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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灰原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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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牺牲后不久,夏油杰叛变了,没有一点征兆。
五条悟找到新宿时,夏油杰似乎也在等他,六眼湛蓝的颜色依旧好看,只是配上红血丝就有些狰狞,明明夏油杰是最反对毫无意义的杀戮,他曾经以他的善恶为标准,因为他们是挚友。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最强?”夏油杰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这一瞬间五条悟觉得,他们之间有了好远的距离,“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才是五条悟?”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五条悟抬起手,却调动不起来一丝一毫的咒力,看着人群淹没掉夏油杰毫不犹豫的身影,他突然感觉到迷茫与无助。
“为什么不追上去呢?”夜蛾正道走过来,五条悟的坐姿还是那样嚣张,可是旁边没有了一直并肩的人,多少也显得有些落寞。
“……你,真想知道?”五条悟摸着后脑勺。没追上去是因为是挚友所以下不去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吗?
“…不必了。”夜蛾正道这会看到五条悟,这样安静且落寞,有些不习惯,也不愿意把他的伤口翻出来暴晒,“抱歉。”
“老师,我很强吧?”五条悟没有困在夏油杰的问题里,他只是不曾想过,有一天实力的差距会让挚友分道扬镳。
“嗯,而且还同样自大。”夜蛾想到过去种种不禁头大,同时也在惋惜。
“我能救到的,只是那些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人救助的人。”五条悟没追上去的真正原因,他在夏油杰的执着里看不到一点转圜的余地。他是那样决绝地将退路都斩断,亲人,朋友。
或许不全是这样,有一个人例外,五条悟想起了那张错愕的脸,干巴巴地说着原本的遗言。
“七海也要离开吗?”五条悟知道,受灰原的牺牲打击最大的,就是七海了,他们是一届的,出任务总是一起的,那友谊,大概和他与杰的一样吧。
“都交给你也不是问题吧,”七海建人站在高专的结界外,他戴上了眼镜,那样咒灵就不会知道他能看到,他剪了利落的短发,他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反正,你是最强的。”
“……”五条悟就看着七海建人离开,夏天离开的太快,没有鸢尾花也没有蜻蜓,落叶扑簌簌的铺了几层,松软又好看,七海走在上面的每一步都坚定的,发出清脆又绝望的声响,一点脚印也没留下。
“陪我去喝酒。”五条悟拿出手机发了这么一条消息,对面隔了挺长一段时间才回,彼时五条悟已经站在东京的空中准备下一次瞬移了。
“不去,有活。”
黑发男人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肌肉都调动起来了,在即将迈出一步时对危险的警觉让他停了下来。
一道红光裹挟着巨大的咒力撕裂空间,他要是上前一步,就会被波及到,虽然不会受重伤,但还是会疼的。
“赫。”诅咒师被这一下直接断掉最后一口气,双目圆睁颇有些不甘心的意味。
“甚、尔!”五条悟没戴墨镜,双手插兜很是嚣张地瞬移到甚尔的面前。
甚尔握着太刀的手举起来,大拇指按了按突突跳的眉头,虫形咒灵对五条悟还是有本能的恐惧,吞下咒具就把自己缩小到塞进甚尔的口袋里。
“陪我去喝酒。”
“不去,”甚尔把腰上的外套穿好,遮住了沾上血的黑色背心。阳光灼灼,甚尔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风灌进领口里颇凉了些,秋天了,太阳却像夏天时一样,“喝不醉没意思。”
“诶?我也不喜欢喝酒,可是我心里好难过。”五条悟带着些撒娇的语气,漂亮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甚尔。
原本应该在盘星教一战里被五条悟杀死的伏黑甚尔,咒术界都知道他败在彻底觉醒的六眼的手上,尸骨被茈轰成碎片。
此刻他却出现在甜品店里,笑容轻浮地撩着朝气蓬勃的女孩们,引得她们窃窃私语,内容大多是对他和五条悟的关系的猜想,只是五条悟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新出的甜品上,一点也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甚尔看着五条悟吃东西,奶油沾到脸上也毫不在意,不像是在享受美食,甚尔伸手捏住五条悟的腮帮子,滑腻粘糊的奶油糊在掌心,五条悟细腻的触感被敏锐的指尖捕捉,“你是想噎死自己,还是撑死自己?”甚尔仔细感受着手心里剥壳水煮蛋一样的触感,咂摸出一句欠打的话,“你不开无下限我会忍不住捅你一刀的。”
“两个死法都很丢人,老子才不会干呢。”五条悟反驳,一爪子拍开甚尔的手,三两口解决了手里的蜂蜜蛋糕,“而且,就算老子不开无下限,你也碰不到老子。”
“小子,和长辈说话要用敬语知道吗?”甚尔抢了五条悟手边的汉堡,双层肉饼比美女更能吸引甚尔的眼球。
“……”五条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夏油杰,难得的沉默并未引起甚尔的注意,“甚尔,我很强吧?”
