页慢慢翻动,有时在克鲁斯因为疼痛皱紧眉时还会模仿上面的台词,这种时候克鲁斯的表情往往会有松动,转眼盯住她一眼也不眨。
金奇已经习惯了老板的眼神,她把这看作老板的赞赏。
复健助手也习惯了这个看起来矜贵无比的男人每次复健都要看中二搞笑漫画。
他不理解,但尊重。
克鲁斯结束基础的复健运动后坐起身,金奇扶着他站在一边,见他鼻尖凝了细碎的汗珠,从带来的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手帕递过去。
克鲁斯刚抬眼,还未伸手接过。背对金奇准备器械的助手挪步,健硕的身子不小心将金奇撞开。
克鲁斯适时出声,“小心!”
金奇仿佛被一头熊撞开,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器械,立在一旁的器械因为撞击发出“嚓啦”的声音,她慌忙抬手扶稳。
旁边的克鲁斯似乎因为身体不适,浓眉压得更低,他的嗓音低沉微哑,对助手说道:“注意你的身后。”
助手意识到撞了人,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连忙回身向金奇道歉。
金奇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克鲁斯,连忙笑起来缓和气氛,“没关系,我不应该站在你身后的。”
莱昂的助手是第一次独自辅助克鲁斯复健,今天莱昂不在,本就有些拘谨,因为金奇的宽容,他松口气,再次和金奇道歉。
金奇摆手,又和他开玩笑,“你可真壮实,刚刚那一下劲很大,我差点飞出去。”
助手哈哈笑一声,彻底放松下来,抬臂向她展示肌肉,获得金奇的赞美后,他的笑突然多了一丝羞涩,摸着脑袋地转身去搬辅助行走的复健器械。
克鲁斯扫视两人一眼,垂眼没再说话。
金奇又将手帕递过去,这次他对递到身前的手帕仿若未见。
金奇见状晃晃手帕,眼前的人还是装作看不见。
她想了想,抿起唇捏着手帕直接贴到克鲁斯的脸上,几下帮他把脸擦了个遍。
再抬眼,就见克鲁斯皱着眉,满脸透露着一种叫不满的情绪。
金奇快速收回手,无辜问他:“您有什么吩咐吗?”
克鲁斯淡淡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我要喝水。”
“好的。”金奇转身去拿水杯,心中猜测老板为何突然这样。
助手将器械推过来,扶克鲁斯起身。
克鲁斯很高,肩宽腿长,身体肌肉含量也不低。虽然助手比克鲁斯还低一点,但基数大,一人扶起他也不成问题。
他却突然抬起另一只手,让金奇过去。
金奇几步走过去,脸上茫然还未消退,他的胳膊就压上了肩膀。
她感觉到克鲁斯正在靠近,用中文在她耳边说:“帮一下忙。”
金奇的耳朵突然红起来,仿佛染了红色染料,颜色热烈到让身边的人无法忽视。
肩上的重量突然轻了一些,克鲁斯并未在她肩上给力。
金奇直起身时,克鲁斯也站了起来。金奇一米七的个头也才到他的肩膀。
她仰头,发现克鲁斯也正垂眼看她,睫毛如鸦羽,遮住眼瞳的光,在眼下印出一片荫色。
金奇听到激烈的鸣鼓声,她迅速垂眼。
肩膀上的手突兀的离开,是克鲁斯将胳膊收回,正配合助手将自己固定在器械上。
她呼出口气,几步走过去帮忙,垂着的眼睛却略失焦距。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背景,只有一对黑色幽深的眼睛凝望她,表面浅浅的一片柔雾,那眼底的情绪她品不出来。
等金奇回过神,却发现克鲁斯已经结束器械锻炼,此刻正脱去器械,准备尝试用双边拐杖。
她有些惊讶,记得上次莱昂说过,以克鲁斯目前的康复情况,距离只依靠拐杖行走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连忙走过去,一手虚扶克鲁斯的胳膊,问:“先生,您现在感觉还好吗?”
克鲁斯靠助手扶着,两手还撑着器械。
“我很好。”
沉吟半秒,他仿佛对金奇解释一般,“我想尝试一下。”
金奇闻言,咽下未出口的话,说:“我陪您一起。”
她的手掌扶上他的胳膊,手下的肌肤温热,内里的肌肉坚硬紧绷,似乎裹着无穷的力量。
金奇垂下眼,看见克鲁斯手背上蓬勃蔓延的青筋和肌肉崩起的纹理。
没有器械对身体的支撑,克鲁斯需要依靠身体核心和双臂的力量,紧紧握住拐杖,支撑他前进。
虽然室内铺着柔软厚重的地毯,为了避免他突然失去平衡导致摔伤,助手建议先到有保护的墙角去练习。
克鲁斯的双臂紧紧握住拐杖,短短几步路,额前已经凝成汗珠,一路划过高耸的鼻梁,顺着鼻尖摇摇欲坠。
金奇不敢中途打扰让他分神,只等他终于到达墙边,才用捏了许久的手帕,去擦他脸上的汗珠。
助手见克鲁斯适应良好,也面露惊讶,他鼓励几句,便让金奇先陪同休息,自己去将克鲁斯之前卸下的器械归位,以免挡路。
克鲁斯的脸颊浮着一层运动后的薄红,嘴唇的颜色也变得更加红润。
金奇站在他身前,仰着脑袋,捏着手帕动作轻缓,从额头到脖颈,将克鲁斯的每一寸皮肤都拭干,接着又给他补充水分。
她没有看身前男人的眼睛,只知道他特意低着头,配合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