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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容雁行在与秋堂相处时越发得了意趣,缠他得紧,往日他还偶尔同世家子弟喝喝花酒,如今有秋堂在,除了必要的公务,二人几乎是时刻厮混在一起。
      秋堂虽不喜热闹也不爱近人,可容雁行是个风流高手,又是哄又是宠的,不知不觉就被吃得死死的。
      二人又和平日一般坐在一处,秋堂被容雁行圈在怀里握着手写字。虽是早春,秋堂仍是怕冷,容雁行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将他的手慢慢捂热,好教他舒服一些。
      “过几日跟我去江南,我已同那儿的朋友说好了,去他府里小住几日。那边杨柳依依,甚是秀美,也不似此处这般冷。”容雁行贴着他的脸,轻声道。
      秋堂已然憧憬起来,问道:“我还没去过江南,那儿有什么好吃的?”
      容雁行轻笑一声,捏了捏他的鼻子:“馋猫,有你爱吃的甜糕,酥饼,还有甜酒酿,把你吃成个小醉猫。”说罢伸手探进秋堂的里衣挠他痒痒。
      秋堂痒得咯咯笑,二人笑着闹着滚到床上抱成一团。容雁行圈住他的腰慢慢摩挲,秋堂被他摸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扭着身子说不要,容雁行哪肯,秋堂身体一抖一抖,心跳得厉害。
      ……

      “秋堂在么?”
      “公子正在里屋,大少爷也在里头,估摸在一起午睡。”
      容庭雪来了。
      秋堂一惊,欲松开手,容雁行用力钳住他的手。
      “是么,那是来得不巧了。”
      秋堂面露难色,小声道:“庭雪在外头,先别弄了。”
      容雁行不肯。
      “无妨,我等等便是,你先下去吧。”
      “是,二少爷自便。”
      容雁行喘着粗气,松开手。
      秋堂忙起身,净了手换了亵裤,收拾了下衣服,欲去开门,容雁行忙拉住他,上下瞧了他一眼:“你就打算这样去见他?”
      秋堂怪道:“已收拾过了,有何不妥吗?”
      容雁行无奈,虽想让容庭雪看出异常少染指他的人,却还是将他拉过来,替他换了身里衣,又顺了顺头发,另套了件外衣,这才允他去开门,又嘱咐道:“外头日头足,没什么事早些进来。”
      秋堂应了,出去见容庭雪。

      容庭雪见秋堂满面春色,像是休息得极好的样子,笑道:“春还未至,倒先在你脸上瞧见了。”
      秋堂被他一打趣方寸大乱,以为是里头的春光被他听到了,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
      容庭雪怪道:“怎么了?不就是夸你一句面色红润,有这般受不住么?”
      秋堂这才领悟他这是看他气色好,他顺着说道:“是啊,在府里睡得多些。”
      容庭雪没深究他的怪异,只当他刚睡醒还犯迷糊,道:“三日后,我便要去江南了,来同你道个别。”
      秋堂突然想起容雁行也有下江南的打算,脱口而出:“世子也打算带我去趟江南。”出口便懊悔了,他明显感受到容庭雪的神色变了变。
      容庭雪道:“我此次过去是因为陪周冲考察水利,往年也都是我随周冲一道去的。”
      秋堂想起来了,每年初春容庭雪便会外出,回来总会给他带点江南特色的小糖糕。他道:“一路平安,等你回来。”
      容庭雪走近捏捏他的脸,像哄小孩似的:“回来给你带糖吃。不过也许你随着世子早在江南吃腻了。”
      秋堂忙拽住他道:“怎会?你知道的,我最期待的就是你给我带东西。”
      容庭雪笑起来,若春风沐面、桃花十里:“好。”

      容庭雪还有其他事需打点,略说几句便走了,秋堂推门回屋,容雁行正坐当中,冷冷来了句:“最期待他给你带东西?”
      秋堂恼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容雁行冷哼:“说得比唱得还响,就差演一出十里相送,还需我偷听么?”
      秋堂差不多摸清了容雁行的脾气,不能来硬的,于是轻声道:“可我不是同你一起游玩么?”
      容雁行睨他一眼,冲他招手:“过来。”
      秋堂老老实实地走过去,一把被按到怀里。
      容雁行熟门熟路抚上他的腰,压低声音道:“刚刚到哪儿了?”
      说罢不等人答,又顾自亲上去,风月无边……

      三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丝斜织若网,网住凡人尘心。
      死尸横,枷锁沉,一世荣华散尽,何处是归程。
      容雁行呆看手中的一握青丝,那是宋春渠最后给他留下的东西。乱党诛之,曝尸荒野,焚之,不得立坟,不得祭拜,违者同罪论处。
      他想去找他,好好安顿他,可他身后是王府,是当朝皇帝的眼目,他走不了也不能走,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权力面前无亲朋,作为王子皇孙,对于这点他从小便理解得很透彻。
      据说烧尸那日山狼凄嚎终日不止,至于如何的惨象,他永远也不得而知。
      他留了几丝放进匣子,将其余的装进荷包,上头绣有春渠二字,带着秋堂去了城南一处深山。
      宋春渠在时洒脱恣意,并不在意外物,容雁行懂得,因此选了风景不错人烟稀少之处,挖了个小坑,将荷包埋下,又插了春笋,做了标记。
      秋堂撑着伞,看他虔敬地洒酒烧纸,有些无措。他跟那个小坑之间隔着十年的未知,而他又觉得容雁行与哥哥之间似乎亲近得容不下任何人,包括他。他从未参与过他们之间的十年,亦未目睹过,可他能从容雁行那副安静的忧伤中体会到一种排他的隔阂,一股酸胀的难受。
      “他生前最爱喝酒,从未见他醉过。喝着最烈的酒,说着离经叛道的话,永远那样神采奕奕,同他有说不完的笑话,做不完的乐事,与他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开心。”容雁行喃喃自语,泪不知不觉滴下,随雨落进土中,“他是那样自由畅快的人,不曾想最后囿困牢狱,铁链缚身。教人如何放下,如何忘掉,又如何自宽呢?”
      秋堂漠然站着,他脑海中只有宋春渠少时的零星印象,也早已模糊泛黄,亲人之于他是水中月镜中花,见过、有过,也不过如此了。宋家虽也关心着,常常送些东西进来,但碍于不能相见,终归淡去。
      细雨纷纷,微风拂面,卷走一氏浮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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