“强到令人火大。”甚尔把汉堡里的肉饼挑出来,面包和生菜都扔进五条悟的甜品盘里,沙拉酱沾上了甜面包,甚尔得到五条悟一个张牙舞爪的恐吓,“不过因为是你,好像也不是件令人意外的事。”
比起五条悟的烦恼,甚尔更在意刚得的一笔钱要怎么花。
“所以,我可以做一切我想做的事,叛逆一点也可以吧,比如,重置这腐朽的咒术界?”五条悟说,他摘下了墨镜认真地看着甚尔,虽然周围爆发了一阵一阵的尖叫,可是甚尔把五条悟的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清楚,“甚尔你会帮我的对吧?”
甚尔有一瞬的震惊,他讨厌否定了他的禅院家,以及这个莫名其妙的咒术界,然而这一切将被重置,他将重新拥有作为人的自尊,这一点驱使着他差点脱口而出去答应,“没钱的活我才不干嘞。”已经为自尊死过一次了。
五条悟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OK,下一步就是去接可爱的伏黑惠小朋友了。”五条悟又埋头吃了起来,心情肉眼可见地明媚了许多。
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的发旋陷入思考,小少爷的人生真的是一帆风顺啊,这样狂妄的话,这样嚣张又自信,很容易吸引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在夏油杰叛逃前,五条悟对于伏黑惠的想法不过是给点金钱上的援助,算是对甚尔工作的附加回报,败家的老爹在知道自己不会死以后顺走了五条悟的一张卡在赛马场呆了整三天,出来就把自己刚郑重托付的儿子忘了,吃了碗叉烧面又接活去了。五条悟觉得,甚尔不止战术脏,当爹也不咋地。
是个妥妥的人渣。
“哦,赶紧吃完赶紧走。”伏黑甚尔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一瞬间就想好要买几号马了。
“甚尔不去见见惠吗?”五条悟不屑。
“他都交给你了,我还操什么心?”伏黑甚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满脸嫌弃,“带小孩这样的苦差事,给钱都不干。”
“切,甚尔一点都不坦率。”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擦嘴擦手,“一会你可不许偷偷跟着来哦~”
“……”不爽,可是天逆鉾不在。
“你是伏黑惠小弟弟吧?”
伏黑惠放学回家,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所有的东西都蒙上橘色的晕,昏昏黄黄,他的影子被人踩住,有人在身后这样叫他。
一个很奇怪的人,穿着全黑的制服就好像影子的延伸,可是头发是白的,皮肤也是冷白色,逆着光表情在看到伏黑惠的脸时变得很拧巴,大写的嫌弃。
“你是谁?”伏黑惠不爽,但是面无表情,“话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真像,连面瘫的表情都很像,只是咒力的颜色那么浓烈,脚下的影子有着重量,“没什么,只觉得确实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像在看甚尔小时候,也这样臭屁吗?
“哈?”其实是人贩子吧,伏黑惠规划着逃跑路线,一定要快些回家,然后把门锁好,津美纪还在等自己。
“你的父亲出生在一个叫禅院的咒术师的名门望族,”五条悟虽然感觉不到甚尔,但是直觉他肯定在哪个角落看着,“结果他是个连我都自叹不如的无赖,还离家出走生下了你。”真是勇敢,五条悟见过许多在家族倍受欺压的人,有的默默忍受,有的压抑到极限却只敢了结自己,谁也不像甚尔。
没有人像甚尔,所以才会被馈赠恩惠吧,他的儿子,是和六眼一样稀有的传承。
“你能看见诅咒,自然也有咒力,”还很强,所以说,不愧是父子吗?“说老实话,你已经注意到自己的术式了吧?”
伏黑惠面无表情,内心不断在吐槽,是甚尔惹下的债主吗,那个人渣老爸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那就不能回家了,会吓到津美纪的吧。
“现在正是把你出售给他们的最佳时段。”五条悟瞥了眼身后,意外的有点沉不住气呢,“阿惠你是你老爸为对付禅院家所准备的,最强王牌。”以伏黑惠的天赋与潜力,一定会成为禅院家的家主,那时候,不知道那些老橘子看着过分相似的脸是怎样的心情。
“听了很生气吧。”五条悟蹲下来,和伏黑惠平视,小孩子故作镇静的脸蛮可爱的,“不过你老爸……”
“并没有,”伏黑惠平静地说着,“我没兴趣知道那家伙人在哪,做什么,已经好多年没见过,我早已不记得那家伙的长相了。”三岁以前,记不清了,三岁以后,似乎总是一个人在家,后来住进了津美纪家,更见不到了。
“我们二人已经没有用了,他们两个肯定跑到不知哪个地方快活去了吧。”伏黑惠想起津美纪的妈妈离开前的抱怨,大概是老爸不负责任,儿子也是拖累这样的话。
“哇,甚尔真的是个人渣呢。”五条悟故意大声感慨,从伏黑惠说没有开始,转角的阴影就沉默了。
“如果我去了那里,津美纪会得到幸福吗?”伏黑惠想,或许父亲和继母离开他能得到幸福吧,生母因为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如果自己离开的话,或许津美纪也能得到幸福,会被很好的人家收养,不必因为自己每天都要很晚才能睡着。
“不会,100%不会。”五条悟想,比起老爸,儿子还真是意外地,靠谱?一点也不像一年级的小学生。“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五条悟大力地揉搓着伏黑惠炸毛海胆一样的头发,出乎意料的柔软。
“不过你可能多少会受些委屈,要加油喔。”五条悟转身起身离开,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
“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